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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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陸讓森拍完照後，林初覺得光是種棵樹當做生日禮物太沒誠意了，而且大部分都是陸讓森自己動手去挖洞的，她自己倒是什麽也沒做。
於是下午回來的時候，她又給對方買了好幾個黃桃布丁。
兩人走到宿舍樓下，林初：“我就送到你到這裏了，晚上吃完記得刷牙。”
陸讓森：“……”
他眼皮抽了下：“我送你回去。”
林初“嘿嘿”傻笑了兩下，其實她還挺想給陸讓森當護花使者的，畢竟陸讓森長得跟花似的。
想到這裏，林初忍不住朝陸讓森看去——
他長得很高，看起來瘦，但肩膀是寬的，仔細看胳膊上還有凸起的青筋。
還挺man。
視線往上移，是深邃安靜的側臉。
林初不由在心裏感慨了句:長得是真好。
就這種把人照得黃不拉幾還容易看清皮膚的死亡燈光，陸讓森竟然看起來依舊那麽完美。
皮膚光滑，卷翹的睫毛發絨，平日裏冷清的臉因為路燈變得溫柔。
更好看了……
是她自帶了女友濾鏡嗎？
林初搖搖頭，不能戀愛腦！不能被男色迷住！還要讀書考大學呢。
她看得入迷，表情都擺在了臉上，還突然劇烈搖頭，陸讓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來看她：“不舒服？”
林初有什麽就說什麽：“怎麽辦你長得好好看，我剛才看著看著就好想親你！”
陸讓森：“……”
他的耳根和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沈吟片刻，他盯著對面少女輕咬住的下唇，心跳跟著竄到了最高處。
他的嘴唇上下張開了些，又合上，最後終於開了口：“不然——”
下一秒，林初就打斷了他：“不過我已經靠我強大的意志力忍住了！別生氣！森森！”
陸讓森：“……”
林初看著嘴角都僵住的陸讓森，以為是他覺得自己不夠熱愛學習，天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於是再次發誓道：“真的，考大學之前，我一定不想這些，好嗎？”
“你別生氣了，森森？”
陸讓森要被氣笑了：“……沒生氣。”
聽語氣好像沒生氣……林初松了口氣。
她耷著眼皮，覺得自己以後要把這種口無遮攔的毛病改一改。
林初的宿舍樓就在陸讓森宿舍樓後面，相差不過一百來米，所以她走得格外慢。不過好在平時腿很長走路很快的陸讓森並沒有催她。
她看著男生手上拎著的那一袋子黃桃布丁，有種很強烈的滿足感。
好像後天這樣投餵，就能彌補對方小時候沒吃到的心酸。
很快就到了宿舍樓下，林初：“好了，我到了。”
陸讓森“嗯”了聲。
林初進了宿舍樓，都爬了有四五層臺階了才想起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她快速下樓，推開宿舍大門——
出乎意料，陸讓森依舊站在原地。
林初驚訝：“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幸好你還在，我差點忘了說——”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站在離陸讓森還有幾米遠的位置。
周圍其實不算安靜，但她愉悅鮮活的聲音還是鉆進了他的耳朵裏：“森森，生日快樂。”
第二天有雨，傍晚的時候雨停。
林初打算回去一趟。
她趁著午休的時候去校門口的打印店將昨天拍的照片打印出來。回去的時候將照片夾在了漫畫書裏。
林初打開抽屜，將她之前打印好的照片和陸讓森這張放在了一起——也算是情侶照了吧。雖然不是合影。
對哦。
她的手機裏找不到和陸讓森一張合影。
這個事情其實在她半年前拿到手機那幾天就知道了。相冊裏只有一些花草風景照，偶爾有些玩偶和美食。
沒有任何自拍和人物照。
當時她想過理由，比如陸讓森不喜歡拍照，她自己也不喜歡自拍，或者說他們是網戀，她過來找陸讓森的時候正好出了事情。
林初想得有些頭疼，幹脆暫時將這些拋到腦後。
反正現在她已經找到陸讓森，還跟他在一起了，那不是想拍多少就有多少？
等回去的時候得找陸讓森拍個一百張打印出來，這麽好看的男朋友不炫耀可惜了。林初將兩人的照片收回抽屜。
半天後，她回到了《雨霽》裏。
這次地點在學校女廁所的洗手池附近，她正背著書包，翻開手機，是午休時間。
不用趕著去上課，林初也沒那麽心急，甚至打開水龍頭打算洗手。
結果隔壁男廁所突然響起吵鬧聲。
