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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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覺得自己的點子十分完美的林初被一口拒絕，脫口而出：“你居然嫌我的床小。”
“……”
“就算我的床小，但我那麽瘦，這個熊怎麽就放不下了？就算是你跟我一起睡，都能睡得下！”
“……”
陸讓森呼吸都停了片刻。他整張臉繃得很緊，抿著嘴唇。
最後，眼尾一點點變成了淺紅。
頗有些羞憤：“林初。”
林初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立刻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那個睡，不是睡覺的意思……”
“也不對……”
“就是光睡覺的意思……”
越解釋越說不清了。
總之，她並不是想要跟陸讓森一起睡覺。
倒也不是不想，只是暫時沒有那個狗膽。
但顯然陸讓森不會相信。
林初幹脆破罐子破摔，轉移話題，指著熊道：“你會有段時間看不到它，要不要跟它說聲‘再見’？”
“……”
此時，搬家師傅正好到了門口。兩人都沒再說話。林初覺得自己獻殷勤的時候到了，她走到一個看起來很大的紙箱面前，剛彎腰，還沒來得及伸手，陸讓森就制止了她：“你拿這個。”
林初看著他手裏的塑料袋。
那不是早上給她買的面包嗎？
她不敢相信：“我就拿這個下樓？”
陸讓森：“嗯。”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陸讓森的語氣十分肯定，而且聽起來並沒有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林初接過袋子，又聽他開口：“拿著這個在樓下等著。”
“哦。”
林初沒再耽誤時間，拿著袋子出門，邁出門口沒幾步，又折回來，“森森，你真是大材小用。”
“……”
行李不是很多，所以很快就搬好了。
最後一趟，陸讓森拿上書包和鑰匙，視線不經意落在沙發上的粉色大熊。某個清脆的聲音在他腦中回放了一遍——
他走過去，拍了拍大熊的頭。
笑了笑：“再見。”
從小區到學校不是很遠，但開車是另一條路。這條路林初沒走過，但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拍了拍旁邊的陸讓森，指著窗外：“你看那個建築，好像雞蛋。”
“……”陸讓森提醒，“那是體育館。”
林初回頭坐正，聲音壓低：“那個世界也有，造型都一樣。”
陸讓森沒接話，她繼續道：“你能想起來嗎？”
片刻。
陸讓森果然搖了搖頭。
林初本想用自己也失憶了這件事來安慰他，但又怕說出來，對方會覺得她是騙子。畢竟，她當時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接近的。
沒了這層關系，她看起來就像個滿嘴謊言的狂熱追求者。
……後果太嚴重了。
何況，陸讓森還沒喜歡上她，應該暫時不能包容她。
等到喜歡上她的時候，再說好了。
就是不知道像陸讓森這麽慢熱的人，要追多久才能追上。說不定等追上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了。
“怎麽了？”
陸讓森的聲音打斷了林初的思緒，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不說：“那你想到什麽，記得跟我說。”
宿舍樓下。
女生不能進男生宿舍樓，所以剩下的運送工作林初也幫不上什麽忙。這麽一算，她好像什麽忙都沒幫上。
還白嫖了陸讓森一袋面包。
搬家師傅已經在宿管那裏登記好，馬上就打算將行李搬上樓，林初主動朝陸讓森道：“那你收拾完宿舍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陸讓森“嗯”了聲。
林初擡眼。
盛夏的陽光燥熱，男生的額頭和脖頸上已經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看起來比平時冷淡的模樣多了幾分真實感。
她從包裏拿了濕巾：“給你。”
