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抽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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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露出了條半人大的縫隙, 一副泛著光的眼鏡出現在縫隙處，搭配著身後的狂風暴雨, 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
室內的溫馨和熱鬧逐漸消散。
餘梔一收回手, 目光直直看向門邊，她聲音微擡，不確定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好像是在問候，又好像是在確定門口那東西到底是不是人類。
…
門外那人的視線具體放在哪裏，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小橘耳邊又重新響起雨滴落在雨衣上的滴答聲, 他回過神來, 收回了放在缽缽雞上的視線，試探地推了推門。
虛掩的門很好推開, 況且本來就還留了一條縫隙。
門被打開, 餘梔一終於看清楚了那副眼鏡背後的人——一個穿著深綠色雨衣的年輕男性，看上去是很聰明的長相，神情卻認真到有些呆楞...而且, 有種莫名的藝術家感。
雨滴沿著他的鏡片滑落, 小橘伸手隨意擦了擦, 聞著香味邁了進來。
等到他走近了些，餘梔一才終於知道，為什麽他剛才就像是雨夜殺人魔一樣——外面雨衣的深綠幾乎和雨夜融為一體, 裏面的衣服又是一片黑...可以說除了露出來的肌膚, 他甚至可以融入夜裏。
“我聽說你們這裏是家飯館？”小橘說話的時候，視線已經從餘梔一身上轉移到了食物上, 話雖然是疑問, 語氣卻很肯定。
餘梔一看著他身上滑落的水滴, 點點頭, 又無奈搖搖頭，“是，不過已經打烊了，想吃明天可以來。”
“這個可以賣給我嗎？價格你說。”
隨著小橘的手指向的方向，屋內四人都齊齊把目光跟了過去，只見他的目標...就是他們正在享受的晚餐。
李瑜蹭地一下把手上的串往嘴裏塞，瞪著個大眼看著他。
文雯和小齊也不想把本屬於他們的晚餐讓給面前這陌生男性。他們雖說沒有像李瑜那樣表現明顯，但也一句話沒說，安靜地等待餘梔一說話。
他的目光似乎停在缽缽雞上不肯挪，餘梔一十分懷疑他還能不能聽見自己說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很直接地拒絕著他，“不行，這是員工餐。”
啪的一聲，就像是燈泡熄滅一樣，小橘垂下了頭，聲音有點喪喪的，“好吧，那我明天來。”
“這個東西的味道真的好香，我在隔壁工作都聞到了，我當初真的不該說要來這裏的...聞得到吃不到算個什麽事兒哎，真是難受，命苦，沒辦法。”小橘以極其低的聲音喃喃著，他煩躁地掃了掃頭上沾著的雨滴，抱怨加自我安慰之後，又認命地戴上了雨衣上的帽子，看樣子就要走出去。
“等等。”
後面一堆嘀嘀咕咕的話沒聽清楚，不過...她似乎聽到什麽隔壁工作？
屋內眾人的視線齊聚在她身上，餘梔一覺得有些灼人，她抿了抿唇，看向小橘的眼睛，詢問道：“你在隔壁工作？隔壁那個工作室？”
“啊，對。”小橘眼裏逐漸升起了點期待...
原來老板的工作室這麽有名！光刷名字就行了？！
“噢噢，那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沿著屋檐走就好，別走樹下。”看來隔壁已經開始營業了...餘梔一點點頭，臉上帶著笑容，看樣子像是要目送他離開。
“...那我走了，再見。”小橘期望落空，雖然他對想要的東西有種莫名的偏執，但他沒辦法再繼續請求。
算了，今晚可能得不眠不休了...
“一一姐，要不送些給他吧。”李瑜嘴裏咬著東西，含糊不清，實在是她覺得這人身上飄散的那股失落的氣息有些感染到她了。
餘梔一低頭，因為剛剛才開始吃，兩個大盆裏的串幾乎還沒怎麽消失，滿滿當當的很多。
“沒事兒，我們也吃不了那麽多。”文雯說話，小齊也跟著點頭。
餘梔一再次叫住他，“那個，你再等等等。”
“我叫夏炬，朋友叫我小橘。”他是在介紹自己的名字。
小橘說完這句話之後，垂眸，目光聚在盆裏之後就再也不動。
餘梔一覺得隔壁能夠聞到味道，基本上和那個香料的十裏飄□□效有關...她一邊想著，一邊把兩個盆裏裝著冷串和常溫的串給混合了下，拿了些串單獨裝了個盆，“這個給你，你端回去吧，明天把盆給我還回來就行。”
“多少錢？”小橘掏出手機，想要給錢，卻被餘梔一打斷。
“不用，快回去吧。”餘梔一笑了笑，“就當送你試試味道，以後來關照我生意好了。”
...
