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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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年,Mr.Right如願以償地出道了,白雁嵐也有了藝名,叫Yves。

因為團內舞者之前被公司送入選秀節目都混了個臉熟,如今打著收編街舞選秀達人並加入兩位神秘歌手的旗號,蹭了一波熱度。

主打歌曲在各大視聽播放app上霸了榜,Mr.Right毫無懸念的紅了,紅是意料之中,不紅是不可能的,這就是商業運作,這就是肖權的過人之處。

兩個主唱,一個英俊冷酷,一個活力陽光,MV全在棚裏拍攝,都是面部大特寫,錢全砸在了造型上,再有舞團配合,氣勢上就給人無限震撼的感覺。俗話說男團就是靠人多,十二個魅力四射不同風格的年輕大男孩,總有一款適合你,媽粉姐粉女友粉阿姨粉,這要是不圈粉就沒天理了。

FUN下半年開始的全國巡演,整整八場全部由Mr.Right來當特約嘉賓。

白雁嵐真正發現Mr.Right紅了,是那天跟梁緒和王小易去以前常吃的一家燒鵝店吃宵夜。

眼見天氣轉涼,又是一年聖誕節,三巨頭已經很久沒有聚首了,正好趕著他生日再敘敘舊,這一年大家的變化都很大。

白雁嵐出道了還成了名,梁緒的廣告代理融資之後擴大了50%的業務,王小易加入了華映傳媒成立了工作室,三人都在各自的領域上有所成就,但這也僅僅是個開始。

王小易舉杯道:“來,祝我們雞窩裏飛出的大明星生日快樂!”

“雞窩是什麽玩意兒!”白雁嵐不禁吐槽道。

梁緒吹著一瓶啤酒,一飲而盡道:“要是咱們大院還叫雞窩,那胡同串子叫什麽?”

“我就是這個意思,意會!意會懂嗎?你們都文化人行了吧!”王小易不忿道。

白雁嵐也吹了一瓶啤酒,感嘆道:“不過這一年真跟做夢一樣,進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工作狀態,也接觸了很多不一樣的人。”

王小易八卦道:“接觸了誰啊?有故事啊?”

“幹嘛?你有酒我就必須有故事啊?”他翻了個白眼,“沒八卦你怎麽不自己制造一點?”

“誰說我沒八卦?”王小易突然提議道:“這樣啊,咱們一人講一個八卦,賭上咱們二十年的友情啊,必須得勁爆,我先來。”

他跟梁緒面面相覷,都表示很懷疑,王小易咳嗽兩聲,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跟你們說……哎,你倆湊近點兒。”

他們只得照做,但內心又隨時準備遠離,怕對方使詐,從前也不是沒有過。王小易語氣跌宕起伏,特別像說書的,小聲道:“秦映川跟楊憂容分手了,找了FUN裏面的三番Amber。”

“切!”兩人一起拆臺,白雁嵐還起哄道:“散了吧散了吧。”

“真的!你倆不信?”王小易接著說:“Amber之前可還跟陳郡山有一腿呢!”

梁緒鄙夷道:“我還以為是你的瓜!”

“我這個顏值能有什麽瓜?!”他灌了幾口啤酒,一抹嘴道:“你們難道現在願意吃低顏值的瓜了?!太重口了吧!”

梁緒搓了搓腦門,說道:“那倒沒錯,你別說你的瓜了,吃了反胃。”

王小易拱了梁緒一下,指著白雁嵐道:“該你了。”

他聳聳肩道:“我真沒什麽,忙都要忙死了,上班就唱歌,回家就睡覺,稍微有點時間就想睡覺。”

梁緒則不以為然地問:“你跟你男神呢?我感覺發展得不錯吧。”

白雁嵐猝不及防地臉紅了,其實接觸是比以前多了,陸悅揚錄歌的時候他還去指導了幾次,但也僅此而已了。他低頭吃了一大塊黑椒燒鵝,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

王小易眼睛一亮道:“你還沒泡上陸悅揚呢?這都一年了!”

