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這些血族是沙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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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玄月之後, 安琪又重新被十月帶回了房間裏看管起來。

她閉上眼,腦海裏浮現起玄月對她說的話:“等我,一定要等我……”

房間裏很沈悶, 安琪走到窗戶旁邊, 輕輕將窗簾拉開, 看著外面的的景色。

這座城堡好像被下了詛咒一般, 只有黑夜,沒有光明, 安琪擡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陷入了沈思。

突然“嗒”的一聲,門被推開了,安琪隨著聲音看過去, 原來是一月,還有七月八月。

“你趕緊跟我離開。”一月叼著棒棒糖, 模糊不清地說道。

安琪看到了久違的朋友,雖說她一直懷疑一月含著棒棒糖牙齒會壞:“你們為什麽在這裏……”

“趕緊和我離開吧,我怕這樣下去你會像我姐姐雪月一般,死在我父王手裏, 你可不能死, 你還欠我很多錢要還。”一月跑過來,扯過安琪的手,就要拉她走,畢竟這裏不可久呆。

“十月已經被我們打暈了, 血族獵人軍隊已經攻入城堡了, 現在大亂正是離開的好時機。”七月八月異口同聲地說道。

“攻入城堡?”安琪聽到這件事,有些不敢相信。

“帶頭的是你媽媽血姬, 這麽久你廢話倒是越來越多了。”一月拉著安琪來到門口,卻被張開黑色翅膀的五月攔下了。

“公主殿下這是帶著人要去哪?”五月一向便是足智多謀的模樣,說話風輕雲淡的。

“你管不著我。”一月看到五月攔下她,一把甩出口中的棒棒糖,只見棒棒糖被甩出空中之後,整個在五月的頭上炸開來。

一月連忙拉起安琪就跑出門外,可奔跑的速度十分慢,於是她露出了吸血鬼的模樣,張開了黑色的翅膀,抱著安琪飛到了半空中。

七月八月則在後面堵截五月和醒過來的十月。

直到飛到廣場上空時,一月張揚了一下,她看到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對安琪說:“一會我把你往人類軍隊那邊扔。”

安琪感激地看了一眼一月:“沒想到你的力氣那麽大,要是我安全活下來了,欠你的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你現在還有心情說這個?”一月傲嬌地立了立可愛的小鼻子,加速撲著小翅膀。

過了一會兒,天空中傳來低沈的隆隆的聲音,這聲音越來越近,漸漸地,可以看清楚,在深藍的夜空之中,一個黑點出現在一月面前。

“父王……”一月驚訝地喊了出來,沒有想到父王的速度和感覺都這麽快。

安琪漸漸看清楚了,是溫情,只見他的眼睛裏射出碧綠的熒光,詭異而陰森。

溫情伸出手來,從一月的手中搶過安琪,他還笑著捏了一下安琪的臉,對一月說道:“怎麽我的女兒是想要背叛我嗎?”

一月停下了身子,瞪大著眼睛註視著溫情,有些驚慌:“不敢……只是我不想讓她死……”

“你怎麽就知道她會死,只是會變成吸血鬼而已。”

一月搖搖頭:“沒有任何生物召喚過魔界大軍,誰知道它們會不會吃掉祭品。”

溫情的笑容越加深了,似乎帶有幾絲迷惑性,他直直盯著一月的眼睛,聲音輕柔:“你該回去睡覺了。”

一月的眼睛開始眩暈起來,她用手扶住腦袋,弱弱地回了一句:“好的父王,一月是個乖孩子。”

說完之後,一月搖搖晃晃地打開了翅膀,往城堡方向飛去。

“你對一月做了什麽?”安琪驚叫,一時不知所措。

溫情抓緊了安琪,詭異而陰森地笑著,他的眼睛睜得很大,但是瞳孔漆黑得不見底,令人不寒而栗。

“你倒是很厲害,我的繼子可是為了你向他的母親拿到破除迷宮之法,告訴了其他的血族獵人,讓獵人軍隊集結。”

