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季夢小姐……你這是？”

又是美好的一天，今天我終於實現了早起，走到新平居的大門口，貪婪地呼吸著清晨清新的空氣，我看到季夢騎著自行車的身影從遠處緩緩駛來。

“來修行啦？”

季夢下了自行車，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起努力吧！”

且不論平常的修行時間是下午不說……

“季夢小姐？這個搬家公司的車子？不會是你雇來的吧……”

德幫公司。瞇瞇眼從駕駛座上探出頭來，以爽朗的笑容向我打招呼。

這家夥最近也不怎麽陪曹老板打游戲了，所以我們才能夠早睡，他也能早起工作。現在想來，估計是真三國無雙全武將修羅通關，對游戲機也沒什麽留戀的了。

瞇瞇眼的鄰座是一個戴著墨鏡的魁梧男子。等車子停好，他就下了車，打開車廂，開始搬東西。

“嗯……從現在開始，我也是你們的一員了！”

季夢大大方方地就往新平居裏沖，我一把拽住了季夢，“你要住到這裏？難道你大哥和李世民能同意？”

“我常常離家出走的，我大哥管不了我。”

“那李世民呢？”

“說了讓我自己做決定啊？”

“不小心被帝靈抓起來殺掉了呢？他不介意？”

季夢搖了搖頭，“世民先祖說了，如果因為這樣害他輸了這場戰鬥，那也是他的天命，不會怪罪我。”

“天命……”面對李世民的說辭，我竟然無力反駁！

季夢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不是還有你這個騎士保護我麽？”

嗯……但願不是反過來！

這樣說來，就代表大姐頭和憐月他們也同意了季夢的想法。至於前幾天的鬧劇，說不定也是一場大姐頭安排的測試，以確定季夢的本心呢。

冥冥中……又朝著後宮之旅更近了一步？

我抱住腦袋使勁晃了晃。太齷齪了，太齷齪了！

之前沒有提到新平居的布局，我現在稍微提一下，整棟宅子是有些像客棧一樣的設計，一樓全部都是大姐頭和苻堅住的地方，會客室和飯廳也在一樓。二樓的話，就是沿著陽臺走廊走過去的各種獨立和室房間，依次是我、瞇瞇眼、曹老板三個人住的一個房間；憐星憐月和紫凝住的一個房間，盡頭那裏有兩間是空的，總共是四個房間。據說以前這一層是另外三個帝靈住的，自從曹老板來了之後，果斷把他們趕到三樓去了。侯景、劉宏和朱由校則是一人一間，聽說其實是還有一個帝靈和魂器也住在三樓，但很久都沒回來了。

哈？為什麽我們要這麽擠？大姐頭說了按間收房租，我還能怎樣呢……

季夢得到了憐月他們右邊的房間鑰匙，我跟著季夢的保鏢幫季夢一起把房間收拾好之後，保鏢對著季夢低語了幾句，就跟瞇瞇眼一起坐車走了。我們被打穿的房間，勉強還是讓朱由校那臭小子幫忙做了些木制裝飾擋住了，但每次去最裏面的衛生間上廁所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覺。

我帶著季夢跟侯景他們幾個見了面，面對美麗可人而且落落大方的大小姐，三個帝靈都表現出了極為友善的歡迎和問候，但當他們得知季夢是李世民的魂器時，頓時又嚇得魂不附體，三跪九叩。

看來李世民在這市內的帝靈圈子裏的確惡名昭彰，不管是漢朝的皇帝還是明朝的皇帝都十分畏懼他。

只是……今天沒怎麽碰見憐月啊。

我敲了敲憐月房間的門，聽到“請進”之後就推開了房間的隔扇，紫凝和憐星正躺在榻榻米上看書。

“憐月姐姐去哪裏了？”

“要找憐月姐姐的話……”憐星合上了書本，托著下巴沈思，“她今天……今天不是應該上課去了麽！”

上課……上課？

完蛋！

憐月也太不近人情了吧……知道今天上課，也不叫我！

大姐頭和苻堅今天說是去市立參加飆車同好會的比賽，讓我們自己解決飯菜——當然車子是開走了。

所以……又得搭公車了麽？

“搭什麽公車嘛！”季夢拍了拍胸脯，“我載你去！”

這次和季夢出門，我戴了口罩和帽子，以免被別人拍照拍到。

到學校時，已經過了半個上午。我自然而然地被導師訓斥了一通，然而當導師註意到季夢的時候，兩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住地向我追問季夢的情況，還讓我幫忙問她想不想來上課。

嗯……為了學位……敷衍一下……忍忍忍！

憐月還是坐在教室的第一排。說起來她身邊的座位永遠都是我的，從來也沒人敢坐，只是這一次多了一個季夢，我感受到周圍的大叔投射來的仇視目光。

“子修已經跟憐月在一起學習了半年啊！”季夢杵著下巴問我。

“嗯……在他沒成為魂器之前，我基本上沒和這家夥說過話。”憐月一邊用心地畫著草圖，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誒！好像是的！

我吃驚地望著憐月，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好像……一直有些曲解憐月對我的感情。

“那……子修不是很可憐嗎？”