林初肩膀頓了下，嘈雜的聲音裏，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男音。
是李則安。
他不是被家裏弄到了補習班嗎？怎麽突然來學校裏了？
林初嘴唇瞬間變白，她甚至能聞到這群人抽煙的味道，聽到他們衣料的摩擦聲。她立刻躲到了最裏面的隔間，將門輕輕鎖好。
也不知道是廁所不隔音還是他們的聲音太大，林初能清楚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安哥，出來這麽早幹嘛？現在午休，那臭小子估計在宿舍呢。還不如下午直接到班上找他。”
“順便把他馬子也找出來。”
“聽說他倆天天待在一起，估計是談戀愛了。”
“沒想到他天天那副臭臉也能談到戀愛，上回看，那女的長得還挺漂亮。”
然後就是李則安的聲音：“你看上她了？”
“沒……安哥，我——”
“看上也沒事，等我把那小子弄死，她就是你的。”
林初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李則安是為了報覆陸讓森才從補習班裏出來的。她的心臟跳個不停，手腳冰涼，腿肚子發軟，最後只好蹲下來蜷縮在角落裏。
大夏天，這裏悶熱又潮濕，她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頭發也黏在鬢角，一副恐懼又可憐的模樣。
十分鐘後，這群人大概煙抽完了，罵罵咧咧了一句“先去他宿舍樓下攔著”就離開了。
林初呼吸滯了一瞬。
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後，她渾身都沒了力氣，連指尖都在哆嗦。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哆哆嗦嗦撥通了陸讓森的號碼。
響了將近一分鐘，還沒人接電話，林初強忍著眼淚，心裏不停拜托著他快點接電話。
終於，在林初準備打第二個的時候，陸讓森終於接了電話。
他的聲音還有點啞，大概是剛睡醒：“餵。”
林初聲音裏帶著哭腔：“森森，我剛才遇到李則安了，他說要到你宿舍樓下等你，所以你千萬別下來，求你了！下午的課也別出來上，我會幫你請假！你就在宿舍裏待著！把門鎖好！”
陸讓森聽到後立刻清醒了，緊皺著眉：“你在哪兒？”
“我在教學樓的廁所裏。”
“在幾樓的廁所？”
“你不用擔心我，他們沒發現我。”林初吸了吸鼻子，讓自己的聲音盡量聽起來不那麽抖，“森森，你千萬別有事。”
陸讓森走到宿舍陽臺，宿舍樓下聚著七八個男生，沒穿校服，最中間染黃毛的就是李則安。
這樣林初那邊最起碼是安全的。
陸讓森松了口氣，朝電話裏道：“我下午不出去，門也會鎖好。你先去學校外面的書店待著。”
“嗯。”
陸讓森又安慰了她幾句。掛斷電話後，林初又在通訊錄裏找了另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上次她幫姜奕眠擺脫掉顧耀時，對方給她的，說以後有什麽要幫忙的找她，算是朋友了。
林初沒再猶豫，撥了姜奕眠的號碼。
李則安在宿舍樓下等了不到半小時，就接到了補習班老師來的電話。
其他人見李則安要走，紛紛攔著：“別啊，安哥，馬上快上課了，這小子快出來了，不然教訓完一頓再走？”
李則安狠狠吸了口煙，將煙頭丟掉，踩滅：“走了。”
上次去警局的時候，他爸覺得丟面子才把他弄到那種全封閉的補習班裏，萬一這次被他爸發現，他接下來都別想好過了。
只是他明明才出來不到幾小時，還是午休時間，怎麽就被發現了？
李則安擡頭，盯著宿舍樓冷笑了聲：“這次先放過你。”
林初接到陸讓森電話的時候正在學校外的書店。兩人見面後林初告訴了對方姜奕眠幫忙的事情。
總的來說就是姜奕眠認識補習班裏的老師，然後那個老師將李則安翹課的事情告訴了負責人。負責人當初在李則安父親那裏拿了一大筆錢，當然不敢懈怠這件事，於是立刻就給李則安打了電話。
具體是怎麽聊的不清楚，總之李則安接完電話老老實實回去了。
算是有驚無險。
兩人在書店待到了四點才回學校。不過他們都是漫畫裏的背景板，老師並沒有察覺到什麽異常，也沒過問他們。
林初給姜奕眠買了個禮物，還特別鄭重地謝謝了她。
姜奕眠聽到後面頰泛紅，嘴上卻傲嬌道：“我可不是幫你，我是討厭李則安，你別拿這副表情看著我。”
林初笑了笑：“別害羞嘛。禮物要不要？”
姜奕眠咳了聲，最後還是把禮物收回去了。
當晚，林初回到宿舍，翻了下漫畫書，將關於李則安的對話都找了出來。
他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高考後的第二天。
