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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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足足放了一刻鐘,春晚也在高潮疊起中逐漸落幕,人們陸續散場了。等送完楚千雲,幾個人再回到別墅,已經是快一點鐘了。

梁緒自然而然地刷卡進了安音璇的屋子,周寒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只見梁少一秒鐘又退了出來,問道:“安音璇呢?誰看見他了?”

“沒回來?”白雁嵐走到門口確認了一下,果然沒有人回來的痕跡。

梁緒拿起手機撥號,說道:“沒事,我打個電話給他,你們先回房間吧。”

“哦。”白雁嵐倒也不怎麽著急,想著肯定是去哪裏轉悠了,一個大活人總不能丟了。

周寒卻沒動,盯著梁緒打電話。

“哥,趕緊休息吧。”白雁嵐說道。

周寒示意他別說話,梁緒放下手機面露擔憂:“他關機了。”

“去他弟弟屋裏看一眼。”周寒說道。

梁緒也顧不得尷尬了,轉身就去敲安鋆的房門。

敲了有足足兩三分鐘,才聽見腳步聲朝門口走來,安鋆一臉起床氣,拉開門就看見最討厭的貨站在面前,更是煩躁得想揍人,態度惡劣地問道:“幹嘛?”

“你哥呢?”梁緒朝門裏張望,想看安音璇是不是在床上。

安鋆擋住他的視線,火大道:“你說什麽我哥?”

白雁嵐怕倆人吵起來,趕緊走上前去解釋:“音璇屋裏沒人,他是不是睡你這邊了?”

“什麽?”安鋆一秒鐘就清醒了,吼道:“你說我哥沒跟你一起回來?!”

“我以為跟你一起走的啊。”梁緒也有點急了,這三更半夜的能去哪裏。

安鋆睡得頭發都是飛起來的,從椅子上抄起羽絨服套在睡衣上,一把推開他說道:“我出去找。”

周寒見狀安排道:“我和雁嵐往山下找,小易和梁緒往山上,弟弟在別墅裏看看有沒有。”

幾人點頭,迅速穿好衣服準備出發尋人。就在梁緒推開別墅大門的同時,門鈴響了起來。

木門一開,他與陸悅揚四目相對。

“悅揚?”

白雁嵐趕緊沖到陸悅揚面前,驚訝地問道:“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陸悅揚渾身帶著水汽,散發著剛剛沐浴過的清香,衣著很薄,只穿了一套修身運動服。他向後捋了一把濕漉漉的頭發,說道:“送個人回來。”

白雁嵐向他身後看去,一個單薄的人影錯身出來,因為陸悅揚的身形太過高大魁梧,身後的人完全被擋住了。白雁嵐瞳孔縮小,心中頓時升起無數疑問:

他清楚地看見——安音璇身著浴衣,披著陸悅揚的外套走了出來。

大明星扶著他的肩膀往前推,說道:“好了,人安全送到了,那我回去了。”

他急忙脫下外套,說道:“衣服還你,不好意思。”

“我不冷,你先穿著,明天早上你幫我送回房間就好了。”陸悅揚向他揮手告別:“我房間號你知道。”

安音璇點點頭,隨手把門關上,走過白雁嵐身邊的時候,白雁嵐聞見了跟陸悅揚身上一模一樣的沐浴露味道,腦子“嗡”地一聲。

梁緒一把拉過安音璇問道:“你怎麽跟他在一起?你手機為什麽關機?”

他從兜裏拿出板磚一樣的手機說道:“壞了。”

“我們先回去,外面冷。”周寒註意到他頭發還在滴水,便讓眾人先進屋。

一行人上樓後,梁緒跟著安音璇就要一起進房間,卻被安鋆警惕地盯上了。他一把抓住他哥的胳膊,說道:“哥,今晚你過來跟我擠一擠。”

“……”梁緒要氣死了,想問安音璇去哪了,想問他怎麽會跟陸悅揚那蠢貨在一起,更想問為什麽渾身濕漉漉地穿著那廝的衣服。可現在都沒機會問了,安鋆把哥哥一攬,腿一屈,踢上門。

說時遲,那時快,一條胳膊伸進了門縫裏,只聽“哢啦”一聲,門又彈開了。

原來是梁緒在關門的那一剎那用自己的血肉之臂卡住了門,酒店裏的門都是有慣性的,而且又厚又重又大,撞一下絕對有脫臼的危險。

“老梁!”白雁嵐叫起來:“你沒事吧?!”