“可憐？”憐月問。

季夢點了點頭，“沒有成為魂器前的子修……好像也沒什麽朋友呢。憐月你還有妹妹一直陪伴著，我的話……雖然也沒多少真心朋友，至少也有人陪在身邊。子修的話……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的嗎？”

憐月突然擡起了頭，眼神迷離地看著我，“說起來也是…….你總不能一變成魂器，就跟從前的朋友都失去了聯系吧？怎麽認識這麽久，從沒見過你的一個朋友？就算以前在電力局的工作，連一個一起出來聚會的同事都沒有。”

額……我的兩頰不住地流汗。

“因為……一直在追你，所以沒空和別人交朋友啊。”

完美的回答！成功讓憐月紅了臉，雖然季夢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就是了……

季夢搖了搖頭，繼續杵著下巴看著我，“但……跟朋友之間的電話聯系呢？初中同學，高中同學？大學同學？”

“別人都在忙，哪有什麽工夫跟他們打電話……”我心虛地摸著口袋裏的手機，季夢註意到了我的小細節，出手去奪我的手機。

“至少……讓我看看通訊錄吧！子修如果有自閉癥的話，是必須要去醫院治療的！”

“哪有什麽自閉癥！手機以前被弄壞了，沒通訊錄名單了啦！”我跟季夢爭執起來，憐月趁我不備，一把從我手中奪過手機。

餵餵……怎麽兩個女人欺負我一個大男人！

“嗯嗯……除了季夢的電話，我的電話，我常常讓憐星打的固定電話，還有這個……曹操的電話，就完全沒有別人了！”憐月在欺負我這件事上保持了罕見的熱情！

“手機壞了，SIM卡上的聯系人也沒有麽……”季夢還在拽著我，努力伸著脖子跟憐月一起看手機。

“這裏有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雖然沒有備註，但是是存起來的。”

憐月終於把手機還給了我。

“給我看看……”

我接過手機。

沒有印象。

“不會是子修學生時代喜歡的女生吧？初戀什麽的？”

嗯……我緊皺雙眉，完全不記得這個號碼的出處。

“打打看吧！”季夢開始攛掇我。

“嗯……要打？”

季夢熱誠地點了點頭。

目光轉向了憐月。

“……你要打的話……就打啊，看我幹什麽！我管你幹嘛。”憐月別過頭去。

切……

那我來單純回應季夢的期待吧。

嘟——嘟——

好像不是空號！季夢趕緊把耳朵湊到我的手機邊，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讓我再一次聞到了季夢身上熟悉的香味。

有人……接？

“餵……”

手機那邊，是一個非常軟糯的女孩聲音……軟綿綿地……

但是又不完全像是紫凝那樣的蘿莉音。

“啊啊啊！”季夢連忙捂住了嘴，使勁拽著憐月，輕聲道：

“真的是個女孩子！”

“哈？你說曹子修？怎麽可能！”

憐月也湊了過來。

有點擠啊……說真的。

“子修？”

她還知道我的名字……是我的熟人？怎麽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六年了……知道……子修……一定……會打來。”

“所以……號碼…….一直……留著。”

“子修……也留著？”

“嗯……我是一直沒換過手機號碼啦。”

“子修……回家？我在家……等你。”

“誒誒……請問你是？”

嘟—嘟—嘟—嘟—

掛掉了啊。

我放下了手機，兩人都用著不同的奇怪眼神看著我，這讓我感覺十分地不自在。

“子修……”季夢的聲音拉地很長。

“我真的沒有裝蒜啊！相信我！”

“你真的不知道她是誰嗎？不是青梅竹馬什麽的？六年誒？六年沒有聯系，但這個女孩還在想念你。她當初是做了什麽，讓你不肯原諒她呢？”

季夢開啟了話嘮模式，揪著我的衣領，問題就跟連珠炮一樣向我打來，倒是憐月好像一點都不關心的樣子……別過頭又畫圖去了，嗯……不對，我註意到她畫圖的筆一直在抖！

“所以說……我真的沒有印象。”我松開了季夢的手，右手不停地摩挲著下巴。

“她說在你家等你誒，她知道你住在新平居？”

我跟憐月一同用看智障的眼光看著季夢。

“她說的我家……肯定是我的老家啊。也就是我們曹家的祖籍。”

說起來……現在也是時候回去取魂器之卷和帝靈之卷了。

“好，今天上完課就回老家一趟吧！”我下定了決心。

“為什麽要等上完課？事不宜遲直接去啊！”季夢把我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幹嘛這麽急？”

“你難道要讓那個六年沒有見面的女生就這麽一直在你家等你麽？萬一她一直站在你家門口，不管風吹，不管雨淋，就因為你晚回來了一步，害她病倒了，你作為主君我的騎士，承擔得起這份恥辱麽！”季夢義正言辭地訓斥我，如果不是開中二腔，我差點就跪下來認錯了。季夢就好像變了一副福爾摩斯的裝扮，眼裏充滿著對真理追訴的狂熱“我一定會查明整件事的真相的！”

好吧好吧……其實我也很好奇。我那淩亂不堪的、有關過去的回憶，也該整理整理了。

這就走吧！

我離開座位。

衣袖被人扯住了。

憐月？

憐月低著頭，支支吾吾地開口：“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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