因為涉嫌失手傷人，他被逮捕，後來因為滿十八歲，他被判了故意傷害罪。具體判了多少年書裏並沒有說明。
高考後的第二天嗎……
估計是在補習班犯的事了。
所以只要撐過高考，陸讓森應該就不會有事了。
那天之後李則安再也沒出現過。
高三的時間過得很快，林初也漸漸習慣了。
她和陸讓森的成績都挺穩定，這樣下去倒是有機會上同一所大學。
林初心裏帶著期待，一天比一天刻苦。倒是陸讓森，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心思總不在學習上，老想著帶她出去玩。
林初一開始以為是他突然壓力大，想出門放松，但稍微觀察了一陣子後，發現對方更偏向於她的意見——每次都會問她想去什麽地方，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想玩的，或者最想做的事情。
該不會是她認真學習的模樣把陸讓森迷倒了吧。
好像是有可能的。
總之，陸讓森現在好像比之前更喜歡她了。林初內心雀躍，表面卻裝成聖人：“我的願望就是好好上大學，以後掙錢養家，你就不用出門招蜂引蝶了。”
陸讓森：“……”
林初這句看似玩笑的話還真把他鎮住了，之後陸讓森沒再問這樣的問題，只是經常晚上下了自習還會給她發一些例題。
將近淩晨，林初開著小臺燈，點開他發來的圖片，看了兩眼。
林初：【！！！】
林初：【你發題目就發題目，幹嘛勾引我？】
陸讓森：【……】
他什麽時候勾……了。
林初：【你還故意露青筋，知道你力氣大很man行了吧。別再用美男計了。】
陸讓森楞了下。
點開剛才發出去的照片，盯了好幾秒。
照片裏確實有一截手臂在裏面。
青筋凸出來，是典型的男人的手臂。
陸讓森以前確實這麽故意幹過，想在林初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可被對方認為是靜脈曲張後就放棄了。
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
陸讓森彎起唇角，對著對話框編輯著。
點了發送後，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耳根突然泛紅，還不自然地抓了抓頭發。
他發誓，這輩子都沒說過這種……類似撩人的話。
【那你上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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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下午回來的時候，她又給對方買了好幾個黃桃布丁。
兩人走到宿舍樓下，林初：“我就送到你到這裏了，晚上吃完記得刷牙。”
陸讓森：“……”
他眼皮抽了下：“我送你回去。”
林初“嘿嘿”傻笑了兩下，其實她還挺想給陸讓森當護花使者的，畢竟陸讓森長得跟花似的。
想到這裏，林初忍不住朝陸讓森看去——
他長得很高，看起來瘦，但肩膀是寬的，仔細看胳膊上還有凸起的青筋。
還挺man。
視線往上移，是深邃安靜的側臉。
林初不由在心裏感慨了句:長得是真好。
就這種把人照得黃不拉幾還容易看清皮膚的死亡燈光，陸讓森竟然看起來依舊那麽完美。
皮膚光滑，卷翹的睫毛發絨，平日裏冷清的臉因為路燈變得溫柔。
更好看了……
是她自帶了女友濾鏡嗎？
林初搖搖頭，不能戀愛腦！不能被男色迷住！還要讀書考大學呢。
她看得入迷，表情都擺在了臉上，還突然劇烈搖頭，陸讓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來看她：“不舒服？”
林初有什麽就說什麽：“怎麽辦你長得好好看，我剛才看著看著就好想親你！”
陸讓森：“……”
他的耳根和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沈吟片刻，他盯著對面少女輕咬住的下唇，心跳跟著竄到了最高處。
他的嘴唇上下張開了些，又合上，最後終於開了口：“不然——”
下一秒，林初就打斷了他：“不過我已經靠我強大的意志力忍住了！別生氣！森森！”
陸讓森：“……”
林初看著嘴角都僵住的陸讓森，以為是他覺得自己不夠熱愛學習，天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於是再次發誓道：“真的，考大學之前，我一定不想這些，好嗎？”
“你別生氣了，森森？”
陸讓森要被氣笑了：“……沒生氣。”
聽語氣好像沒生氣……林初松了口氣。
她耷著眼皮，覺得自己以後要把這種口無遮攔的毛病改一改。
