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一位將軍的回憶*舊時重拾遭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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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軍中以後,生活跟之前的並無兩樣。剛打完一仗,重挫對方的軍隊能讓他們消停一會兒。我又回歸了吃飯睡覺練兵的重覆生活中。但是,不同的是我又派人開始盯著京中動靜,那晚的暗殺總讓我懸著顆心,不打聽清楚情況,我是斷然不能安心的。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萬一以後再有什麽行動也可提前預防一二。

前一天晚上來去匆忙,雖與小鹿見了一面卻也沒能好好好說些什麽,於是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提上一袋子雷打不變的綠豆糕,再一次上了山。

遠遠地我就瞧見了坡前端坐的“小兄弟”,眉頭忽展忽皺,也不知道在思索著些什麽事情,定定地望著腳尖出神。

沒忍住,我輕輕的笑了一下,朝他走了過去。

無奈這家夥警惕性太低了,直到在他身親站定他都沒有發覺,也怪不得被人提著箭逼到身前了還沒發覺。指望著他主動發現我是不太可能了,只好先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主動開了口:

“怎麽變成人之後總愛出神呢?”

不只是我的突然出現嚇到了他還是被我的一句話嚇著了,眼前的人瞪圓了雙眼忽地擡起了頭看著我。

“你知道了?!”

“知道了呀,要不然怎麽會把綠豆糕給你吃。”我故意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你是什麽時候,怎麽知道的???”

“秘密!”

這傻小子,果然還是沒有猜出我已經識破了他的偽裝,天真的語氣真是讓人忍不住想揉一揉他的頭。

啊,原來他變成人之後是這個樣子啊,烏黑的長發簡單地挽了個髻,剩餘的長發順滑的披在肩後,眉眼中透著一股溫和,一雙眼睛更是黑的發亮,更帶有為鹿時的靈動,讓人看一眼便忍不住要陷進去。只不過這樣可人的他,此時此刻眼神中多了點氣惱,加上微微鼓起的腮幫子,看著忍不住讓人想幹點什麽壞事兒…

我意識到了自己越發危險的想法,急忙打斷,不敢再深入想下去。索性不去胡思亂想了,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邊,到底是沒忍住嘟噥了一句:

“原來你長這個樣子啊…”

“對不起啊,讓您失望了!”他有些氣鼓鼓地回道。

我偏頭看著他,認真地說出了我的心裏話:

“倒也沒有,想象以上吧。”

“我要說謝謝嗎…”

“倒也不必,是你自己長成這樣的,沒必要謝我。”

嗯,會說話的小鹿更加討人喜歡了。

我們兩個雖說是好久沒見了,但是卻沒有一點生疏。或許是因為以前我總得不到一只鹿的回應,而這次,他卻可以與我對話更是讓我感到開心。非但沒有無話可說,到因為他的回應更激發了我傾訴的欲望。

我跟他聊了很多,雖說他現在是個人會說話的家夥,但是,習慣是很難改變的,因此大部分時間還是我在說,他偶爾會問個問題或給句回應,讓我知道他是認真在聽。

我跟他大致的說下了我五年的生活與京中的一些奇聞異事,但是,卻省略了一部分,比如,母親張羅著要我成親之事。至於為什麽沒說,我想,大概是因為在我看來像他這眼的“小孩子”不適合知道這些事吧。

因為他的樣子看起來是在不是很大。這麽打量著不自主地就開了口:

“哎。你今年多大?”

“在下不才,也就比你大了幾百歲吧”



我實在是被驚著了,但卻沒有懷疑他的話。我知道,他不是一只普通的鹿。

“那你是…”

“你是不是想問我是只什麽東西?”

“倒也不必這樣形容自己…”

“...我是一只鹿蜀,你應該沒聽說過,但卻是實打實的神獸,活了有幾百年…近千年了,年歲實在是太長,記不清楚了。”

說完,像是要證明他的話的真實性,故作老成的拍了拍袖子。

我忍不住笑出聲,但是身旁的人好像有些不悅,我便趕緊收起了玩笑的意思,接著正經問道:

“那你是一直住在這裏嗎?”