隔壁，一樓休息室。
賀州躺在沙發上休息，耳邊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坐了起來，看著小心遮著什麽東西回來的小橘，輕哼，“做賊去了？”
“不是賊，是客人。”小橘著急放手裏的盆，沒來得及脫下雨衣，跟著他走動的動作，雨衣上的雨水沿著滴了一路。
賀州看著光潔的地面出現的水漬，皺眉，“等下拖地。”
“好，知道了。”小橘最後停在一樓休息室的桌子邊，隨意脫掉了雨衣，根本聽不到賀州具體說了什麽，只是在隨口敷衍。
一股濃郁的香氣飄進鼻子裏，賀州起身，走近。
沒見過的東西，但很熟悉的味道，泊水鎮很少的人有這樣的手藝。
“你去隔壁了？”賀州坐在桌邊，看著濕漉漉的人即將伸手拿泡在紅湯裏的串，他神色不太自然說道：“現在已經打烊了。”
“是啊，打烊了。”
“香多過辣，爽口幹脆，我愛了這味道！”
小橘終於吃到了從白天聞著味道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東西，食物在嘴裏咀嚼時，他開始後悔白天太過於克制自己了...
怎麽就沒早點去。
賀州想到了某種可能性，他伸手也拿起一串沾滿芝麻和清澈紅湯的鮮蝦串，沒放進嘴裏，只是看向小橘，“你過去的時候她們在吃飯？”
“對啊對啊。”
“還沒給錢呢，說送的，還叫我關照他們店的生意呢。”
“我明天絕對會去排隊吃飯的。”
賀州把蝦放進嘴裏，感受著與眾不同的味道和舌尖傳來的辣意，挑挑眉，淡淡道：“希望你有時間。”
晚上在餘梔一店裏吃了不少，賀州沒有再和小橘爭，只是在上到二樓屬於自己的休息室之間，頓住腳步叮囑了句，“那個盆你記得洗，我明天去還。”
“外面在下雨，如果你不回去，就在工作室睡。”像是彌補一樣的話。
工作室大多數的人早就已經回到了賀州安排的住處，只剩下小橘這個一心不聞窗外事的人在這裏。
小橘應聲，卻在賀州上樓之後突然反應過來，楞了楞...
他還？還這個盆？為什麽？
“這鍋裏的火鍋底料為什麽比之前的好聞一些了？好像沒那麽嗆鼻，反而是一股舒服的香辣味。”
暴風雨之後的院子，一片狼藉，那顆樹倒是沒有如文雯擔憂的那樣折斷，但地面上掉了不少的葉子。積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已經消失，只剩下雜亂的樹葉混著不知道從哪裏吹進來的雜物。
李瑜掃完外面的樹葉，正要去雜物間放掃把的時候，路過廚房，順便誇了下。
餘梔一看著大鍋裏翻騰的火鍋底料，想起在手機屏幕那邊或笑或難過各有情緒的網友，莫名很期待他們收到它時候的樣子。
李瑜離開後院，餘梔一安靜地熬煮著鍋裏的東西。
腳步聲又響起，而後似乎停在了門邊。
“還有什麽事嗎？”
“還東西。”男聲，熟悉，幹凈懶淡。
餘梔一擡頭，門邊倚著的不是她以為的李瑜，而是帶著明顯笑意的賀州，和他漆黑眸子對視的一瞬間，餘梔一心底突然有股奇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他揚了揚手上的那個盆，繼續道：“這個放哪兒？還有，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放後面臺子上就行，你放完了出去休息就好。”似乎覺得有點趕客的意思，餘梔一想了想，又問道：“你中午在這裏來吃的午飯嗎？”
“是，帶著小橘一起來的。”
餘梔一腦海裏想起昨晚那個墨綠色的身影，點點頭，“你們好像都還挺喜歡美食的，看你們的樣子其實都不太像。”
“怎麽說？”賀州來了點興趣，沒走，他視線下移，看向鍋中熬煮著的東西。
“都像為工作哐哐撞大墻的人。”餘梔一記得昨晚看見小橘的時候，他眼底的烏黑。
餘梔一說完話，關火，拿過一邊她特意買來的平著的大托盤，準備把鍋裏的東西倒進去。裝在這裏面，到時候涼了正好切塊分裝寄給中獎的粉絲。
“這是要抽獎的？”賀州走近，手往手柄上伸，聲音清冽，“我來吧，出出力，就當謝謝昨晚你送給我們吃的東西。”
“昨晚的...很好吃。”中間遲疑了下，聽上去似乎是不知道具體的食物名。
餘梔一腦子裏的菜譜在浮動，她看向賀州，很認真為他解釋，“名字叫缽缽雞，底料用了高湯混合秘制紅湯，裏面放的各種串浸泡了很久。”
聽見她的話，賀州低頭，微微耷拉了下的眼皮隱住一閃而過的笑意...