他被說得直接趴在了桌上,怎麽叫都不起來了,想了又想,不對啊,怎麽矛頭都指向我了?他擡起頭來問梁緒:“對了,今天也是音璇的生日對不對,他怎麽沒來,之前還答應了要一起過呢。”

梁緒倒是沒有推脫,道:“那我先說。”

“先說好,八卦不勁爆不算數啊!”王小易提醒道。

梁緒瞪了他一眼,說道:“我估計我要失戀了。”

“這事兒還能估計出來?”王小易鄙夷地問道。

梁緒帶著疲憊說道:“我準備找安音璇聊聊我們的事,聊好了就還能在一起,聊不好就……”

王小易叫道:“你倆不是前一陣還如膠似漆的,這還不到一年!”

白雁嵐忍不住吐槽:“為什麽說我一年就那麽長,說他一年就那麽短,我倆過的不是一個年?”

“你別打岔,你讓他說。”王小易看著四下無人,拿出電子煙抽了起來,“老梁,雖然這次已經算是你歷屆男女朋友裏面最長的,但哥們兒都懂,你這次是真上心了,所以怎麽回事兒?我們能替你出出主意就出出主意,俗話說三個臭皮匠勝過諸葛亮。是吧,雁嵐。”

白雁嵐在一邊點點頭。

“你們幫不了我,是我自己的問題。”梁緒又開了一瓶啤酒,牛飲了半瓶,說道:“一開始跟他在一起,就是因為我威逼利誘他來著,那會兒他小,也沒見過世面,就跟了我。現在簽了公司,我再也沒有能幫得上他的了,所以我再拖著他也沒意思。”

“是不是因為我哥?”白雁嵐問道。

梁緒思考了片刻,說道:“也不全是,當然周寒也沒起好作用,但歸根結底跟他沒什麽關系,是我們之間本來問題就多。”

王小易見他這次還挺上心,勸道:“你這一年待他不薄,不至於用不上就一腳把你蹬了吧,怎麽說呢,雖然我也不是特別了解安音璇,但我覺得他不是這樣的人。”

“現在不是他對我還念不念情義的問題,是我現在都很少能看見他。”梁緒無奈道:“肖權天天讓他白天培訓,晚上出去應酬,我連他人在哪都不知道。今天是我倆一周年也是他的生日,本來想叫他一起過來的,這又說去陪公司股東吃飯去了。我能說什麽,你別賺錢了,我養你?

“我當然能養他,我還能養他那個多餘的弟弟呢,可他不同意啊,我還能攔著他自立自強嗎?但圈子裏你們都知道,他這種沒背景沒金主的人,臺上是明星,臺下是三陪,光鮮背後誰都不容易。”

王小易是知道的,秦映川就是娛樂圈裏出了名的鉆石王老五,有錢又有資源,他周圍的男星女星就沒斷過,檔期比藝人安排得還滿,在娛樂圈想混出個名堂的人都前仆後繼地跟他好,不怪秦映川換人如換衣,你要是他肯定比他還能折騰。

“那你倆總歸還有愛吧。”白雁嵐突然說道。

梁緒像聽見了什麽笑話,深呼一口氣道:“愛?我從一開始就說我倆沒有愛,你就是不信。”

“沒有愛可以上床嗎?”

梁緒、王小易像聽了什麽笑話一樣,同時問道:“不可以嗎?”

“……”白雁嵐不敢茍同。他是一個從小被養在溫室的少爺,有非常正直的三觀,雖然還沒談過戀愛,但至少他以後會跟一個相愛的人**,而不是在酒精、欲望或者利益的驅使下去做那麽親密的事情,這有違他的初心。

他在想安音璇這個人,如果真的一點都不愛梁緒,那如何能與之發生關系呢?他不能理解也無法接受。但與安音璇相處的這幾個月,他又覺得這人很單純,朋友不多,興趣也不多,似乎只有兩件事能讓他在意,那就是唱歌和家人。

在他看來,安音璇是一個矛盾體,對梁緒無動於衷的是他,對周寒暧昧不明的是他,對安鋆無微不至的也是他,還有對陸悅揚……

但這都不重要,安音璇視他為唯一的朋友,真心地幫助他,為他高興,所以自己不能辜負了這樣的感情。

“該我了,你們聽著。”白雁嵐鄭重道:“老梁,如果哪天你跟安音璇分手了,我也還拿他當朋友。”

王小易差點沒把電子煙給摔了,哭笑不得道:“你這樣並沒有安慰到他好嗎!”