連王小易都替他疼,“大哥,你沒事伸什麽胳膊?!”

梁緒強忍著痛楚,對安鋆說道:“別關門,外面也沒我地兒了,咱們仨湊合擠一擠。”

安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安音璇怕弟弟發飆,趕緊說道:“你睡我屋吧。”

“雁嵐和寒哥都不習慣跟別人睡一間,小易今晚先睡你屋,明天讓他回酒店那邊再開個房。”梁緒冠冕堂皇地說道。

其實王小易在酒店那邊有房間,只是晚上看別墅熱鬧,就想來跟白雁嵐擠一個屋湊合湊合,誰知道老梁來了這麽一出,也不敢說什麽了,只得打圓場道:“那行吧,我困了先睡了啊。內什麽,音璇委屈你們了。”

見王小易進了屋,白雁嵐很多話也沒問出口,結巴道:“我,那個呃,哥,咱們也休息吧,啊。”

周寒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安音璇,說道:“晚安。”

於是各回各屋,各睡各覺。

去浴室刷完牙出來,安音璇看著眼前的情景,實在無法形容新年的第一天,這太荒唐了。

一張kingsize的床上,弟弟在左邊卷著被子,趴著把臉埋在枕頭裏;男友在右邊裸著上身靠在床頭,一副得逞的表情,只是肱二頭肌上一塊青紫出賣了他。

他無奈地爬上床躺在中間,只能祈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這倆人千萬別打起來,不然以他一己之力肯定是拉不開的。

“你不穿睡衣嗎?”梁緒湊在他耳邊小聲問道。

他剛剛在浴室把浴衣脫下來,換上了一身捂得相當嚴實的運動服,背對梁緒說:“這就是睡衣。”

“……”這明明就不是,梁緒心道從沒見誰穿著帶拉鎖的帽衫睡覺。

安鋆伸出一只手,把燈按成睡眠模式,整個屋子漆黑一片,只能隱約看見玄關的一個小地燈還亮著。

嘿!這小子裝睡呢。梁緒不甘心地湊近安音璇,在他耳邊輕聲問道:“你怎麽跟陸悅揚在一起?他是不是跟你搭訕了?我跟你說你別看他電視上人模狗樣的,私下裏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別被他外表騙了,就是一流氓。”

他睜開眼睛,小聲解釋道:“我晚上在山下迷路了,特別黑,還不小心摔進了溫泉池,剛好他在那,就借了個外衣給我。”

“啊?你沒磕著哪吧?”梁緒起身摸著他胳膊腿問道:“有沒有哪疼?我看看。”

“沒事,就是衣服濕了,服務生拿走去洗了,明天送回來。”他轉身把那只在身上亂摸的手擋開。

梁緒躺下,說道:“你怎麽不早說,手機是不是也進水了,回頭給你買個新的吧。唉,早知道你等等我一起回來,幸虧沒事。”

他“嗯”了一聲,想結束話題。誰知梁緒又問:“陸悅揚沒加你微信吧?”

“……”他以前真是不知道梁緒那麽婆媽,斬釘截鐵回答道:“沒有,睡覺。”

大年初一,雲層覆蓋著天空,幾乎沒有一縷陽光瀉下來,是個讓人很難從被窩裏爬起來的天氣。

每個年輕男人最精力旺盛的時候多半是一大早。

梁少也不例外,睡夢間情緒就來了,閉著眼享受地摸著旁邊的人,想解解相思之苦。手掌摩挲著大寶貝的胳膊,再到後背,然後滑下去掐住了腰,他皮膚還是那麽滑,那麽細膩,感覺最近是被自己餵胖了,腰沒有以前那麽纖細,後背上也有腱子肉了。手又順著往下摸到臀部,感覺沒有以前軟了啊,捏兩下試試,怎麽那麽硬啊,而且腿也粗了是怎麽回事?話說,昨天安音璇不是穿著衣服睡的嗎,衣服呢?