其實他昨晚搜過到底叫什麽名字的。
...
餘梔一沒有拒絕，她往後退了退，看著賀州拿住鍋，站在他側後方叮囑道：“倒的時候放低些，還有，謝謝。”
“好。”
其實毫無技術含量而言，但不得不說，賀州賞心悅目又爽利的動作讓餘梔一默默點頭。
賀州沒有多停留，幫她做完事情，很快離開這裏。
餘梔一昂頭，感受著空中吹來的帶著淡淡涼意的風，不禁感嘆，好像秋天快要真正來臨了...
但，抽獎…他怎麽會知道這是拿來抽獎的，餘梔一轉頭看著已經逐漸冷卻的火鍋底料，有些出神。
所以，他也在關註‘只一’？
...
這段時間，除了照顧一二樓的客人，餘梔一空閑的時候都在熬火鍋底料。每次熬好，她都會放入冰立櫃裏保持最初的狀態，直到一百份要送給網友的火鍋底料做完，獎也已經全部開完。
“’哈哈哈，我這個非酋也有中獎的時候，天不負我。’這些網友真的很有意思，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呢。”風吹起李瑜的頭發，她在石凳上笑開了懷。
最近氣溫下降，讓人的心情不自覺都舒展了很多，店內幾人圍著院子裏的石桌邊坐著，中間放的是準備打包送給網友的火鍋底料。
餘梔一想起什麽，眉眼舒展，聲音神秘，“可能還有更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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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梔一收回手, 目光直直看向門邊，她聲音微擡，不確定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好像是在問候，又好像是在確定門口那東西到底是不是人類。
…
門外那人的視線具體放在哪裏，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小橘耳邊又重新響起雨滴落在雨衣上的滴答聲, 他回過神來, 收回了放在缽缽雞上的視線，試探地推了推門。
虛掩的門很好推開, 況且本來就還留了一條縫隙。
門被打開, 餘梔一終於看清楚了那副眼鏡背後的人——一個穿著深綠色雨衣的年輕男性，看上去是很聰明的長相，神情卻認真到有些呆楞...而且, 有種莫名的藝術家感。
雨滴沿著他的鏡片滑落, 小橘伸手隨意擦了擦, 聞著香味邁了進來。
等到他走近了些，餘梔一才終於知道，為什麽他剛才就像是雨夜殺人魔一樣——外面雨衣的深綠幾乎和雨夜融為一體, 裏面的衣服又是一片黑...可以說除了露出來的肌膚, 他甚至可以融入夜裏。
“我聽說你們這裏是家飯館？”小橘說話的時候，視線已經從餘梔一身上轉移到了食物上, 話雖然是疑問, 語氣卻很肯定。
餘梔一看著他身上滑落的水滴, 點點頭, 又無奈搖搖頭，“是，不過已經打烊了，想吃明天可以來。”
“這個可以賣給我嗎？價格你說。”
隨著小橘的手指向的方向，屋內四人都齊齊把目光跟了過去，只見他的目標...就是他們正在享受的晚餐。
李瑜蹭地一下把手上的串往嘴裏塞，瞪著個大眼看著他。
文雯和小齊也不想把本屬於他們的晚餐讓給面前這陌生男性。他們雖說沒有像李瑜那樣表現明顯，但也一句話沒說，安靜地等待餘梔一說話。
他的目光似乎停在缽缽雞上不肯挪，餘梔一十分懷疑他還能不能聽見自己說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很直接地拒絕著他，“不行，這是員工餐。”
啪的一聲，就像是燈泡熄滅一樣，小橘垂下了頭，聲音有點喪喪的，“好吧，那我明天來。”
“這個東西的味道真的好香，我在隔壁工作都聞到了，我當初真的不該說要來這裏的...聞得到吃不到算個什麽事兒哎，真是難受，命苦，沒辦法。”小橘以極其低的聲音喃喃著，他煩躁地掃了掃頭上沾著的雨滴，抱怨加自我安慰之後，又認命地戴上了雨衣上的帽子，看樣子就要走出去。
“等等。”
後面一堆嘀嘀咕咕的話沒聽清楚，不過...她似乎聽到什麽隔壁工作？
屋內眾人的視線齊聚在她身上，餘梔一覺得有些灼人，她抿了抿唇，看向小橘的眼睛，詢問道：“你在隔壁工作？隔壁那個工作室？”
“啊，對。”小橘眼裏逐漸升起了點期待...
