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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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宋只看了一眼, 很快轉過頭繼續看向鏡頭。
幾分鐘前…旁邊桌子的豆豆沒著急動筷子，看似敬業地把桌上的菜都給介紹了一遍。正當他捏著筷子面對著鏡頭要夾菜時, 突然就看見旁邊的譚鍵筷子掉落, 隨後還有鏡頭之外傳來的嘆息聲。
【旁邊那人咋了，他是不是已經動筷吃了菜了？怎麽嘆氣，不會很難吃吧…】
【主播快去問問, 我好奇。】
【你們沒聽出來嗎？那個二十六鍵明顯的欲言又止，顯然，這東西不好吃啊！】
【差點被旁邊那個直播間給騙了, 我就說怎麽張口就誇, 我還真當多好吃呢。】
他擡眼看了下直播間的評論，等到大多數人都註意到了旁邊譚鍵的動靜之後, 豆豆才發聲詢問。
“怎麽了二十六鍵大哥？這魚哪裏不合口味嗎？”
豆豆沒挪動鏡頭, 而是自己往譚鍵身邊靠了些。隨著他這個動作，鏡頭裏面瞬間出現了大片的空白。
直播間的主播只露出半個身子在鏡頭裏，這種情況, 讓不少在他直播間的觀眾更加著急。
【真的垃圾啊, 還是專業主播比較好, 這隨意拉來的人怎麽連關鍵的東西都不會拍啊。】
【你快把鏡頭轉過去啊，真是急死我了。】
【噓，註意聽聲。】
【不轉鏡頭是不是想遮掩啥, 這地方好壞直接說吧, 何必欲言又止，主播不會也被這家店的人給收買了吧。】
豆豆抽空粗粗掃了下屏幕, 看見這些評論, 他心裏簡直要笑開花。
“這…我覺得這魚好腥, 而且一點鮮味都沒有, 還有點臭。”譚鍵的聲音繼續壓低，頗有種雖不好意思說出來，但卻不得不說的感覺。
“怎麽會這樣，我看宋宋那邊吃起來挺香的啊…二十六鍵大哥，是不是你嘗錯了？要不要再試試。”
即使人在鏡頭外面，豆豆依舊很認真地蹙起了眉，那樣子沒被直播間的觀眾看見真是可惜…完全就是一副特別為這家店考慮的樣子。
兩人的對話很快通過直播間傳到上萬觀眾的耳朵裏，一時間，評論紛紛開始叫豆豆試菜。
【我現在就像那瓜田裏的農夫，明明滿地瓜卻一個也看不到。不是，我說主播，是個好歹快點試菜看看啊。】
【鏡頭，主播，鏡頭啊！你是不是忘了嗷嗷待哺的我！我好想看看二十六鍵的表情！】
“那我就再試試吧，畢竟特意來一下，我也不想隨意發表言論，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尾音拉長，說出來的話顯得十分公正且正直，就好像之前在網上的那個人不是他。
直播間的觀眾顯然聽到了，不少人都有些意外。
【看過二十六鍵在網上說的話，我當時還覺得太激進，沒想到現實居然這麽的溫和又正直。看來之前都是因為太著急的緣故，我還真錯怪他了。】
【同上，我之前也是這麽認為的。我剛從宋宋直播間出來，本來是想來這邊看看，換下口味，沒想到這人的話卻顛覆了我之前對他的認知。】
譚鍵覺得直播間應該如他所想，他在觀眾看不到的地方，勉強笑了笑， “豆豆你快吃，我也再把這些菜都試一遍。”
豆豆聽見這話又坐回了原本的位置，瞬間，空出來的一大片區域被他給填滿。
他一臉認真地伸手把評論往上翻了翻，而後又臉上浮現歉意道：“不好意思大家，我剛才著急問二十六鍵大哥，忘了照顧直播間的大家了。”
【算了，不是專業的也可以理解，至少真實。】
豆豆沒再多話，看著直播間評論區越來越多催促他趕快吃菜的評論，連忙夾起了一筷子魚肉。
鮮嫩的魚肉入口，豆豆瞳孔都抖了抖，他感受著從口中直沖心口的暖意。之前想好的話全部被堵在了喉嚨間。
他呆呆的樣子讓譚鍵心道不好。雖說剛才自己吃下那一口魚肉的時候也被震驚到了，但他還是很快回過神來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譚鍵臉上有些僵硬，他直接伸手往豆豆腿上掐了下，眼神冷得快把他凍死。
豆豆一個激靈，腿部的疼痛讓他迅速反應過來，“咳咳。”
就這麽短短幾分鐘，他表情和情緒都變了又變。剛開始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呆呆楞了下。隨後恍若從噩夢中驚醒，目光閃爍，眉心蹙起。等到他看向鏡頭時，那張臉有些發沈，臉色看上去很不好，介於難受和意外之間。
直播間的觀眾不知道他和譚鍵的小動作，對於他表情的變化，顯然是摸不著頭腦，也看不明白到底是何種情緒。
【主播這是什麽表情…好吃還是不好吃你快說啊，別賣關子了。】
【哈哈哈，我覺得這表情很像入口驚艷之後的呆楞，這菜肯定很好吃，主播直接人傻了。】
【這很明顯是被難吃得震住了好吧，你沒看見主播後面皺了皺眉嗎，看上去一臉痛苦的樣子。】
“咳咳。”譚鍵的咳嗽聲再次從旁邊傳來，他伸手去拿放在豆豆旁邊的杯子，那只手猛地闖入鏡頭內，讓直播間的觀眾註意力瞬間轉移。
【不會真的難吃吧，我好像看見二十六鍵放下筷子了，還拿水杯，應該是要喝水壓一壓。】
“我覺得這味道有點奇怪，我們再試試其他的菜。”豆豆自動忽略譚鍵的動作，對著鏡頭把其他的菜都試了一遍。
該死，早知道這任務這麽艱難他就不來了！豆豆無語死了，每道菜真的都很好吃，怪不得剛才那人會說都是推薦菜。這菜這樣美味，他真的很難把詆毀的話說出口。