“不,安慰到了。”梁緒神情低落,對他這兩位無話不談的發小交代道:“哪天要是我倆分道揚鑣了,你們能幫就幫他一把,我是真心希望他好。我敬你們。”

“唉,老梁你這說哪兒的話。”王小易嘆了好幾口氣,這真是虐戀情深的戲碼啊,太沈重了,隨後轉了話題:“咱不說傷感的事兒。對了,年底《繁華盛開》收尾了之後,馬上要啟動新項目了,陸悅揚主演的一部懸疑劇,男二還沒定,雁嵐要過來試鏡嗎?”

“我?!”白雁嵐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

王小易解釋道:“秦映川跟我提過你幾次,說你形象好氣質佳什麽的,你有沒有興趣試試?”

“那我要問一下權哥。”

“嗯,你回去提一句,我讓項管他們跟進。”王小易眼珠子一轉,說道:“星雲和華映本來就狼狽為奸,你要是來了,那就是親上加親啊!”

“挺好一事兒,怎麽被你一形容,就感覺特別齷齪似的。”白雁嵐吐槽。

這時夥計端了一份炸龜苓膏當作飯後甜點上來,王小易奇怪道:“我們沒點啊。”

現在這個時間點,店裏就他們一桌客人,還能弄錯呢?!

夥計扭扭捏捏地說道:“這是我們老板送的,主要是想問……”

王小易沒聽清,大聲問:“什麽?”

嚇得小夥計更不敢說話了,梁緒安慰道:“沒事兒,說吧,是不是要打烊了?我現在就買單。”

“不是,我們老板問能不能跟Yves合個影。”夥計總算紅著臉說了出來,三人看向同樣紅著臉坐在吧臺的老板,而此時餐廳背景音樂換成了Mr.Right的主打歌。

王小易呆了幾秒鐘,後知後覺地問道:“Yves是誰?”

白雁嵐:“……”

這晚過去,他真正意識到自己紅了,但同時也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公共場合聽到自己的歌,實在太羞恥了!

元旦伊始,新的一年到來了,《繁華盛開》的主題曲和插曲先於電影被放了出來。電影是“暗戀”題材,王小易一開始沒提電影,先是在社交網站發起了一輪關於“暗戀”的言論,輿論導向一帶,分分鐘就發酵起來:正面一波,說暗戀多麽甜蜜的;負面一波,說暗戀多麽痛苦的;弄幾個暗戀表白被拒的病毒視頻一傳播,自媒體就效仿起來了。

完美。

於是搭配著宣傳片一煽情,安音璇的歌就火了。短視頻網站全用的這首插曲《落花》來當BGM,好像一時間全網人民無論成功與否,都在跟暗戀對象表白。

安音璇開始隨著《繁華盛開》去各地點映宣傳,路演當中,陸悅揚只有燕城場現場唱了片尾曲,他則是每場都要唱插曲。小小的舞臺上,他收放自如,得到了無數掌聲。會場裏除了媒體以外,全部都是陸悅揚的粉絲,有非常非常少的一部分是楊憂容的應援團,至於他自己,應該是一個都沒有。

“累不累?”

最後一場點映前,陸悅揚在休息室坐著,安音璇剛剛化完妝也在這裏standby,說道:“每場才一首歌,不累的。”

陸悅揚遞給他一瓶水,說道:“我唱一場都覺得累。”

他接過水瓶,把商標撕下來疊成細長條,系在了瓶口處,然後才喝了幾口。

陸悅揚伸了個懶腰問道:“我唱得有進步嗎?”