他好像忽然間有些出神,過了許久才開口答道:

“是啊,住了好久了。”

“有人與你作伴嗎?”

“有,但卻常年不著家。”想到什麽人似的,他懊惱的回到。

“哦…”雖然是兩個很簡單的問題,但是他在回答這兩個問題的時候,卻讓人明顯地感到他低落的情緒,看著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孤寂,我有些心疼,嘴上一快,脫口而出:

“沒關系,以後我陪你。”

說完見他略帶驚訝的望著我的樣子,我才發覺我說的話可能有點歧義,但莫名的又不想解釋

便主動岔開了話題:

“對了,昨晚的暗殺,我大致有了些頭緒…那些人很有可能是京都來的…”

“京都?”

“皇上?我離京時便聽到有消息說他為求長生派人往北來尋什麽東西了,看著昨晚那群人的身手,應該是京都方向來的了。”

“為求長生?是誰告訴他抓住我就可以長生的?”

“或許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只是在試探查找,但,不管他們確定了沒有,你還是要小心。”

“嗯…不過你們人啊,真的是貪心的很,至死都不願意放下那些身外之物,竟異想天開地想要什麽長生…”

“每個人的追求不同吧。我不求什麽長生不老,只願我在乎的人能夠安安穩穩地度過此生,不求什麽長生不老,但求活一天自在一天。不必憂愁生逢亂世,吃喝不愁,平安喜樂。”

他看了我一眼,頗為感慨道:

“像你這樣的年紀能有這樣的感悟,實屬難得。”

其實我沒告訴他以他這樣的年紀,若是不看那張臉,換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來講這話,我大概會認為是在讚賞我的通透,但是,若要配上他那年輕溫和的臉龐來聽的話,就很違和。我不情不願的哼唧了兩聲,又囑咐著讓他最近小心一點,便起身離開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軍中一切如常,我與小鹿的會面也像以前一樣定期進行著。

這天處理完軍務,算著日子也該去看一看那家夥了,自打回來見了他之後,若是長久不見,心裏總是掛著。偶爾會想著他想出神,想著想著又會心生煩悶,卻又不知如何紓解,只能在見著他的時候才會好一些。

提著綠豆糕我又一次上了山。結果很巧,又碰見那家夥在發呆。

怎麽感覺自從化了人行後他好像格外的愛發呆。

走過去在他身前蹲下,無奈打斷他的出神領著他往山坡處走去。

今天的他總是心不在焉的,搞得我心裏也七上八下。正想問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兒的時候感覺跟在身後的人有了動作。

他小心翼翼的將手塞進了我的掌中,然後等了一會兒又嫌不過癮似的,不安分的挪動著手指在我手心裏扣扣索索。我面上看似穩定的很,但其實心裏已經炸開了花兒,不停地思索著他的意圖。

感受著他的動作,過了最初的震驚之後竟然覺著有些好笑。等了半天也不見他開口解釋什麽,只好自己慢悠悠地出了聲,還特意放輕了聲音,總怕嚇著後面獨自糾結的人:

“你在摳索什麽呢?”

話已出口,雖說我自己感覺語氣很輕柔,沒有什麽特別的含義,但是後面的人還是頓了頓,安靜了一會兒,便有了抽離的意思。

我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總覺得不能讓他這麽跑了,於是先他一步動作,握住了他的手,然後調整了下姿勢,與他十指緊扣,生怕他在反悔抽出。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急切地去阻止他的離開,只是覺得我應該這樣做,不能讓他就這麽抽走了。我一定是瘋了,我竟然對著一只公鹿在耍流氓?