他艱難地擡起眼皮看了一眼,只見安鋆陰沈的雙目正瞪著自己。

“我*!”

梁少瞬間清醒,像過了電一樣抽回手,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安鋆要殺人般煞氣沖天,掄起手邊的枕頭就砸在了他臉上。幸虧這枕頭質量好,不然怕是要滿屋飛羽毛了。

“你幹嘛?!”安鋆吼道。

梁緒甩了下頭,也氣憤道:“你怎麽裸睡?!”

安鋆咬著牙根怒道:“是你把我內褲拉下去的!你這個混蛋,我要告訴我哥!”

“你可別瞎說啊!我是受害者!”他嫌棄地甩著手腕道:“手爛了手爛了。”

安鋆冷笑道:“你猜我哥信誰的?”

“誒?你哥呢?”他忽然想到,本該睡在中間的安音璇不見了。

安鋆聞言,趕緊揉揉眼睛提上褲子,在屋裏找了一圈也沒見人影,瞄了一眼床頭,說道:“他沒帶手機。”

“都成磚了,帶了也沒用。”梁緒穿好衣服,註意到沙發上陸悅揚的外套不見了,心道糟了,鐵定是出去了,但自己也不知道陸悅揚的房間號啊,只得跑去把白雁嵐敲醒。

白雁嵐一開門,他就傻了眼,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桃花眼變成了熊貓眼,白雁嵐眼中布滿了紅血絲,擺擺手頹喪地坐在沙發上,半晌才有氣無力地說:“一宿沒睡。”

梁緒過來摸他額頭,問道:“生病了?”

他拍掉梁緒的手,“睡不著,失眠。”

“興奮得?”梁緒無奈道:“你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一過節就睡不著?”

他氣得質問道:“你就睡得那麽踏實?你不想知道安音璇昨晚為什麽跟陸悅揚在一起?”

“音璇說他昨天掉池子裏了,陸悅揚幫他叫服務員換的衣服,怎麽了?”梁緒納悶他鬧什麽脾氣,問道:“對了,還說呢,他應該是去還衣服了,你知道陸悅揚房間在哪嗎?我去接他。”

“大哥,都十點半了,剪彩九點就開始,王小易都走很久了,現在早就完了,陸悅揚應該已經走了。”他真是服了梁緒的反應遲鈍。

“啊?那音璇呢?”梁緒後知後覺地問。

白雁嵐瞪他一眼沒說話。

梁少靠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門卡,說:“擔心歸擔心,但陸悅揚一個大明星雖然品行不太端正……”

“你說誰品行不端正?”白雁嵐不可思議道:“安音璇就端正了?你15歲告別處男之後,找過端正的人嗎?”

“這次不一樣。”梁緒看他不屑的表情又解釋道:“我喜歡他是因為他的性格和內在。”

“行吧。”白雁嵐已經無力吐槽了,說道:“去餐廳看看,說不定在那吃早飯呢。”

等二人到了餐廳,果然安音璇在慢條斯理地吃早餐,只是身邊還坐著一位不速之客——周寒。

梁緒心道前有狼後有虎的,幹什麽這是!天底下這麽多男男女女,幹嘛就只惦記著他的人?!別人盤裏的肉比自己的香是不是?!

“寶貝兒,你怎麽起來不叫我?”他一屁股坐在安音璇身邊,卻是故意說給周寒聽,又招呼侍者:“來杯咖啡。”

白雁嵐嗓子眼裏泛著惡心,說道:“我就不要了。”

“我早上把衣服給到前臺,讓他們送去給陸悅揚了。”安音璇在吐司上塗了一層厚厚的黃油,說道:“然後在這吃早飯,碰巧遇到了周總。”