原來老板的工作室這麽有名！光刷名字就行了？！
“噢噢，那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沿著屋檐走就好，別走樹下。”看來隔壁已經開始營業了...餘梔一點點頭，臉上帶著笑容，看樣子像是要目送他離開。
“...那我走了，再見。”小橘期望落空，雖然他對想要的東西有種莫名的偏執，但他沒辦法再繼續請求。
算了，今晚可能得不眠不休了...
“一一姐，要不送些給他吧。”李瑜嘴裏咬著東西，含糊不清，實在是她覺得這人身上飄散的那股失落的氣息有些感染到她了。
餘梔一低頭，因為剛剛才開始吃，兩個大盆裏的串幾乎還沒怎麽消失，滿滿當當的很多。
“沒事兒，我們也吃不了那麽多。”文雯說話，小齊也跟著點頭。
餘梔一再次叫住他，“那個，你再等等等。”
“我叫夏炬，朋友叫我小橘。”他是在介紹自己的名字。
小橘說完這句話之後，垂眸，目光聚在盆裏之後就再也不動。
餘梔一覺得隔壁能夠聞到味道，基本上和那個香料的十裏飄□□效有關...她一邊想著，一邊把兩個盆裏裝著冷串和常溫的串給混合了下，拿了些串單獨裝了個盆，“這個給你，你端回去吧，明天把盆給我還回來就行。”
“多少錢？”小橘掏出手機，想要給錢，卻被餘梔一打斷。
“不用，快回去吧。”餘梔一笑了笑，“就當送你試試味道，以後來關照我生意好了。”
...
隔壁，一樓休息室。
賀州躺在沙發上休息，耳邊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坐了起來，看著小心遮著什麽東西回來的小橘，輕哼，“做賊去了？”
“不是賊，是客人。”小橘著急放手裏的盆，沒來得及脫下雨衣，跟著他走動的動作，雨衣上的雨水沿著滴了一路。
賀州看著光潔的地面出現的水漬，皺眉，“等下拖地。”
“好，知道了。”小橘最後停在一樓休息室的桌子邊，隨意脫掉了雨衣，根本聽不到賀州具體說了什麽，只是在隨口敷衍。
一股濃郁的香氣飄進鼻子裏，賀州起身，走近。
沒見過的東西，但很熟悉的味道，泊水鎮很少的人有這樣的手藝。
“你去隔壁了？”賀州坐在桌邊，看著濕漉漉的人即將伸手拿泡在紅湯裏的串，他神色不太自然說道：“現在已經打烊了。”
“是啊，打烊了。”
“香多過辣，爽口幹脆，我愛了這味道！”
小橘終於吃到了從白天聞著味道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東西，食物在嘴裏咀嚼時，他開始後悔白天太過於克制自己了...
怎麽就沒早點去。
賀州想到了某種可能性，他伸手也拿起一串沾滿芝麻和清澈紅湯的鮮蝦串，沒放進嘴裏，只是看向小橘，“你過去的時候她們在吃飯？”
“對啊對啊。”
“還沒給錢呢，說送的，還叫我關照他們店的生意呢。”
“我明天絕對會去排隊吃飯的。”
賀州把蝦放進嘴裏，感受著與眾不同的味道和舌尖傳來的辣意，挑挑眉，淡淡道：“希望你有時間。”
晚上在餘梔一店裏吃了不少，賀州沒有再和小橘爭，只是在上到二樓屬於自己的休息室之間，頓住腳步叮囑了句，“那個盆你記得洗，我明天去還。”
“外面在下雨，如果你不回去，就在工作室睡。”像是彌補一樣的話。
工作室大多數的人早就已經回到了賀州安排的住處，只剩下小橘這個一心不聞窗外事的人在這裏。
小橘應聲，卻在賀州上樓之後突然反應過來，楞了楞...