做完這一番動作後我沒敢回頭看那只鹿的表情,強裝鎮定地按捺著滿腔的波濤洶湧繼續往前走去。只不過我倆的動作從剛才的一前一後變成了現在的十指緊扣。

我緊了緊與他交握的雙手,心裏莫名的開心與滿足。

直到到了坡前我才松開了我們兩個緊握的雙手,松開的一瞬間,林間的風悠悠吹來,手心裏還有些涼颼颼的。是出汗了。

我有些想笑自己的沒出息,第一次上陣殺人的時候也沒見我這麽緊張過。

我在坡前坐定,像進行過很多次那樣熟練地打開包著綠豆糕的紙,放在膝上,拿了一塊準備遞給身旁的人。一擡頭又把我嚇了一跳,那人直接湊著腦袋伸到了我眼前,若不是我反射性的往後推了推,這一下恐怕是得親上了。雖說沒親上是有點遺憾的,但是…咳咳,想什麽呢。

為了避免自己再生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趕緊回神問了句:

“你今天是怎麽了?”那家夥仿佛也被問了個措手不及,倉促之間回了句:

“小東西,長得還不賴嘛。”

空氣莫名的尷尬…

幸好他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勁又找補的詢問了些正經問題,被我簡單兩句打發了。不過,相比於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更想知道的其實是:

“你今天這是要做什麽?”

“啊啊,你覺不覺得這風吹的人有點涼颼颼的,要不我們去後山溫泉泡一會兒怎麽樣?”

“不急,你先告訴我,你此前幾番…幾番動作…是什麽意思?”

他在繞圈子不肯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總感覺有些東西呼之欲出卻又不甚明了,只能寄希望於他給個痛快。

猶豫半天,然後終於見他下定了決心般回我一句:

“你覺得呢?”

這是要我自己領悟的意思嗎?

牽手…差點親上…

嗯???嗯!!!是我想的那樣嗎?

思及此,嚇得我心跳都停了幾分,然後在腦內迅速地回想著他從一開始便奇奇怪怪的動作,最後認命地發現自己竟然是喜歡的很、渴望的很,甚至想要更進一步…

對於這事我沒有覺得突兀,只有驚喜。仿佛我們本來就應該這樣順其自然地走到一起。

我覺得我得趕緊給出回應,要不然他反悔了怎麽辦,這家夥猶豫、膽小的很,讓他主動開一回口可是不容易。可是軍中事務又要怎麽辦呢...

“再等我幾年,等到北邊徹底沒有反擊之力了,等我找到合適的人選接替我的位置了,我便

來這林中造間木屋...”

說完看著他狡黠的笑,我老臉一紅,這都什麽話!怎麽聽著像我等不及要與他長相廝守似的,不禁有些懊惱。

感覺再呆下去自己的腦子得被燒壞,便要匆匆離去。不過不管怎麽說剛也算是確定了彼此的心意,總感覺這次走時應該做點什麽。可我畢竟是第一次經歷這事,怕拿捏不好分寸唐突了那只鹿,動作間便像那家夥一樣帶了些猶豫不定。

站在原地做了半天的心理準備,終於下定決心伸手抱住了他。

帶著林間清香的身體被我抱在懷中,嗅著那熟悉的味道,我心頭一熱。從未有過的思念在心裏泛濫。

不過我發誓,我原本只是想抱抱他的。但是懷裏的人卻遠比我想的大膽。我感覺自己的臉頰一熱,仿佛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觸碰到了。

當我想明白是怎麽回事之後,“蹭”的一下臉上的熱度又升了幾分。

我雖說活了二十幾年,但畢竟自我長大後,連父親母親都不曾有如此親密的行動,難免有些羞澀。面上雖然上了些顏色,心裏卻是甜的發膩,總想著把懷裏的人摟的更緊些,恨不得揉進骨血裏的那種。

必須承認,我很喜歡他。自見到他的第一面起,就喜歡的很。

時間過得很快,但我卻覺得才剛剛過了眨眼的功夫而已。看著漸晚的天色也確實該回去了。這才松了松胳膊,將懷裏的人放出來一點,額頭相抵,仿佛這樣才能抵消一點即將分開的思念。我吻了吻他的額頭,萬分不舍地對他說:

“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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