“你不是只放的半麥?”他現在已經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地拆大明星的臺了。

“那我自己也唱了啊,你不要對我有成見!”陸悅揚解釋道:“怎麽說你那個好基友白雁嵐也指導過我幾回呢!”

“你原音放太大聲了,我真沒聽見你唱了什麽。”

陸悅揚的粉絲是他最不能了解的一個群體,到底是喜歡他的演技?還是喜歡他唱歌?總不會是喜歡他的人吧!那不就是喜歡那個叫陸悅揚的團隊麽,他的人設可是背後智囊團的功勞。

“你有本事大點聲,看我粉絲不人肉你。”陸悅揚假裝委屈道:“你就不能鼓勵我一下。”

“有進步。”

“嘖,你太敷衍了。”陸悅揚發現他手裏那個有造型的礦泉水瓶,問道:“這是什麽?”

他解釋道:“為了不跟別人混淆,做個記號。”

“是個領帶?”

“我還以為你會覺得這是個圍脖。”

陸悅揚得意道:“這一看就是領帶的打結方式啊。”接著不以為然道:“但這個地方就咱們倆人,你就算喝錯了我的,或者我喝錯了你的,又有什麽關系,反正咱倆也親過了。”

他毫不客氣道:“你有本事大點聲,我等著你粉絲人肉我。”

陸悅揚撇撇嘴:“我可舍不得。”

他搖搖頭沒再說什麽。沒一會兒就聽陸悅揚不鹹不淡地說了句:“教我。”

安音璇:“?”

陸悅揚指指他手裏的“小領帶”,在休息室裏橫豎沒什麽事兒,他只得把商標拆下來又重新系了一遍,陸悅揚手指粗動手能力又特別差,他說幫個忙,人家還不樂意。系了好幾次都沒系上,終於在嘗試了一百八十次之後歪歪斜斜地系上了。

“這是你在酒吧上班的時候學會的?”陸悅揚欣賞著手裏的作品問道。

他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之前在酒吧唱歌?”

陸悅揚理所當然道:“我問的肖權啊。屯裏路,荷花池,四年。”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是啊,之前在荷花池唱歌時的情景簡直恍如隔世,一提起那裏,還是很想於哥的。

“其實你挺開心的吧。”陸悅揚見他若有所思,說道:“我是說,你在屯裏路唱歌,還是開心的吧。”

他擡眼看著陸悅揚,幾乎沒有人對他這麽說。大部分人見他在夜場唱歌都是感嘆生活不易,他確實不喜歡嘈雜的環境、煙熏的味道,但每晚他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舞臺唱上幾首歌,還是開心的,畢竟唱歌是他最喜歡的事情。

陸悅揚的語氣裏沒有一絲同情,卻是一種感同身受的鼓勵,說道:“我呢,知道自己演得就那麽回事兒,唱得也不怎麽樣,但我是真的喜歡當藝人,這讓我很有成就感,不單單是賺錢帶給我的,還有純粹的喜愛。”

他笑笑道:“是啊,賺錢的方式有很多種,我就偏偏喜歡這一種,是因為想唱,想一直一直唱下去,給很多人聽。”

他很少在外人面前提起他的夢想,但不由自主地就對陸悅揚侃侃而談起來,也許這是在同行前輩面前的共鳴吧。

“你知道你在說這些的時候眼睛都閃著星光嗎?”陸悅揚著迷道:“我真喜歡你這樣子。”

“每個人談起自己的夢想都是熱情洋溢的。”他並不覺得扭捏或者羞恥。

“安音璇,讓我追求你,可以嗎?”

他剛想說什麽,卻又被陸悅揚打斷:“我知道我知道,你有男朋友。”

安音璇看他失望的樣子,不知怎的就不想打擊他了,說道:“等我覺得你唱歌好聽的時候。”

這時助理敲門叫安音璇上場,他跟著走到了走廊盡頭,聽見遠遠傳來陸悅揚的喊聲:“今天給我開全麥!”