林初的宿舍樓就在陸讓森宿舍樓後面，相差不過一百來米，所以她走得格外慢。不過好在平時腿很長走路很快的陸讓森並沒有催她。
她看著男生手上拎著的那一袋子黃桃布丁，有種很強烈的滿足感。
好像後天這樣投餵，就能彌補對方小時候沒吃到的心酸。
很快就到了宿舍樓下，林初：“好了，我到了。”
陸讓森“嗯”了聲。
林初進了宿舍樓，都爬了有四五層臺階了才想起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她快速下樓，推開宿舍大門——
出乎意料，陸讓森依舊站在原地。
林初驚訝：“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幸好你還在，我差點忘了說——”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站在離陸讓森還有幾米遠的位置。
周圍其實不算安靜，但她愉悅鮮活的聲音還是鉆進了他的耳朵裏：“森森，生日快樂。”
第二天有雨，傍晚的時候雨停。
林初打算回去一趟。
她趁著午休的時候去校門口的打印店將昨天拍的照片打印出來。回去的時候將照片夾在了漫畫書裏。
林初打開抽屜，將她之前打印好的照片和陸讓森這張放在了一起——也算是情侶照了吧。雖然不是合影。
對哦。
她的手機裏找不到和陸讓森一張合影。
這個事情其實在她半年前拿到手機那幾天就知道了。相冊裏只有一些花草風景照，偶爾有些玩偶和美食。
沒有任何自拍和人物照。
當時她想過理由，比如陸讓森不喜歡拍照，她自己也不喜歡自拍，或者說他們是網戀，她過來找陸讓森的時候正好出了事情。
林初想得有些頭疼，幹脆暫時將這些拋到腦後。
反正現在她已經找到陸讓森，還跟他在一起了，那不是想拍多少就有多少？
等回去的時候得找陸讓森拍個一百張打印出來，這麽好看的男朋友不炫耀可惜了。林初將兩人的照片收回抽屜。
半天後，她回到了《雨霽》裏。
這次地點在學校女廁所的洗手池附近，她正背著書包，翻開手機，是午休時間。
不用趕著去上課，林初也沒那麽心急，甚至打開水龍頭打算洗手。
結果隔壁男廁所突然響起吵鬧聲。
林初肩膀頓了下，嘈雜的聲音裏，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男音。
是李則安。
他不是被家裏弄到了補習班嗎？怎麽突然來學校裏了？
林初嘴唇瞬間變白，她甚至能聞到這群人抽煙的味道，聽到他們衣料的摩擦聲。她立刻躲到了最裏面的隔間，將門輕輕鎖好。
也不知道是廁所不隔音還是他們的聲音太大，林初能清楚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安哥，出來這麽早幹嘛？現在午休，那臭小子估計在宿舍呢。還不如下午直接到班上找他。”
“順便把他馬子也找出來。”
“聽說他倆天天待在一起，估計是談戀愛了。”
“沒想到他天天那副臭臉也能談到戀愛，上回看，那女的長得還挺漂亮。”
然後就是李則安的聲音：“你看上她了？”
“沒……安哥，我——”
“看上也沒事，等我把那小子弄死，她就是你的。”
林初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李則安是為了報覆陸讓森才從補習班裏出來的。她的心臟跳個不停，手腳冰涼，腿肚子發軟，最後只好蹲下來蜷縮在角落裏。
大夏天，這裏悶熱又潮濕，她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頭發也黏在鬢角，一副恐懼又可憐的模樣。
十分鐘後，這群人大概煙抽完了，罵罵咧咧了一句“先去他宿舍樓下攔著”就離開了。
林初呼吸滯了一瞬。
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後，她渾身都沒了力氣，連指尖都在哆嗦。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哆哆嗦嗦撥通了陸讓森的號碼。
響了將近一分鐘，還沒人接電話，林初強忍著眼淚，心裏不停拜托著他快點接電話。
終於，在林初準備打第二個的時候，陸讓森終於接了電話。
他的聲音還有點啞，大概是剛睡醒：“餵。”
林初聲音裏帶著哭腔：“森森，我剛才遇到李則安了，他說要到你宿舍樓下等你，所以你千萬別下來，求你了！下午的課也別出來上，我會幫你請假！你就在宿舍裏待著！把門鎖好！”
陸讓森聽到後立刻清醒了，緊皺著眉：“你在哪兒？”
“我在教學樓的廁所裏。”
“在幾樓的廁所？”
“你不用擔心我，他們沒發現我。”林初吸了吸鼻子，讓自己的聲音盡量聽起來不那麽抖，“森森，你千萬別有事。”
