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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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總。”

小教練壓在安音璇的身上,原本蕩漾的春心被突然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這是什麽錯覺,怎麽好像周總要殺人?

安音璇偏過頭看著周寒,嘴上還催促著:“使勁啊。”

周寒氣壓很低,對小教練沈聲說道:“出去。”

小教練一下彈起來,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還帶上了門。

安音璇“嘖”一聲,看著人高馬大肌肉發達,怎麽膽小如鼠,廢物。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周寒陰著臉道:“你叫太大聲了。”

扯淡。

他故意挑釁道:“我拉伸還沒做完,你把他轟走幹嘛?”

周寒把門一鎖,又按下了一個開關,透明玻璃隔斷瞬間變成了霧面,健身房另一側是寫字樓外墻的落地窗,剩下兩面分別是巨大的鏡子。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順勢扯掉了領帶,解開第一顆襯衫扣子,邊走邊脫掉西服外套扔在地上,衣服隨著慣性滑到一邊。

“我給你拉伸。”周寒解開袖口挽到小臂,蹲下來屈起他的腿,分別按著膝蓋外側和腳踝向他胸前壓去。

他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深深地按了一下,頓時大腿根就疼得要命,渾身一僵,嘴裏控制不住地洩出了呻吟聲。“啊……輕、輕點!”他發誓不是故意要喊的。

周寒沒收力道,反而整個上半身都傾向了他,隔著一條彎曲的腿,他們面對面離得很近。

他的身體呈U字型卷曲著,大腿已經貼在了胸前,膝蓋抵著下巴,他拍打著周寒的肩膀,蹙眉喘息著:“誒……疼!……嗯……起來,疼……”

周寒小心地松開手,輕輕把他的腿拉直,平放在墊子上,說道:“我技術怎麽樣?”

他一腳踢在這廝小腿上,原本半跪著的周寒坐倒在了地上。

安音璇滾了半圈趴過來,說道:“爛透了!”

誰知周寒起身掐著他的腰往上提,讓他跪趴在地,然後棲身而上,胸膛貼上了他的背。

“你瘋了?下去!”他兩手掙紮著,卻因為腰側被牢牢鎖死,無濟於事,片刻之間,**一涼,褲子被扒了下來。

他怒不可遏,罵道:“周寒!你是不是有病!我在這鍛煉礙著你什麽事?憑什麽管我!”

周寒從後面湊在他耳邊說道:“你為什麽來故意氣我?”

“因為你有病!”居然還問為什麽,他氣道:“我好好談個戀愛犯法了麽?你威脅人家,好了,現在人跑了,你滿意了?”

周寒一臉不屑,說道:“那說明他並不愛你,你在他心裏還不如幾千萬的投資,太弱了。”

“當然不愛!我才約會兩次,你就攪黃了!我連他歲數都沒問,哪來得及談情說愛!”安音璇氣急敗壞道:“我問你,我是不是不能談戀愛?”

“能,要麽跟我談,要麽別談。”周寒的語氣不容一點反駁。

他氣絕道:“沒法講理了。”

“我在跟你講理。”

“你們周氏祖傳的講理先扒褲子?”

“我現在是想懲戒你了。”周寒說著就拍了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空蕩蕩健身房產生了回音。

痛感並不強烈,取而代之的是羞恥感,卻又帶著不合時宜的**。

安音璇一楞,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這是一個什麽性質的行為。等神經傳來了羞恥的痛感後,他從沒有這般地想罵粗口,還想翻了周家祖墳,幹他祖上十八代。

“你再打一下試試?”他氣得發抖道,結果話音還沒落,周寒在另一半又打了一巴掌,無奈道:“你讓我打的。”

他發誓自己但凡有一點戰鬥力就跟周寒拼了,可他剛剛跑了半小時,雖然不至於散架了,但在強壯的體魄面前就是個純粹的戰五渣。於是現在只能放狠話:

“打我打得帶勁麽?你怎麽不來幹我?有本事來幹我,比這可爽多了,要試試麽?

“追我這麽久都沒追上,你是怎麽解決生理需求的?有固定炮友麽?一夜情?MB?還是說只有明星模特才可以,我認識?”

周寒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我沒有。”

聽語氣就知道周寒吃癟了,他目的達到了,越說越起勁兒,道:“這麽長時間不做,想要?想聞我身上的味道麽?想聽我叫起來的聲音麽?想看我受不了的模樣麽?”