他還？還這個盆？為什麽？
“這鍋裏的火鍋底料為什麽比之前的好聞一些了？好像沒那麽嗆鼻，反而是一股舒服的香辣味。”
暴風雨之後的院子，一片狼藉，那顆樹倒是沒有如文雯擔憂的那樣折斷，但地面上掉了不少的葉子。積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已經消失，只剩下雜亂的樹葉混著不知道從哪裏吹進來的雜物。
李瑜掃完外面的樹葉，正要去雜物間放掃把的時候，路過廚房，順便誇了下。
餘梔一看著大鍋裏翻騰的火鍋底料，想起在手機屏幕那邊或笑或難過各有情緒的網友，莫名很期待他們收到它時候的樣子。
李瑜離開後院，餘梔一安靜地熬煮著鍋裏的東西。
腳步聲又響起，而後似乎停在了門邊。
“還有什麽事嗎？”
“還東西。”男聲，熟悉，幹凈懶淡。
餘梔一擡頭，門邊倚著的不是她以為的李瑜，而是帶著明顯笑意的賀州，和他漆黑眸子對視的一瞬間，餘梔一心底突然有股奇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他揚了揚手上的那個盆，繼續道：“這個放哪兒？還有，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放後面臺子上就行，你放完了出去休息就好。”似乎覺得有點趕客的意思，餘梔一想了想，又問道：“你中午在這裏來吃的午飯嗎？”
“是，帶著小橘一起來的。”
餘梔一腦海裏想起昨晚那個墨綠色的身影，點點頭，“你們好像都還挺喜歡美食的，看你們的樣子其實都不太像。”
“怎麽說？”賀州來了點興趣，沒走，他視線下移，看向鍋中熬煮著的東西。
“都像為工作哐哐撞大墻的人。”餘梔一記得昨晚看見小橘的時候，他眼底的烏黑。
餘梔一說完話，關火，拿過一邊她特意買來的平著的大托盤，準備把鍋裏的東西倒進去。裝在這裏面，到時候涼了正好切塊分裝寄給中獎的粉絲。
“這是要抽獎的？”賀州走近，手往手柄上伸，聲音清冽，“我來吧，出出力，就當謝謝昨晚你送給我們吃的東西。”
“昨晚的...很好吃。”中間遲疑了下，聽上去似乎是不知道具體的食物名。
餘梔一腦子裏的菜譜在浮動，她看向賀州，很認真為他解釋，“名字叫缽缽雞，底料用了高湯混合秘制紅湯，裏面放的各種串浸泡了很久。”
聽見她的話，賀州低頭，微微耷拉了下的眼皮隱住一閃而過的笑意...
其實他昨晚搜過到底叫什麽名字的。
...
餘梔一沒有拒絕，她往後退了退，看著賀州拿住鍋，站在他側後方叮囑道：“倒的時候放低些，還有，謝謝。”
“好。”
其實毫無技術含量而言，但不得不說，賀州賞心悅目又爽利的動作讓餘梔一默默點頭。
賀州沒有多停留，幫她做完事情，很快離開這裏。
餘梔一昂頭，感受著空中吹來的帶著淡淡涼意的風，不禁感嘆，好像秋天快要真正來臨了...
但，抽獎…他怎麽會知道這是拿來抽獎的，餘梔一轉頭看著已經逐漸冷卻的火鍋底料，有些出神。
所以，他也在關註‘只一’？
...
這段時間，除了照顧一二樓的客人，餘梔一空閑的時候都在熬火鍋底料。每次熬好，她都會放入冰立櫃裏保持最初的狀態，直到一百份要送給網友的火鍋底料做完，獎也已經全部開完。
“’哈哈哈，我這個非酋也有中獎的時候，天不負我。’這些網友真的很有意思，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呢。”風吹起李瑜的頭發，她在石凳上笑開了懷。
最近氣溫下降，讓人的心情不自覺都舒展了很多，店內幾人圍著院子裏的石桌邊坐著，中間放的是準備打包送給網友的火鍋底料。
餘梔一想起什麽，眉眼舒展，聲音神秘，“可能還有更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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