助理被嚇了一跳,幽幽道:“陸老師終於開竅了?”

他把拳頭捂在嘴邊,遮掩了嘴角的弧度。

一月份,在《繁華盛開》上映前三天,王小易放出了陸悅揚拍攝遇到地震受傷的消息,大量傷情照片和文字被爆了出來,又給電影打了一劑強心針,於是電影在上映首周就取得了非常不錯的票房,楊憂容也借勢收獲了不少粉絲,算是華映投資的青春片系列中票房前三的電影,這其中大部分不得不說是王小易的功勞。

大街小巷都放著電影裏的歌曲,陳郡山的音樂監制就是品質保證,尤其是安音璇唱的《花落》,被穿插在劇情轉折和高潮的時候,比片尾曲更為人所熟知,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哼唱這首歌。

著名影評人在徹底鄙視了一番《繁花盛開》的情節之後,也說出了“爛片出好歌”,足見陳郡山的力量。

與白雁嵐的粉絲帶動效應不同,安音璇的歌更讓路人喜歡,但這就造成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局面:電影紅了,演員紅了,甚至說歌都紅了,唯獨沒有紅的就是安音璇。

大家知道電影,知道這首歌,就是記不住是誰唱的,而且陸續出現了大量網絡唱見的翻唱,大家各有特色,其中一個下載量居然比他的還要高,評論也都說比原唱好聽多了,這就很尷尬了。

肖權是相當意外的,是自己沒運作好?還是他不懂現在的市場了?還是說安音璇本身就不夠好?

安音璇與肖權在辦公室裏面面相覷,被盯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過了很久,肖權說道:“不然你去整個容?”

安音璇:“……”

“你說這是什麽情況?”肖權打開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說道:“來咱倆討論一下。”

“我覺得自己唱得沒那麽差。”這就是他內心所想,當時時間緊迫,雖然唱得也沒多好,但確實沒有失了水準。

“對,這就是問題。”肖權點了顆煙,雖然全城公共場合禁煙許久,但肖總在自己辦公室裏向來想抽就抽,只有楚千雲來的時候收斂一下。

“我就是想問你為什麽唱得挺好,就是不紅。”肖權入行十年,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對此很費解。

“合著咱們這忙了半天,倒是便宜了別人。”肖權把電腦轉給他看,拿筆指著那個下載量第一的網絡歌手,說:“你瞧瞧這個,叫什麽張八蛋,他是從哪鉆出來的?!800萬下載11萬留言?!”

這個翻唱他是聽過的,這人聲音比他的辨識度要高,唱法更為炫技,當然後期修音也更大膽。如果說他唱得唯唯諾諾,那這位就是激情高亢了,完全不同的風格,中間兩句還帶了哭音。

“我唱不成這樣。”他如實說道。

“我當然知道不能唱成這樣,我們現在在討論的是為什麽唱成這樣還能紅,到底哪裏出了問題。”肖權很是煩躁,“你瞧瞧你瞧瞧,還是vip的歌!”

他想說是聽眾的耳朵出了問題,但想了想終究是沒有說出口,這樣太自大了。

“我找聲樂老師再幫我看看。”他低著頭,像是犯了錯誤的小朋友。

“‘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天籟之音。’熱評第一,這是村裏剛通網嗎!”肖權越說越生氣,“吹捧也得有個限度吧,我跟你說,現在人就是欣賞水平太差,不然這麽一個沒公司沒背景沒人捧的三無人員,怎麽靠微博那30萬僵屍粉紅的?!因為他們都聾了!”

安音璇:“……”

肖權“啪”地合上了電腦,掐滅了煙,此時屋裏已經是烏煙瘴氣,他默默把窗戶推開了一個縫。

“這事兒我再跟app溝通吧,不能辛辛苦苦給別人做了嫁衣。”肖權又道:“下周就是公司年會了,準備個節目,到時候楚總也會來,馬上春節了,休整一下,有什麽事年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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