陸讓森走到宿舍陽臺，宿舍樓下聚著七八個男生，沒穿校服，最中間染黃毛的就是李則安。
這樣林初那邊最起碼是安全的。
陸讓森松了口氣，朝電話裏道：“我下午不出去，門也會鎖好。你先去學校外面的書店待著。”
“嗯。”
陸讓森又安慰了她幾句。掛斷電話後，林初又在通訊錄裏找了另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上次她幫姜奕眠擺脫掉顧耀時，對方給她的，說以後有什麽要幫忙的找她，算是朋友了。
林初沒再猶豫，撥了姜奕眠的號碼。
李則安在宿舍樓下等了不到半小時，就接到了補習班老師來的電話。
其他人見李則安要走，紛紛攔著：“別啊，安哥，馬上快上課了，這小子快出來了，不然教訓完一頓再走？”
李則安狠狠吸了口煙，將煙頭丟掉，踩滅：“走了。”
上次去警局的時候，他爸覺得丟面子才把他弄到那種全封閉的補習班裏，萬一這次被他爸發現，他接下來都別想好過了。
只是他明明才出來不到幾小時，還是午休時間，怎麽就被發現了？
李則安擡頭，盯著宿舍樓冷笑了聲：“這次先放過你。”
林初接到陸讓森電話的時候正在學校外的書店。兩人見面後林初告訴了對方姜奕眠幫忙的事情。
總的來說就是姜奕眠認識補習班裏的老師，然後那個老師將李則安翹課的事情告訴了負責人。負責人當初在李則安父親那裏拿了一大筆錢，當然不敢懈怠這件事，於是立刻就給李則安打了電話。
具體是怎麽聊的不清楚，總之李則安接完電話老老實實回去了。
算是有驚無險。
兩人在書店待到了四點才回學校。不過他們都是漫畫裏的背景板，老師並沒有察覺到什麽異常，也沒過問他們。
林初給姜奕眠買了個禮物，還特別鄭重地謝謝了她。
姜奕眠聽到後面頰泛紅，嘴上卻傲嬌道：“我可不是幫你，我是討厭李則安，你別拿這副表情看著我。”
林初笑了笑：“別害羞嘛。禮物要不要？”
姜奕眠咳了聲，最後還是把禮物收回去了。
當晚，林初回到宿舍，翻了下漫畫書，將關於李則安的對話都找了出來。
他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高考後的第二天。
因為涉嫌失手傷人，他被逮捕，後來因為滿十八歲，他被判了故意傷害罪。具體判了多少年書裏並沒有說明。
高考後的第二天嗎……
估計是在補習班犯的事了。
所以只要撐過高考，陸讓森應該就不會有事了。
那天之後李則安再也沒出現過。
高三的時間過得很快，林初也漸漸習慣了。
她和陸讓森的成績都挺穩定，這樣下去倒是有機會上同一所大學。
林初心裏帶著期待，一天比一天刻苦。倒是陸讓森，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心思總不在學習上，老想著帶她出去玩。
林初一開始以為是他突然壓力大，想出門放松，但稍微觀察了一陣子後，發現對方更偏向於她的意見——每次都會問她想去什麽地方，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想玩的，或者最想做的事情。
該不會是她認真學習的模樣把陸讓森迷倒了吧。
好像是有可能的。
總之，陸讓森現在好像比之前更喜歡她了。林初內心雀躍，表面卻裝成聖人：“我的願望就是好好上大學，以後掙錢養家，你就不用出門招蜂引蝶了。”
陸讓森：“……”
林初這句看似玩笑的話還真把他鎮住了，之後陸讓森沒再問這樣的問題，只是經常晚上下了自習還會給她發一些例題。
將近淩晨，林初開著小臺燈，點開他發來的圖片，看了兩眼。
林初：【！！！】
林初：【你發題目就發題目，幹嘛勾引我？】
陸讓森：【……】
他什麽時候勾……了。
林初：【你還故意露青筋，知道你力氣大很man行了吧。別再用美男計了。】
陸讓森楞了下。
點開剛才發出去的照片，盯了好幾秒。
照片裏確實有一截手臂在裏面。
青筋凸出來，是典型的男人的手臂。
陸讓森以前確實這麽故意幹過，想在林初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可被對方認為是靜脈曲張後就放棄了。
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
陸讓森彎起唇角，對著對話框編輯著。
點了發送後，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耳根突然泛紅，還不自然地抓了抓頭發。
他發誓，這輩子都沒說過這種……類似撩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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