回到宿舍後，王佳佳還沒起床，林初輕手輕腳去洗手間洗了個臉，回到座位上寫試卷。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手機震動了聲。林初點開——
是陸讓森發來的微信。
陸讓森：[好了。]
林初楞了下。
都會主動跟她報備了。
她情不自禁彎起眼睛：[你累不累啊？餓了嗎？]
陸讓森：[你餓嗎？]
林初：[有點，食堂已經開了。]
等下。
她說這句話，有點像在喊陸讓森一起吃飯。雖然她很想，但今天對方這麽累，並不是約飯的好時機。
於是又發：[你要吃什麽，我送到你樓下。]
陸讓森：[不用。]
林初看到這條消息，有些失望。
她其實已經很克制自己了，但依舊害怕陸讓森拒絕這份克制後的心意。
盯著對話框，她想著要怎樣才能回覆得不尷尬，就看見屏幕跳了下——
消息多出了一條。
是陸讓森發來的。
[要一起去嗎？]
林初到食堂的時候，比約好的時間早了五分鐘。
一方面是怕自己太興奮，會忍不住把王佳佳拍醒，另一方面，這個天氣太熱，她打算提前來給陸讓森買杯冰咖啡。
食堂有專門賣奶茶的門店，林初付好錢後，手機就收到了陸讓森的微信：[下來了嗎？]
林初：[嗯，你在哪？我去找你。]
陸讓森：[門口。]
林初朝門口的方向掃了眼，此時正好是飯點，烏泱泱全是人。她沒找到陸讓森，低頭給他發：[你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剛發完，她又想起自己在等咖啡不好離開。
[算了。]
[你來找我吧。]
陸讓森利索：[你在哪？]
林初：[賣奶茶這裏。]
陸讓森沒再回。
應該是朝她這邊過來了。
過了會兒。
林初：[你怎麽不問我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陸讓森：[……]
不遠處的少女紮了個丸子頭，穿了件淺粉色的短袖，襯得皮膚很白，後頸纖長。陸讓森移開視線，低頭，十分很給面子的回：[你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接著，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下。
[穿什麽衣服不重要。]
[重要的是。]
[這麽多人裏。]
[最美的那個人，就是我。]
陸讓森：“……”
他面無表情收起手機，快步走到林初身後。從這個角度，林初的後頸線完全露在他眼底。漂亮的，像是有些清透的白玉。
陸讓森迅速移開視線，不太自然拍了拍她的手臂。
林初回頭，驚訝：“你怎麽這麽快就找到了？”
陸讓森沈思片刻：“太美了，一眼就看到了。”
“……”林初當沒聽見，很快，她買的冰美式和柚子茶就做好了。將冰美式拎到陸讓森面前，“給你的。”
陸讓森沒拒絕：“謝謝。”
林初在心裏舉了個大大的“V”。
看來已經習慣她的好意了。時間長了，她一定能像溫水煮青蛙那樣煮透陸讓森。
兩人去了窗口買飯，這回錢是陸讓森付的。
雖然是校園卡，但林初覺得這比總裁的黑卡還帥。她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在吵鬧的環境裏安靜吃完了飯，又默默記下了陸讓森的口味。
出食堂後，林初看了眼手機，中午十二點。
該午休了。
可陸讓森還背著書包，不會是要去上自習吧。她還是決定問對方：“你要去上自習了嗎？”
陸讓森搖頭：“你回宿舍嗎？”
“嗯。”
“走吧。”
到了宿舍樓下，林初才反應過來——陸讓森竟然會送她到樓下？
一定是看在了冰美式的面子上。
她伸出手指，朝上指了指：“我上去了。”
“等下。”陸讓森說完，就從書包裏拿出了一個袋子，幾乎是塞到她手上，“我先回去了。”
啊？
林初盯著手裏的袋子，不是那種普通的塑料袋，而是挺精致的紙袋子，像是那種禮品店裏專門賣的。
這是……專門給她買的嗎？
等反應過來後，林初擡頭，陸讓森已經走到十幾米開外了。
她一個收禮物的還沒害羞，怎麽送禮物的就害羞了？
林初拿著紙袋站在原地，心跳一點點加速。
手心也變得潮濕。
她秉著呼吸，像是打開什麽寶藏一般，慢慢打開了袋子——
裏面安靜躺著一個粉色的熊，比陸讓森家裏那個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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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的床小，但我那麽瘦，這個熊怎麽就放不下了？就算是你跟我一起睡，都能睡得下！”
