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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這個聖女不靠譜(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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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兒滿臉惶恐, 眼淚掉落到衣服上,將衣服浸濕了一大塊,饑黃的面容上滿是堅毅。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紅衣大主教將劍一甩, 在珍兒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細長的血痕。

珍兒被割破的地方鮮血四溢著, 染紅了大片的土地, 慢慢地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呼吸, 時間永遠定格在她那張明明驚慌失措卻又強撐勇敢的臉上。

紅衣大主教還覺得臟了自己的手,將劍丟給那名騎士,自己則從胸口出拿出一條手絹,用來擦手,好像碰到了什麽惡心骯臟的東西。

“傳教皇口諭, 所有感染黑死病者全部處理掉,務必要減少病毒的傳播。”紅衣大主教怒吼道, 面目猙獰直極,這也是他為何敢出手直接殺掉珍兒的原因。

本來想著那女孩乖乖說出聖女的下落,他就讓她吃飽喝足了再上天堂,不過誰讓她敬酒不吃吃罰酒, 自找的。

“狗仗人勢。”紅甲鐵士輕哼了一聲, 他看著四面八方因為大主教的話而沸騰出手的聖騎士,很是不以為然。

“怪不得要派出這麽多騎士,原來以為是為了抓捕聖女,現在看來, 我果然還是猜不透教皇大人的心, 是因為害怕在他的神治下,出現這麽的危機, 又不能解決,會動搖他的權威嗎?”

紅甲鐵士默語完,讓所有的黑甲鐵士手下都不要輕舉妄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此刻,這群瘋狂的聖騎士舞起手中的銀劍,快速揮動著,面無表情,他們身上有著光明教廷特加的魔法防護,可以暫時隔絕黑死病的傳染。

不過就算魔法防護沒用,不幸感染了黑死病,深受教廷洗腦的他們也會認為這是一種榮耀,進而自盡,選擇死亡。

聖騎士們宛如切豆腐般,瘋狂地屠殺著在場的平民,一道道鮮血噴灑在地上,片刻而已,就有半數的平民倒在地上,猙獰的眼睛睜大,死不瞑目。

“看看這些人的嘴臉,估計光明教廷的日子也到頭了。”紅甲鐵士是個明白人,他從接到這個任務開始,就有所感悟,教廷的鎮壓,只會換來完全相反的結果。

聖騎士們自然聽不見紅甲鐵士的感慨,只是繼續一步一殺,冷血無情,完全不顧平民們的求饒,一片哀嚎。

有一位抱著孩子的母親不停地往前跑,她告訴自己不能停不能停,就算是為了孩子,她也要努力跑。

可很不幸的是她踢到了一塊石頭,整個人連帶著孩子,一起撲到在地上,她用手護住了孩子的頭,扭頭看著一步一步向她走近的聖騎士。

她的臉龐布滿恐懼,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裏,懇求道:“求求騎士大人放過我的孩子。”

聖騎士淡漠的表情不為動容,眼睛都不眨一下,手起劍落的,一下子就收割了母親和孩子的性命,毫不留情。

已經通過出口的安琪被塞納托斯架著,回過頭看到滿地屍體的她忍不住幹嘔起來,吐出了壓在心頭的汙穢物。

而參與屠殺的聖騎士們全身濺滿了鮮血,好似血人一般,十分可怕,而紅衣大主教用了一個火遁魔法,把場上所有的屍體都給燒毀了,力求不留任何的痕跡。

“你救不了他們,只會讓你暴露在教廷騎士的面前,別讓珍兒為你白白送命。”塞納托斯用強力壓住她,不讓她往回走。

“為什麽……明明他們被黑死病困擾,全身痛苦,在悲傷之中等待死亡已經很慘了,卻連多幾天的時間都不讓他們活著。”安琪的眼裏充滿了紅血絲,渾身顫抖,品嘗著內疚恐懼和絕望的折磨。

“這樣的教廷,早已沒有存在的價值。”塞納托斯不知道想到什麽,握緊了拳頭,深沈的目光裏沒有一絲一毫的神情,身邊的植物也因為他爆發的強大黑暗元素快速枯萎。

“我的聖女大人,看到這一幕的你,還願意和光明教廷的魔鬼來往嗎?世人皆稱東幻大陸的魔物和妖獸可怕殘忍,何及你們手段殘忍的一半?”