即便是褲子被扒了,安音璇也確定周寒不可能做出真正傷害他的行為,所以更加有恃無恐,肆無忌憚地打嘴炮。

好像不把這廝說**再羞辱一番,就不解氣。

滔滔不絕地噴了半分鐘,不知不覺中氣氛逐漸高漲,安音璇才領略了什麽叫“自食惡果”。

他被自己說**。

也不知道是打的那兩下興奮了,還是使用下流詞語太多,或者平時高冷,一下子說這麽多話激動了。總而言之,他**,還被發現了,他不回頭都能想象到周寒那副得意的嘴臉。

見他聲音越來越小,周寒帶了一絲憐憫道:“別害羞,這很正常。”

正常個屁,更害羞了,安音璇腹誹。

周寒為了緩解尷尬,便想著先把他褲子提起來,卻不小心碰到了精神抖擻的地方,明顯感覺下面的人全身一抖,差點兒笑出來,太可愛了。

安音璇沒了聲,無地自容地把臉埋在一只胳膊裏,周寒帶著笑意搖了搖頭,剛拉起他的褲帶,便被他輕輕捉住了手腕。

“幫我一下。”他的聲音從手肘間傳來:“我想要。”

“想要什麽?”周寒問。

他閉嘴不說話了,像個鴕鳥,憤恨地想,這廝是故意的,明知故問,讓他難堪。

就在他要提上褲子起身的時候,一個觸感使身體不由自主地痙攣了起來。

(並沒有啪)

安音璇腦中一片空白,像個提線木偶任人擺布,他一腿屈膝翹起,腳面繃直,隨著腳趾不斷放開收緊,他抖了快一分鐘之久才逐漸恢覆了神志。

喘息片刻,理智回籠,一股莫名的憤怒躥了上來,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周寒,他坐起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整理好,擡手便抽了周寒一巴掌。

周寒似乎並不意外,舌尖滑過口腔,說道:“對不起。”

安音璇清醒過來第一個感覺就是後悔,結果腦子還沒想明白,手就先不聽使喚地伸出去了。

“閉嘴。”他穿好褲子,說道:“跟你沒關系。”

雖然嘴上說沒關系,但還是抽了一巴掌,這是什麽心理,周寒心道,一概歸為惱羞成怒吧。

他扶著地爬起來,突然後知後覺地盯著落地窗,要是從對面寫字樓看過來,分分鐘能賣票收演出費了。

“玻璃窗從外面看是鏡面。”周寒抓起一旁的西裝外套擦了擦手,知道他在顧慮什麽。

他松了口氣,也僅僅是一口氣,心情卻仍舊緊繃。他都幹了些什麽啊!明知道不能跟周寒再有瓜葛了,卻還是像好奇的傻兔子,禁不住胡蘿蔔的誘惑走進了危險的陷阱。

於是只能竭力把自己擇幹凈,就當這次是個意外,他垂眸看著周寒,淡淡道:“技術挺好的,算我欠你的,哪天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幫你一回,咱們就扯平了。”

周寒倒是沒有火,習以為常道:“嗯,再說吧。”

你不應該說“謝謝不用了”麽?!安音璇內心的一丁點愧疚頓時煙消雲散。

安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從辦公區走出來,已經是個儀表堂堂的社會人,比學生時期成熟了許多。

遠遠地看見他哥坐在休息區低頭玩手機,抿著嘴表情極其狠辣,他湊上去看了一眼,說道:“330方向有人,草裏趴著,穿了吉利服。”

安音璇沖那個位置就是一通掃射,對方變了盒,他跑過去舔包,卻被不知哪個瞄了他很久的伏地魔一槍爆頭。

看到殺死自己的敵人跑過來舔兩個肥仔,他氣得退了游戲,用極大的意志忍住了摔手機的沖動。

安鋆無奈地想,他哥還是適合玩兒那種抽卡的貨幣玩家游戲,“哥,你等久了吧?在外面吃還是回家給你做?”

“吃你做的。”

安鋆走過來幫他把口罩戴上,說道:“那先去買菜吧,這邊有個超市人不多。”

平時安鋆經常加班,也就沒空給他做飯,好不容易到了周五的晚上,他自然是等著這頓家常便飯。

果然如弟弟所說,開在寫字樓下的超市人不算多,東西也挺新鮮,安鋆推著車負責挑揀食材,他負責瞎逛順便拿零食。

“工作還順利嗎?周寒對你怎麽樣?”安音璇像小孩子一樣拿個小袋子和小鏟子,把各種花紋包裝的巧克力裝進來。

安鋆在一旁耐心地陪著他,說道:“其實我的職級不是直接匯報給他,所以不經常見面,有時候開項目會議的時候才能碰上。”

“你現在單獨做項目了?什麽項目?”他其實也不懂,只是想問問弟弟工作順不順心。

安鋆沈默片刻,思考著說是不說,他反倒好奇了,停下動作擡頭問道:“不能說?”