“……”
陸讓森呼吸都停了片刻。他整張臉繃得很緊，抿著嘴唇。
最後，眼尾一點點變成了淺紅。
頗有些羞憤：“林初。”
林初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立刻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那個睡，不是睡覺的意思……”
“也不對……”
“就是光睡覺的意思……”
越解釋越說不清了。
總之，她並不是想要跟陸讓森一起睡覺。
倒也不是不想，只是暫時沒有那個狗膽。
但顯然陸讓森不會相信。
林初幹脆破罐子破摔，轉移話題，指著熊道：“你會有段時間看不到它，要不要跟它說聲‘再見’？”
“……”
此時，搬家師傅正好到了門口。兩人都沒再說話。林初覺得自己獻殷勤的時候到了，她走到一個看起來很大的紙箱面前，剛彎腰，還沒來得及伸手，陸讓森就制止了她：“你拿這個。”
林初看著他手裏的塑料袋。
那不是早上給她買的面包嗎？
她不敢相信：“我就拿這個下樓？”
陸讓森：“嗯。”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陸讓森的語氣十分肯定，而且聽起來並沒有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林初接過袋子，又聽他開口：“拿著這個在樓下等著。”
“哦。”
林初沒再耽誤時間，拿著袋子出門，邁出門口沒幾步，又折回來，“森森，你真是大材小用。”
“……”
行李不是很多，所以很快就搬好了。
最後一趟，陸讓森拿上書包和鑰匙，視線不經意落在沙發上的粉色大熊。某個清脆的聲音在他腦中回放了一遍——
他走過去，拍了拍大熊的頭。
笑了笑：“再見。”
從小區到學校不是很遠，但開車是另一條路。這條路林初沒走過，但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拍了拍旁邊的陸讓森，指著窗外：“你看那個建築，好像雞蛋。”
“……”陸讓森提醒，“那是體育館。”
林初回頭坐正，聲音壓低：“那個世界也有，造型都一樣。”
陸讓森沒接話，她繼續道：“你能想起來嗎？”
片刻。
陸讓森果然搖了搖頭。
林初本想用自己也失憶了這件事來安慰他，但又怕說出來，對方會覺得她是騙子。畢竟，她當時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接近的。
沒了這層關系，她看起來就像個滿嘴謊言的狂熱追求者。
……後果太嚴重了。
何況，陸讓森還沒喜歡上她，應該暫時不能包容她。
等到喜歡上她的時候，再說好了。
就是不知道像陸讓森這麽慢熱的人，要追多久才能追上。說不定等追上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了。
“怎麽了？”
陸讓森的聲音打斷了林初的思緒，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不說：“那你想到什麽，記得跟我說。”
宿舍樓下。
女生不能進男生宿舍樓，所以剩下的運送工作林初也幫不上什麽忙。這麽一算，她好像什麽忙都沒幫上。
還白嫖了陸讓森一袋面包。
搬家師傅已經在宿管那裏登記好，馬上就打算將行李搬上樓，林初主動朝陸讓森道：“那你收拾完宿舍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陸讓森“嗯”了聲。
林初擡眼。
盛夏的陽光燥熱，男生的額頭和脖頸上已經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看起來比平時冷淡的模樣多了幾分真實感。
她從包裏拿了濕巾：“給你。”
回到宿舍後，王佳佳還沒起床，林初輕手輕腳去洗手間洗了個臉，回到座位上寫試卷。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手機震動了聲。林初點開——
是陸讓森發來的微信。
陸讓森：[好了。]
林初楞了下。
都會主動跟她報備了。