安琪不做多言,全身冰冷的血液已讓她無法動彈。

“真是可笑,這就是虛偽的光明教廷本性。大陸在遭受苦難的時候,你們祈求的光明神卻不降下半分神跡,拯救世人。”塞納托斯說話的聲音變淡了,但還是隱藏不住他話語裏的嘲諷語調。

他重返西幻大陸的第一日,就去了絞刑架臺,那是母親逝世的地方。

那裏還如當年一樣熱鬧,無知的人們在臺下歡呼光明神庇佑,臺上則綁著被教廷冠以異端的人,用絞刑處死。

有些被處死之人,只是說了幾句光明教廷的黑暗,或是不再願信奉光明教廷,便受到了如此的對待。

“這般汙濁殘暴的教廷,不如毀了。”塞納托斯的眼睛閃過一絲血光,卻又很快消失。

————

離開聖域的安琪和塞納托斯兩人一路往城門走,找個地方脫了黑鐵甲,打算先離開納斯城,再往東幻大陸去找龍吟草。

經過他們最初來時被黑甲鐵士帶走的地方,那裏已經恢覆了熱鬧繁華,好似被抓走的那些人,全然不存在一般。

“消毒過了,果然不愧是光明教廷。”塞納托斯用黑暗元素感知了一下周圍是否還存在病毒。

安琪很憔悴,垂下了眸子,心情陷入了低迷,聲音細弱蚊蠅,幾乎聽不見:“毀滅光明教廷是你的目的嗎?”

“一小部分。”塞納托斯若有所思。

“那你是不是還要繼續利用我來達成目的?”

“想太多了會傷腦筋,我總歸不會害你。”算是安慰她,塞納托斯伸出修長的手指頭,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不過後面一直跟著的兩人,也該出來了吧。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只見烏恩出現安琪的視線裏,扛著巨劍,滿臉擔憂地走到前方,語氣僵硬地問道:“聖女,你沒事吧?”

這出現的時機真巧,安琪凝視著他,臉頰有些發白,腮幫子鼓了鼓,責難的話說不出口,抿了抿唇:“你去哪了?”

“我……”烏恩欲言又止,呼吸一窒,臉頰有些漲紅。

“他在陪本公主,怎麽了,不可以嗎?”伊麗莎白突然出現,抓住了安琪的手,眼神偷偷瞥著,想看看她有沒有感染黑死病。

安琪才不會那麽傻,她不悅地抽回了手,轉過身,不露痕跡地往後退了幾步,直到她撞上背後寬闊堅硬的胸膛。

只感覺她的腰間多了一只大掌,輕輕地將她抱開,有一陣淡淡的類似於草木香的味道傳來,讓人聞了心曠神怡。

“公主殿下還是不要那麽隨便觸碰別人為好。”塞納托斯將安琪護在旁邊,瞇著眼睛,邪魅危險。

他念了段黑暗咒語,施了個定身術,還不忘丟了個束縛術。

囂張跋扈的伊麗莎白眸子裏閃過一絲利光,居高臨下地瞪著塞納托斯:“本公主……”

結果卻發現自己渾身像是被定住,動彈不得,而且身上有一股壓力,越收越緊,勒得她整個人透不過氣來。

她嫌惡地皺起眉,輕蔑的話語從嬌艷的紅唇裏吐出:“你對本公主做了什麽,快趕緊收手,否則一會皇兄來了,有你好看的。”