“那倒不是。”安鋆猶豫了一下,覺得這也無所謂,便道:“創聯廣告定增,梁緒的公司。”

安音璇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咬著後槽牙說道:“周寒這個混蛋。”

安鋆趕緊說道:“沒事的,工作是工作,而且我前幾天也見到了梁緒,雖然還是那麽欠揍吧,但我也不能真揍他。”

安音璇又想起剛剛健身房的荒唐事,身體有多舒服,心裏就有多憤恨,加上親弟弟又可能被利用去攪渾水,他差不多要跟周寒不共戴天了。

“寒晟資本這麽多項目,就非得讓你做這一個?”

“哥,如果真的被刁難,我就另謀高就了,你別擔心,我們都很專業的。”安鋆解釋道。

“行,你們都專業,就我不專業。”他把巧克力袋子往筐裏一扔,不理人了。

安鋆兩步追了上去,說道:“梁緒確實領導能力還可以,雖然他也樹敵不少,但我會盡心盡力把項目做成,不會夾雜私人恩怨的。”

安音璇已經很久沒見過梁緒了,對他的感情早已不似當初那麽覆雜,他被按在搶救室走廊的時候,梁緒也來替他解圍,這些事情他都默默記在了心裏,如果有朝一日梁緒需要幫忙,他肯定會盡心盡力。

愛早已逝去,但還是會在意,畢竟是他的第一個男人,也留下了很多深刻而美好的回憶。

再者,沈美茗是他的老師,即便從音樂學院畢業,他還是會時常探望這位恩師,一起吃個便飯,跟她聊聊家常,聊聊工作。

如果沒有得到沈美茗的指導,那就不會有現在的安音璇,她讓自己在演唱中得到了重生的機會。

還有辰迦,給他塑造了無數絕美的造型,雜志上也好,演唱會也罷,他的形象都是不可覆制的經典。

鑒於這兩層關系,他也真心地希望梁緒過得好。

他不知道周寒真正的意圖是什麽,但直覺一定不是什麽好事,因為周家人從不會做無意義的安排。

又一年金秋十月,在一個連金曲獎都辦黃了的冰霜時期,華語歌壇從“安音璇一人獨大”進入了一個新紀元——白雁嵐出現了。

A for 安音璇,B for 白雁嵐,兩人平分秋色。

在安音璇發行全新大碟《Ferris Wheel》一周後,白雁嵐的十首單曲合輯也發行了,結果出乎肖權的預料,合輯後來居上,竟然擠下了穩居第一的《Ferris Wheel》。

“你以前問我白雁嵐是否具備solo的能力,我當時說他沒有給我驚喜。”陳郡山坐在肖權辦公室裏,腳翹在茶幾上,一臉得意地說道:“他現在給我驚喜了,沒想到是個潛力股,看來真是痛苦才能孕育靈感,有些事情沒經歷過,一輩子都不會開竅。”

“你是說他因禍得福?”肖權帶著笑意提點道:“你可別在媒體上胡說八道,掃黃打非呢,小心被道德衛士舉報。”

陳郡山滿臉不在乎道:“快來舉報我,我就是不被舉報不舒服斯基。不過話說回來,我也沒想到這次雁嵐能把音璇贏了,雖然只是稍稍領先。”

“粉絲才在乎輸贏,我只在乎銷量。”肖權拿著一張報表,說道:“你看《Ferris Wheel》雖然第二名,但銷量比他上一張專輯還多了二十多萬張,有競爭才有進步,點子不錯,再接再厲。”

這時門被推開了,安音璇走了進來,他氣場高冷,屋裏溫度都降下兩度。

“你就不能敲敲門再進來?”肖權推了推眼鏡。

安音璇走到他面前,兩手撐在桌子上,湊近說道:“我都說了不跟他同臺。”

“不跟誰?”肖權問道。

他對肖權這種裝傻充楞的行為特別厭惡,從桌上抓起一張節目單,說道:“你是不識字還是瞎了?”

這是一張春晚節目單,用熒光筆標記了幾條,都是星雲的藝人,肖權對這次導演的安排很滿意,安音璇、白雁嵐和楊憂容三大臺柱都是獨唱。

“春晚又不是我辦的,臺裏的決定,我有反對的能力嗎?”肖權冠冕堂皇地說道。

“我不去。”

“你別任性行不行,前年因為醜聞負面沒請你,去年你被派去給火炬接力了,今年要是讓人知道你拒絕上臺,我看你就徹底跟春晚拜拜了。”肖權語重心長地說:“臺裏人那個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拒絕了一回,以後就都別想去了。”

安音璇無所謂道:“那就以後都不去。”

肖權嘆口氣說道:“讓你唱壓軸行不行?我去跟導演說。”

他冷笑一聲:“那你的意思是他唱《雁》,我唱《難忘今宵》,你是不是瘋了?”