原來是玄月把迷宮的正確破解之法告訴了左雪姬,讓她召集獵人軍隊,攻打城堡,阻止溫情召喚魔界大軍。

此時在下面的左雪姬擡起頭一看,空中的黑影不正是她的女兒嗎?只不過自家的女兒被血王抓在懷裏,看起來形式很不妙。

“麻煩血王放開我的女兒,要不今日我會帶領眾獵人與你決一死戰。”左雪姬揮動著九節鞭,幾個躍步跳起,停在溫情的前方,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只是借您女兒一用,必會還給您。”

“血王客氣了,在你面前我擔待不起您這個字,我不僅不想把女兒借給你,更不想如你所願召喚出魔界大軍破壞人和血族的平衡。”左雪姬說道。

溫情淡淡抽動嘴角,眼神瞟向一個方向:“玄月,你來了。”

突然,淩空中刺來一根血色短矛,從左雪姬身旁插肩膀而過,直接逼向溫情的臉。

“快掙脫他……開啟的時間快到了……”玄月揚起美麗的翅膀,喊道。

安琪努力掙脫了一下,發現自己好像被無形的力量鎖住了,動彈不得。

“我動不了,玄月救我。”安琪對著玄月搖搖頭,語氣哀求。

“時間到了。”溫情一把接住了短矛,輕輕一扔,便把短矛扔了回去給玄月。

玄月咬緊牙關,默然片刻,他明白他和溫情之間的差距,就連他的母親也不是血王溫情的對手,可是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血祭。

“父王,得罪了……”玄月揮出短矛就向溫情攻過來。

溫情只是揮出手,一掌便打在玄月的胸口上,玄月不得不退後了幾步。

安琪努力動著身軀,想要逃離,可是卻使不上力氣了,她在心裏呼叫系統1038,趕緊救命。

【警告,警告,宿主,由於對方的力量的過於強大,本系統也無能為力。】

真是一點都靠不住,除了吐槽,就沒有別的功能了,安琪在心裏呸了一聲,可之前溫情不是對她有好感度的嗎?

【再多的好感度也不比他心中想要稱霸世界的願望重要,再說了你有沒有刷滿他的好感度,他也不可能因為好感度而放過你呀。】

天空中的半月開始慢慢染紅,逐漸變成滿月的形狀,還帶上了幾許暗紅的血色。

“終於到了……”溫情等待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念動口訣,松開了抓緊安琪的手,只見她慢慢地浮在半空中,身上開始閃現詭異的紅光,誘人心魄。

“不要……”玄月大喊道。

溫情用手舞起了一個神秘的手法,他是在召喚魔界大軍。

安琪只感覺到視線模糊,一陣尖利的刺痛感從脖子裏冒出來,好像在被咬一般,身體裏的血液快速地流失著……

痛苦閃電般地蔓延穿梭在五臟六腑,身體像被千萬冰塊包圍一般寒冷,不受控制。

安琪拼命地咬緊牙關,四肢不聽使喚地劇烈抖動著、掙紮著,難受到想要一刀結束自己的生命,每一寸皮膚像要裂開,鮮血淋漓。

玄月揮動著短矛,和左雪姬共同擊向溫情。

溫情只是一拂衣袖,玄月和左雪姬就甩出了幾十米遠。

“不自量力。”溫情暫時沒空搭理這一人一鬼,在他看來,一旦召喚出魔界大軍,整個世界都將會是他的了。

忽然有一道黑色的力,從天而降,幫助安琪暫時掙脫了溫情的束縛,她從天空中落下,玄月連忙飛過去,接住了下落的她。

“老溫啊,你怎麽就不能消停一會呢?人生中除了統治世界,還是有其他的樂子可以做的。”黑色的力源於玄月的母親。

“是你……你倒是還敢出現。”溫情收起了笑容,該死,又有人來破壞他的事情了。

“我也沒辦法,畢竟是玄玄拜托我的,畢竟是兒子,不過你都這麽老了,不好好養生每天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玄月的母親夜魅說道,她希望能說通溫情,因為她真的不想和他這位所謂的冤家打架。