見到伊麗莎白好像很難受的樣子,烏恩面露不忍,握緊巨劍,輕輕地嘆了口氣,最終選擇將巨劍拔出,化身為影,腳掌重重地踏在地上,一劍如閃電般擊出,直逼塞納托斯。

塞納托斯目睹了這一切,托起安琪的腰,向後快速地飛去,躲過了烏恩的巨劍。

而烏恩因為沒擊中塞納托斯,巨劍被重重插在剛剛塞納托斯呆過的地面上,整個地面如同龜裂了一般,無數條裂縫以烏恩為中心點,向四周裂開。

周圍路過的民眾都被嚇到了,連忙四處逃散,嘴巴裏大喊著:“有人打架了,打架了……”

“火氣這麽大,聖女還在我身邊,你也不怕傷到聖女,為了這位嬌氣的公主,值得你出手嗎?”塞納托斯帶著安琪輕輕落地,語氣裏滿滿都是譏諷之意。

失去了塞納托斯黑暗魔法控制的伊麗莎白能動彈了,卻因為之前經受的痛苦太重,有一只腳跪在了地上,整個身子呈弓形彎曲,大口大口地呼著氣,想借此緩解疼痛。

“聖女對我和母親有救命之恩,可公主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只是制止你,並不想傷害聖女。”烏恩說罷,將巨劍從地裏拔·出來。

身子輕松許多的伊麗莎白用感恩的目光看著烏恩,眼裏全是眷戀之意。

“你還真是喜歡腳踏兩條船,兩邊都要顧。”塞納托斯將情緒低迷的安琪放在一邊,用睡眠魔法使其睡著了。

“我的聖女大人,你得好好休息吧,等你醒了,說不定我們已經到東幻大陸了。”

安琪受到塞納托斯的蠱惑,只感覺眼皮很重,腦袋很暈,很想就這樣睡過去。

“你要對聖女做什麽?”烏恩再次揚起巨劍,向塞納托斯發動了攻勢,以雷霆萬鈞之勢逼近。

塞納托斯臨危不懼,哪怕巨劍已經在眼前了,卻還是不作反應,因為他知道,阻事的人來了,不會讓烏恩砍下這一劍。

眼看著烏恩就要將塞納托斯劈成兩段,忽然一陣颶風襲來,將長身而起的烏恩攻勢化解了,隨即而來的幾道風刃,逼得他不得不操著巨劍退後。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塞納托斯瞇起漂亮的狐貍眼,裏面充滿了算計。

不到百步的距離外,站滿了穿著明晃晃甲胄的士兵,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冷峻的表情,整齊劃一的動作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氣勢,讓周圍的空氣好似凝固了一般。

而出手的,正是隊伍最前方的那個人,跨下騎著一只通體烏黑的貂豹,身上穿著一件紫色的長袍,頭戴一頂五龍吐珠白金冠將深褐色頭發挽起,相貌英俊,身軀高大,星目聚威,劍眉帶煞,自帶一股貴氣和傲氣。

伊麗莎白擡起頭,看到是熟悉的哥哥,美目裏擠滿了淚水,嗲聲道:“皇兄,你終於來了,有人欺負我……”

“大皇子。”烏恩落地站穩後,連忙收起巨劍,對著大皇子恭敬地行禮。

真是的,這些人總是動不動地就喜歡帶著大部隊出來找人,看起來真是柔弱極了,塞納托斯好笑地搖搖頭,捊了捋自己漂亮的銀發。

亞歷山大看到人群中最耀眼的塞納托斯,心裏想著這人還是以前的樣子,不管什麽時候,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只不過他今天來不是為了這個人,而是為了聖女。

只見亞歷山大下了貂豹,越過哭泣的妹妹和恭敬的烏恩,走到了神志不清的安琪面前,對她伸出修長精致的手,做出邀請狀。

“聖女安琪,吾乃大陸之皇子,特邀您去皇宮做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大皇子也是我喜歡的類型耶

怎麽感覺越來越長了

真討厭嚶嚶嚶

可以求小天使給我留波評論嗎

我太難了( :∪:)我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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