春晚每年的壓軸都是請個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唱《難忘今宵》,所有藝人手拉手心連心,場面無比和諧。肖權都被氣糊塗了,擠兌道:“那你唱《雁》,他唱《難忘今宵》行了吧?”

陳郡山及時制止了馬上就要吵起來的兩人,在一旁打圓場道:“咱們從長計議哈,要不讓雁嵐排到十二點之後再上臺?”

“他非得上臺也行,相聲、小品隨便演。”安音璇故意刁難道。

肖權“啪”地一聲拍了桌子,指著他吼道:“你等著!”

就在陳郡山以為肖權要開罵的時候,只聽他說道:“我去問問雁嵐,他同意就行。”

“……”陳郡山無語,目送安音璇大搖大擺地出了門,心道你怎麽也慫了。

肖權見安音璇走了,才開始碎碎念:“你說他這是跟誰學的?管誰能上,還管誰不能上,他是不是管太多了!”

還能跟誰,跟你唄!陳郡山吐槽,安音璇可是把你這個管天管地管空氣的作風學了個十成十,當初你在選秀賽、頒獎禮都幹過這事兒。

“你真打算問啊?”陳郡山心裏打鼓,說道:“雁嵐別看他一天天笑嘻嘻的,其實心裏也憋著一口氣,我覺得你還是別去碰壁了。”

“這咖位大了怎麽都這麽作。”肖權感嘆道:“你說說音璇,哪還有一點原來隱忍惹人憐的樣子!真是氣死我了。”

陳郡山瞇起眼睛歪頭問道:“你對他特別寬容,要別人早被你按頭錘了,他為什麽不一樣?”

肖權聽出話茬不對,說道:“當然不一樣了,他是星雲最大一棵搖錢樹,可不得好吃好喝的供著,不然咱們都得喝西北風去。”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覺得你……”話還沒說完,門再次被暴力推開了。

肖權以為又是安音璇,頭都沒擡,說道:“說多少遍了!要敲門!”

“我都說了不跟他同臺!”同樣一句話,卻出自不同的人口中。

白雁嵐徑直走到他面前,把節目單拍在了桌子上。

肖權覺得這兩年自己一定是因為拜了個佛教上師,做了俗家弟子,所以脾氣也比以前平和了許多,不然今天早就把煙頭戳在他倆手上,節目單團成一團塞他倆嘴裏了。

“又怎麽了?”雖然是明知故問,但還是得例行公事問一句。

“去年請安音璇他都沒來,為什麽今年突然要來?他看我上所以他也要上,就是成心想惡心我。”白雁嵐剛在榜單上扳回一局,說話都中氣十足。

“你怎麽不說他活著就是為了惡心你?”肖權真的累了。

白雁嵐認真思考片刻,說道:“我這麽說了,他就真能去死嗎?”

肖權站起來走到茶水臺,用機器沖了一杯濃縮咖啡,濃郁的味道驅趕了之前的煙味兒,他走到落地窗前一飲而盡,語重心長道:

“你們倆沒少給我捅簍子,我說我操碎了心一點不為過。他是談個戀愛談得驚天地,拖垮了最紅的流量明星;你就更棒了,看人家談戀愛看得泣鬼神,拖垮了一個十二人組合。某種程度來說,你倆戰鬥力都出乎意料的強。我想說的什麽意思?能走到今天,誰都不容易,都是跨過了別人跨不過的坎兒才能成功,就當為了我,能不能省點兒心?”

白雁嵐沒有說話,他也不願意恨安音璇,但只要想起被拋棄的陸悅揚,還有被愚弄過的自己,最重要的是被否定的天賦與才華,他就非常不甘心。幸好當年沒有自殺成功,不然他會死不瞑目。他很感性,必須要有愛有恨才能鬥爭下去。

“你倆的恩怨不是一個春晚引起的,也不是一個春晚能解決的,所以你跟春晚較什麽勁?”肖權勸道:“回去再想想,你是為了什麽而登臺,是讓更多人聽到你的歌、認識你的人,還是為了打壓一個對手。”

陳郡山再度目送了白雁嵐離開,給肖權鼓掌道:“希望音璇也能被你洗腦。”

“什麽洗腦,這是真情實感。”肖權白了他一眼。

可誰都沒想到,在肖權的努力下,總算兩人都要妥協的時候,一個意外使安音璇被春晚除了名。

一切源於網上流出來的一段錄影,那是他與梁緒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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