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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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靖風的聲音淡淡的。他雙手握在一起,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的報告,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是,總裁。”助理答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助理所說的合作,不過是前些日子買材料的事情。當時也不是非溫氏集團不可,而現在,他倒是可以撤了合同了。

――――

時間一晃,到了中午。

自從蕭靖風走了之後,溫夏言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直沒出去。額頭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隱隱透著血絲。

她坐在窗臺前,望著下面的風景,若有所思。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真的難以承受。

媽媽的墓地,到底該怎麽辦呢?就算有蕭靖風幫忙,可是,能百分之百的把墳地遷回來嗎?

“吱呀――”門開了,蘭姨走了進來。

“溫小姐,該吃午飯了。”蘭姨的話打斷了溫夏言的思緒。

溫夏言回過頭,低下眼睛,沒有說話。

“蘭姨,我沒胃口。”溫夏言的聲音十分虛弱,就像多年未曾使用的破鑼,像極了巫婆。她心裏日夜懸著這件事情,哪有胃口吃飯。

蘭姨嘆了口氣:“小姐,您多少吃一點。少爺臨走前交代過,一定要好好照顧您的。”

“給我留一碗湯,謝謝。”溫夏言說著,她轉過頭,又看起了外面的風景。

蘭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外面的街道熙熙攘攘,除了喧鬧還是喧鬧,實在沒什麽好看的。

她嘆了口氣,最終也沒說什麽,離開了房間。

想了想,蘭姨給蕭靖風打了個電話。

“溫夏言不肯吃飯?”蕭靖風聽著那頭蘭姨的匯報,心裏氣的不行。如果溫夏言現在在她面前,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溫夏言吊起來打一頓。

明明早上走的時候好好的答應自己要正常,可是這才一上午的時間,溫夏言就不聽話了。

“是啊,少爺,溫小姐只要了一碗米湯,其餘的什麽都沒吃。”蘭姨擔心不已。

“把電話給溫夏言。”蕭靖風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眼睛的怒火差點要噴湧而出。蘭姨很聽話的把電話給了溫夏言。

溫夏言木訥的接過電話,一言不吭。她就像一只呆呆的提線木偶,讓人心疼,也讓人生氣。

“溫夏言,你在搞什麽?”蕭靖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一些,怕嚇著溫夏言。

可是性格使然,憤怒的火氣還是從話語中傾洩而出。

“對不起,總裁”溫夏言哽咽著聲音。她也不想這樣,可是,她卻控制不了自己。除了能說對不起,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溫夏言,你要絕食自盡麽?那好,溫振華的悲慘下場你也看不到了。”蕭靖風恨鐵不成鋼的說著,嘴角卻彎起一抹奸詐的弧度。

對付溫夏言,他自然知道什麽樣的話才能刺激到她。

果然,溫夏言一聽到溫振華的名字,頓時打了個機靈,呆滯的眼神忽的靈動起來,整個人仿佛瞬間活了過來。

“你會幫助我嗎?”溫夏言的眼睛亮亮的,饒是蕭靖風看到了,也免不得心頭微震。

這樣的眼神,只能在小孩子那裏看到。可溫夏言此時的模樣,分明就是一個明亮的小女孩。

這樣的目光之下,蕭靖風不自禁的點點頭:“只要你振作起來。”

溫夏言頓時覺得又有希望了。

她恨溫振華,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讓溫振華和趙艷麗仍然在花著母親的錢,他們卻不懂感恩。她多沒用。

但她不會放棄,她一定要把所有的苦痛,全數償還給溫振華和趙艷麗。

尤其是眼下的事情,葉蘭的墳被遷走,莊園被溫振華賣掉了。這才是當務之急,她要讓媽媽的墓地遷回去!

可她自己卻又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只得求助於蕭靖風。這樣的感覺很不好受,可是為了媽媽,溫夏言也只能咬牙忍下來。

“那你能幫我把我母親的墓地遷回來嗎?”溫夏言脫口而出,接著才意識到自己沖動了。自己現在沒有任何能和蕭靖風做交易的資本。怎麽能要求蕭靖風為自己辦事?

緊接著,溫夏言又訕訕的補充道:“你答應了要幫我的。”

蕭靖風註意到溫夏言的小心翼翼,心情很覆雜。

他道:“既然你知道是我答應的,你也該知道,我蕭靖風言出必踐。”

言下之意是想讓溫夏言自信一點,不要這麽畏畏縮縮。可溫夏言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早就不是剛回國時候那個意氣風發的女生了。

她明白蕭靖風的意思,卻不敢逾矩半分:“蕭總肯幫我,是我的福分,也是蕭總你心善。我怎麽能拿著雞毛當令箭?”

蕭靖風被氣笑了:“你語文學得不錯。”

溫夏言咬咬牙,自己這麽做低做伏,蕭靖風還有什麽不滿意的?竟然敢嘲諷她!可溫夏言忍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乖順地道:“比起蕭總還差點。”

雖說溫夏言覺得羞惱,可經過這麽一打岔,溫夏言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她稍稍沈靜下來,又對蕭靖風道:“所以,蕭總打算什麽時候幫我把母親的墳遷回莊園裏?”

蕭靖風一時間心情覆雜。

他既是覺得溫夏言的頭腦過於簡單,而且一根筋。只想著要遷回墓地,卻沒有想到,應該怎麽做。

如果想遷回墓地,那就必然要買回莊園。否則,任誰會同意自己的莊園裏,埋著個毫無瓜葛的死人?

但蕭靖風卻又覺得很難得。

溫夏言在這種境況之下,卻還能保持著一顆簡單的心。

蕭靖風反問道:“如果換做是你,你準備怎麽將葉蘭的墓地遷回來?”

先前,溫夏言一直被負面情緒所籠罩,根本分不出心思來想別的。

乍得被蕭靖風這麽一問,溫夏言覺得腦子瞬間亂了起來。

“去找買下莊園的交涉?不知道能不能談妥,讓他同意把墓地遷回去”

說完,溫夏言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誰會同意這種事?而溫夏言壓根也不敢想,讓蕭靖風把整個莊園重新買回來。

“要不然,去找溫振華。原本這就是我母親買下的地方。讓他把錢退回去,取消交易?”溫夏言試探性的問,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最為實際。

可在蕭靖風眼裏,溫夏言的建議毫無卵用。

溫振華其人,難纏又勢力。已經收下的錢,怎麽可能會退?蕭靖風真不知道該說溫夏言是單純還是愚蠢。

看著蕭靖風半晌都不說話,溫夏言心裏有點沒底。

“要不然”溫夏言又開口,想說,去找律師打官司,讓溫振華把這筆錢吐出來。

蕭靖風制止了溫夏言繼續說下去,他實在不想,聽溫夏言繼續,說那些蠢蠢的主意了。

簡直就是在刷新對於智商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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