底下的獵人也和吸血鬼爭鬥起來,流血遍野。

“你說統治了世界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多沒有意思,還不如多瞧瞧這世間的美色呢。”

溫情恢覆了臉上的冰冷,他伸出手,手上憑空出現了一份卷軸,輕輕一晃,卷軸緩緩打開,露出了裏面的契約。

“你們德古拉家族為了祈求我的保護可是簽下過契約,所有家族之人誓死效忠我,若是背叛便是灰飛煙滅,甚至是滅族之災。”

玄月的母親夜魅翻了一個漂亮的大白眼,她都忘了這坑爹坑娘的契約貨色了,於是她默默退開了,好吧玄玄不是娘親不幫,是這個惡毒的契約,她總不能拿全族人的生命為一個人類女孩陪葬。

“玄月,放開她吧。”夜魅勸說著兒子:“契約也會對你生效的,因為你也是德古拉家族的一人。”

“對不起媽媽,我自己一個人的事情我會承擔,可我不願失去她。”

玄月念起古老又冗長的咒語,流露出幾絲傷心、絕望:“我玄月·德古拉向血王起誓,接下來所有事乃我一人所為,與德古拉家族無關,正式脫離德古拉家族。”

安琪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痛,她萬萬沒有想到,玄月為了保護她,連家族都放棄了。

夜魅搖搖頭,不知道自家的兒子這是像誰,明明連父親都不知道是誰,卻這般癡情,還只是為了一個沒有認識多久的人類女孩。

她是德古拉家族的族長,做事沒辦法如玄玄一般隨心所欲。

玄月緊緊擁抱著安琪,他眼中有淚水落下,彌漫著無盡的悲傷,也許是不得不放棄生他養他的家族之痛。

“為了釋放魔界大軍,你卷起了兩場屠殺,十年前你為了我女兒屠殺了我全族,如今又為了魔界之門打開殘殺獵人公會,卷起戰爭……如此,我便只能與你對抗到底了,哪怕是拼了我這條命!”左雪姬揮起九節鞭,劈劈啪啪地甩動著,逼近溫情。

玄月松開了安琪,把她送到母親夜魅的身邊,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輕柔好似安慰:“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來。”

安琪搖頭,伸出手想要抓住玄月,卻撲了個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沖了上去,揮動著血色的短矛,直刺溫情。

“你們真是夠煩的……爾等想拖到門關閉時間結束嗎?”溫情大怒,在他看來,這些肖小之輩真的是不自量力。

溫情仰天大吼,身上的能量波動快速增大,後背的血肉裂開,有白森森的骨頭鉆出。

這些白骨鉆出來,形成巨大的骨翼,有黑色的血肉依附在上面,顯得格外恐怖。

他撲散巨大無比的骨翼翅膀,揮動間,周邊閃起巨大的黑色風暴向玄月和左雪姬滾湧而去。

“玄月,媽媽……小心啊!”安琪聲音十分微弱,畢竟她受了重傷。

“唉,他們倆是鬥不過溫情那個老冤家的,怕是這次玄玄無論能不能打敗溫情,都會灰飛煙滅,畢竟他身上流的是德古拉家族的血液,契約就會對他有限制作用。”夜魅淡淡的一句。

“他不是你兒子嗎?你怎麽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我有很多個兒子,只不過玄月是其中最強的一個罷了。”

安琪聽著縮了縮眼眸,難怪玄月一開始為了她的血而接近她,因為他想要力量。

“那麽你呢?你想他死嗎?”夜魅好似能看透安琪的心一般。

“我不想……”

“可玄玄已經對血王出手,違背了契約。”

“你想表達什麽?”安琪不明白她骨子裏賣的是什麽藥。

“你想救他,那就只有溫情那個老冤家消失掉了。”

“你覺得我會是他的對手嗎?”安琪冷冷地說道。

“千年一遇的純陽女可不能像你這般不堪,連自己的愛人和母親都救不了。”

安琪聽著,難道她有辦法,“我該怎麽做?”