梁緒一陣安心,原來安音璇沒親自去找陸悅揚,不管出於什麽心理,至少證明他家大寶貝是個安分守己的人。他看了眼白雁嵐,好像在說:你看我家音璇做事得體吧,你就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然後捉住安音璇的手,咬了一口吐司,稱讚道:“嗯。不錯,再給我抹一片。”

白雁嵐知道自己是多慮了,也松了口氣,一個巴掌拍不響,何況事實證明他們都不是這樣的人。

他承認自己一開始就對安音璇有偏見,這偏見多是來自於梁緒,老梁找的人雖然外表看上去五花八門,但其實在他眼裏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渣,物以類聚,在感情上,老梁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然而三番五次的事實證明,安音璇似乎確實不太一樣。無論是在音樂會上,或者海選現場,還是現在,他因為自己的偏見一次又一次地誤解了這個人,這讓他感到愧疚。

只不過他這個人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有錯誤就要改,於是主動向安音璇示好道:“音璇,吃完飯一起回去泡私湯吧,叫著弟弟一起,剛看天氣預報說一會兒要下雪,外面越冷泡著越爽,可舒服了。”

安音璇看著梁緒,似乎在征求同意,梁少首肯:“去吧,你倆別泡太久,會暈,我跟寒哥聊點事兒就過去。”

梁緒摸了摸他的頭,又在腦門印上一吻,溫柔道:“乖,等我。”

白雁嵐內心吐槽,弟弟不在馬上就囂張起來了,瞧給你膽兒肥的。

周寒沒表露出任何情緒,用餐布擦了擦嘴,又讓服務生續了一杯咖啡,倒要看看梁緒打算怎麽繼續演。

支走了安音璇和白雁嵐,氣氛就低沈且嚴肅了起來。十一點就閉餐了,自助餐廳裏只剩下了梁緒和周寒這一桌,二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會兒天上就零零星星飄起了雪花,一落地就融化了。

“昨天楚千雲應下了把FUN宣傳的獨家代理給我,星雲的CFO今早已經聯系了我,節後準備比稿。”梁緒喝了一口咖啡,繼續道:“這一單雖然沒有大客戶的費用那麽高,但卻能打開我們一個新的業務,廣告主不再限於品牌,而是藝人。”

“但你要墊付高額的投放費用。”周寒說道:“而這樣的肥差能給你獨家,必定是有附加條款,比如賬期從三個月延長到半年,我猜得對麽?”

梁緒皮笑肉不笑道:“寒哥就是寒哥,我需要錢幫我撐過這額外的三個月。”

“要融資這簡單。”周寒公事公辦地說道:“律師團評估了你跟星雲的合同就可以了。”

“有什麽附加條件嗎?”梁緒慢慢攥緊了手中的餐布,試探性問道。

“當然有。”

梁緒臉色沈了下來,以為他要提安音璇,誰知周寒接著說:“會分期進行資金交付,還有清算優先權。”

他楞了一下,沒想到周寒壓根兒沒提,還答應得那麽痛快,點頭道:“當然。”

“我們回去吧。”周寒起身披上了外套,梁緒把皮衣搭在了手臂上,也跟了上來。

兩人回到別墅,就在梁緒開門的時候,只聽周寒說道:“生意歸生意。”

他蹙眉回過頭,周寒又道:“你借錢是因為想賺更多錢,我借你錢也是因為想賺更多錢,這點我們的目標是相同的。”

“那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什麽目標是相同的?”梁緒脫口而出。

周寒略微擡頭,揚起下巴,說道:“合作之後,慢慢你就知道了。”

梁緒莫名打了個冷顫。

進了院子,安音璇和白雁嵐已經並肩坐在私湯裏享受溫暖了。

“嗯……上次。”白雁嵐支支吾吾地挑起了話題。

安音璇沒聽清:“什麽?”

“就是上次在音樂學院的海選現場。”

“哦,正想問你。”他明白了,小聲說道:“你晉級了嗎?”