她情不自禁彎起眼睛：[你累不累啊？餓了嗎？]
陸讓森：[你餓嗎？]
林初：[有點，食堂已經開了。]
等下。
她說這句話，有點像在喊陸讓森一起吃飯。雖然她很想，但今天對方這麽累，並不是約飯的好時機。
於是又發：[你要吃什麽，我送到你樓下。]
陸讓森：[不用。]
林初看到這條消息，有些失望。
她其實已經很克制自己了，但依舊害怕陸讓森拒絕這份克制後的心意。
盯著對話框，她想著要怎樣才能回覆得不尷尬，就看見屏幕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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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讓森發來的。
[要一起去嗎？]
林初到食堂的時候，比約好的時間早了五分鐘。
一方面是怕自己太興奮，會忍不住把王佳佳拍醒，另一方面，這個天氣太熱，她打算提前來給陸讓森買杯冰咖啡。
食堂有專門賣奶茶的門店，林初付好錢後，手機就收到了陸讓森的微信：[下來了嗎？]
林初：[嗯，你在哪？我去找你。]
陸讓森：[門口。]
林初朝門口的方向掃了眼，此時正好是飯點，烏泱泱全是人。她沒找到陸讓森，低頭給他發：[你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剛發完，她又想起自己在等咖啡不好離開。
[算了。]
[你來找我吧。]
陸讓森利索：[你在哪？]
林初：[賣奶茶這裏。]
陸讓森沒再回。
應該是朝她這邊過來了。
過了會兒。
林初：[你怎麽不問我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陸讓森：[……]
不遠處的少女紮了個丸子頭，穿了件淺粉色的短袖，襯得皮膚很白，後頸纖長。陸讓森移開視線，低頭，十分很給面子的回：[你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接著，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下。
[穿什麽衣服不重要。]
[重要的是。]
[這麽多人裏。]
[最美的那個人，就是我。]
陸讓森：“……”
他面無表情收起手機，快步走到林初身後。從這個角度，林初的後頸線完全露在他眼底。漂亮的，像是有些清透的白玉。
陸讓森迅速移開視線，不太自然拍了拍她的手臂。
林初回頭，驚訝：“你怎麽這麽快就找到了？”
陸讓森沈思片刻：“太美了，一眼就看到了。”
“……”林初當沒聽見，很快，她買的冰美式和柚子茶就做好了。將冰美式拎到陸讓森面前，“給你的。”
陸讓森沒拒絕：“謝謝。”
林初在心裏舉了個大大的“V”。
看來已經習慣她的好意了。時間長了，她一定能像溫水煮青蛙那樣煮透陸讓森。
兩人去了窗口買飯，這回錢是陸讓森付的。
雖然是校園卡，但林初覺得這比總裁的黑卡還帥。她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在吵鬧的環境裏安靜吃完了飯，又默默記下了陸讓森的口味。
出食堂後，林初看了眼手機，中午十二點。
該午休了。
可陸讓森還背著書包，不會是要去上自習吧。她還是決定問對方：“你要去上自習了嗎？”
陸讓森搖頭：“你回宿舍嗎？”
“嗯。”
“走吧。”
到了宿舍樓下，林初才反應過來——陸讓森竟然會送她到樓下？
一定是看在了冰美式的面子上。
她伸出手指，朝上指了指：“我上去了。”
“等下。”陸讓森說完，就從書包裏拿出了一個袋子，幾乎是塞到她手上，“我先回去了。”
啊？
林初盯著手裏的袋子，不是那種普通的塑料袋，而是挺精致的紙袋子，像是那種禮品店裏專門賣的。
這是……專門給她買的嗎？
等反應過來後，林初擡頭，陸讓森已經走到十幾米開外了。
她一個收禮物的還沒害羞，怎麽送禮物的就害羞了？
林初拿著紙袋站在原地，心跳一點點加速。
手心也變得潮濕。
她秉著呼吸，像是打開什麽寶藏一般，慢慢打開了袋子——
裏面安靜躺著一個粉色的熊，比陸讓森家裏那個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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