“溫情作為血王擁有永生的生命,沒人能殺他。可你可以以自身為祭,趁魔界之門打開一半的時候,把他送進去,然後關閉魔界之門,讓他被困在裏面,否則只要你還活著,就算錯過了這次,他還可以等下一次,生生不息,人界永無寧日。”

安琪聽完,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她看著被溫情打倒在地上,卻又再次站起來的玄月和左雪姬,想起了被溫情害死的九月和東意雪。

她想,也許只要純陽女活著,本身就是個錯誤:“我該怎麽做?”

“以命為祭,而且我有種隱約的感覺,可能是活得太久了,我覺得你身上的氣息,並不屬於這個世界,那就讓你回到你應該回到的地方吧。”

“好。”安琪掏出那把神秘武器,往心臟刺去,大量的血液噴湧而出,她倒是萬萬沒有料到,這把因為完成溫情好感度任務的獎品,倒是在最後幫了她的大忙。

也許結局一開始就已經註定好了。

夜魅嘆了口氣,真是個癡人:“吾乃德古拉一族的族長,以純陽女為祭,請求魔界大門大開,魔神息怒。”

溫情聽到這個聲音,他停下了手中的攻擊,看向夜魅,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居然敢背叛我?”

“你這個血王做的也太久了,該讓賢了。況且,我們也不需要視鬼命為草芥的王。”作為一族之長,夜魅也有權力召喚魔界大軍。

玄月用力地晃動著腦袋,眼裏有什麽晶瑩的東西落下:“不要……”

左雪姬松開了手中的鞭子:“不……”

“溫情你就好好去養老吧。”夜魅念動著咒語,指引魔界之門將溫情帶走,隨即關閉。

天地之間,只剩下滿天的寧靜。

很多很多年後

又有一個小女孩長大成人,她的名字叫作左念望,是左雪姬收養的孤兒。

她從小便聽說自己有一個姐姐,死在很多年前的那場人鬼大戰之中,還聽說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愛情。

直到那天,左念望去探望自己素未謀面的姐姐,抱著一束美麗的白玫瑰,獨自去公墓拜祭。

公墓裏靜悄悄的,偶爾有幾聲鳥鳴,打破了這沈靜。

綠色的草地映襯著白色墓地,顯得格外鮮艷奪目,姐姐的墓地旁,還有一個合葬的大墓地,上面寫著九月和東意雪的名字。

墓園裏空蕩蕩的,夕陽也漸漸落下,帶來了一片暗色。

左念望把花輕輕放到墓碑之上,涼風習習的,隱約傳來幾聲腳步聲,可是這麽晚了,還會有誰來呢?

她詫異地轉過頭去,卻驚呆了,一個穿著血紅色風衣的年輕男子,臉色蒼白卻俊美絕倫,面無表情地向這邊走過來。

他走過來之後,只是呆呆地盯著墓碑上的照片。

“你是來看我姐姐的嗎?”

他點點頭,微微一下,低沈的嗓音悅耳動聽:“你長得跟她,真像。”

左念望驚訝地眨眨大眼睛,突然她好似猜到了什麽,想起了那個愛情故事。

他單膝跪下,伸手去撫摸著姐姐的墓碑,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著情人的臉,並靠近臉頰貼在墓碑之上,繼而又吻了吻墓碑上冰冷的名字。

左念望驚呆了,更加證實了心中的猜想。

他微微地揚起臉,身後有美麗妖媚的黑色翅膀微微張開,轉眼間卻又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們

終於完結了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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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天使們一路以來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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