“呃……”白雁嵐窘迫道:“沒有。”

安音璇本來是想客套地問一下,畢竟都是梁緒給的參賽證,沒可能他晉級了白雁嵐沒有,所以白雁嵐的回答著實令他比較驚訝。意識到自己問錯話,他改口道:“都是內定的,你也不用太在意,而且不是要正式簽公司了麽。”

“那你晉級了嗎?”白雁嵐問。

“進了。”

“……”來自於一個晉級者的勸慰實在沒什麽說服力。總之過去的已經過去了,還是得向前看,白雁嵐本身也不是鉆牛角尖的人。

“我是說,上次謝謝你在我哥面前沒有拆穿我,還幫我打掩護。”他認真道:“我之前對你有點那個,唉!不說了,總之我要向你道謝。還有,預祝你繼續晉級。”

安音璇看著那雙無辜的桃花眼,笑了笑說道:“嗯,沒事的,謝謝。”

“對了,我聽老梁說你跟我同一天生日,都是在聖誕節,那天相識多有緣分,以後我們一起過生日好不好?”

安音璇沒太放在心上,但還是點點頭答應:“好。”

他們化解了之前的尷尬,白雁嵐指向另一邊,提議道:“旁邊那個小的是冷池,你要不要去泡一下再回來,聽說那樣更舒爽。”

安音璇趕忙搖頭道:“不了吧。”

“那我幫幫你。”

白雁嵐潑起水,安音璇則用手擋著,但頭發已經濕透了,索性嬉笑打鬧起來。

白雁嵐腳下一蹬,整個人向前撲去,把他撲了個滿懷,一邊樂一邊說:“你怎麽那麽白啊!熱水一燙就粉了,太嫩了!”

“後背不行,癢……誒,腰也不行。”他一個勁兒地躲,白雁嵐上下其手咯吱,鬧出了一片片水花。無邊溫泉池周圍的石頭上已經落了薄薄一層雪,景色迷人如畫卷一般,兩個嬉鬧在一起的青年人又給這幅畫增添了靈性與生氣。

“那你哪行?”白雁嵐故意逗他,說道:“你怎麽哪裏都有癢癢肉,太好玩了!看著高冷,其實渾身上下都是破綻。”

“我哪裏高冷?”安音璇一個回身抱住他,其實身材上他是有優勢的,比白雁嵐略微高個兩三公分,而且水性很好,之前處於劣勢只是不好意思動真格。看白雁嵐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也就豁出去了,一手環住對方的腰,另一手五指分開戳著懷裏人的後背。

“哈哈哈哈哈哈!音璇你哪學的這招兒?”白雁嵐癢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雙手緊緊摟住安音璇的脖子,雙腳也借著浮力盤在了他腰間,兩人都只穿了條沙灘短褲,胸膛緊貼,親密無間。

梁緒看見此情此景倒抽一口氣,鼻血差點兒噴出來,頓時就把剛才跟周寒之間的糟心事拋向腦後了:及時享樂最重要,其他都是扯淡。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回房間,換上了沙灘褲縱身一跳,飛濺出老遠的水花,這下可好,連白雁嵐的頭發都濕透了。

“老梁!你幹嘛!”他抱著安音璇,說道:“咱倆休戰!一起弄他!”

“瞧給你倆能的!”梁緒逮著安音璇就是一通狂親。

白雁嵐在旁邊喊:“老梁你犯規!”

這時王小易也回來了,添油加醋地喊道:“這是私湯,裸泡的!大家都是男人,裝什麽矜持,脫啊!”

然後他身體力行,一邊唱著“脫掉脫掉全都脫掉”一邊扭著身體,一件一件把扒下來的衣服在手裏轉兩圈甩在一旁。

脫到內褲的時候梁緒和白雁嵐都狂吼道:“王小易你個臭流氓!”

最終王小易如願以償裸泡了,大家全往他身上潑水,安音璇被逗得前仰後合,他很久很久沒這麽開懷地笑過了。

周寒站在樓上的落地窗前,看著幾個人在池中嬉鬧,安鋆從走廊另一端走了過來,問道:“你跟梁緒是朋友?還是敵人?”

周寒轉過身面對他,說道:“是債主。”

無憂無慮的時間總是美好而短暫,很快假期過去,在3月14日白**人節這天,晉級賽拉開帷幕,結果卻出乎安音璇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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