旁邊的視線實在是太過於炙熱，在享受美食和未來的職業生涯中，豆豆還是選擇了後者。
豆豆夾起一筷子鱔絲，鏡頭給了個特寫，“這響油鱔絲有股土腥味，除此之外，還有在口中化不開油膩的醬汁。”
直播間的觀眾聞不到香味也嘗不到味道，但至少在他們看來，這菜的色形十分出眾，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豆豆口中所描述的感覺。
【真的嗎真的嗎？可是看上去好好吃哦。】
【不信。】
【好多網紅店都是這樣的，徒有外表，內裏什麽都沒有，光憑主播的描述我都能感覺到那股子味道了，嘔，想吐。】
隨著豆豆的話說出，直播間的觀眾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直到兩人放下筷子的時候，宋宋那邊直播間的人已經跑了大批的人來這裏。
【裝的吧，我真不信，宋宋那邊吃得可香了。】
【我上周才去過，根本就不是這主播說的這樣，那些菜就是很好吃啊。】
【我真的笑了，我昨天才去過，我也認為味道很好。今天這主播這樣說，總不可能廚師連夜被換掉了吧。】
“我還以為只有我這麽認為呢，豆豆，你有沒有感覺這些菜就像是毫無章法地亂做，味道真的很混亂，醬汁油膩，食材本身該保留的味道絲毫沒有被保留，全部被這些醬汁給帶偏，而食材本身不該保留的味道，卻全部被保留了下來，濃重的魚腥肉腥味搭配著亂七八糟的醬汁，令人作嘔。”
譚鍵在一旁表情嚴肅，滿滿都是怒意，他斥責的聲音很快傳入直播間觀眾的耳朵。
這是一劑猛藥，看著直播間的不少評論被公司的人開始往自己這邊壓倒，趁著店內還沒多少人，譚鍵帶著豆豆直接離開了店內。留下的，只有桌上幾乎沒動過的飯菜。
兩人看著直播差不多了，很快便關掉直播回到酒店。
“今天表現得不錯，回去好好休息，我會去找公司的人再去添把火。”
豆豆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雖然事情做得不錯，但他始終覺得自己心裏難得的有點不舒服，“好。”
這邊的直播間一關，被擠出直播間的網友迅速湧到了宋宋那邊。
宋宋這邊的評論本來是一片和諧，可突然，隨著大量的網友進入，大片大片帶著惡意的話瞬間把評論區擠滿。
宋宋還在吃飯，偶然掃了眼，入目的話讓她有些分不清楚狀況。
【不要以為豆豆關了直播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們這些人都是李芝的粉絲吧，瘋狂刷好評在直播間誇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的身份，真煩。】
【主播吃下去不覺得惡心嗎？帶著臭腥味的東西還能吃得津津有味。】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哪家店，但我現在所在的這家店就是很好。”
宋宋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她沈聲道：“總有人會相信自己的判斷而不是隨意聽信他人。說菜好的，有很多人都來過，說壞的我敢肯定你們沒來過。”
【二十六鍵和豆豆不是來過嗎，他們可是剛走，也說難吃啊。】
宋宋盯住這條評論，一字一句道：“因為來過的人絕對不會說不好。”
她這話一出，無數支持的評論湧了上來，但始終是沒能抵過後面有人刻意的操控，評論逐漸烏煙瘴氣。
【想想不覺得奇怪嗎？二十六鍵那邊可是純選的陌生人，這邊卻是請的職業博主，怎麽看都是二十六鍵那邊的可信度更高。】
…
溫甜其實坐的位置離譚鍵和豆豆更近，剛才他們的話宋宋不一定聽到，但她卻是把話全部都聽完了。
她瞇了瞇眼睛，想起了很多事。
之前還以為兩人真是陌生人，但現在看來…不一定…
直播間能變成這樣，估計和他們也脫不了幹系。現在找他們去理論，他們根本不會承認不說，還有很大可能性會反咬她們一口。
這件事還得查查再說。
宋宋心裏難受，滿腔的支持沒辦法表達出來，她也不能把桌上的菜餵到那些人嘴裏然後他們自己分辨。她只能在稍微平覆了下心情之後，繼續按照原定的計劃繼續直播。
看著宋宋繼續直播，站在一旁圍觀全程的顧谷這才放開了攔住何遇安的手。
兩人心裏都氣，但顧谷還保持了點理智。
早在譚鍵和豆豆說那些話的時候，何遇安和顧谷就已經盯住了他們。本來以為是菜確實不符合他們的口味，何遇安想讓他們再試試，可當他看到他們桌邊的小動作和睜眼說瞎話之後，何遇安才知道他們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當時一股火氣往上冒，這種被冤枉的感覺實在太令人難受，他很想沖上去拎著倆人的衣領質問他們，但被顧谷給攔住了。
之後兩人就一直站在旁邊。
宋宋和溫甜根本就沒離開過，兩人找顧谷要了椅子，就保持直播一直打開的狀態，坐在了櫃臺附近。
“今天我們不會走，所有客人離開的時候我們都會去詢問一下他們的感受。”
“成十上百人真實的感受比我說可能更能讓人信服。”
溫甜就坐在宋宋旁邊，她慢慢悠悠對著鏡頭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安靜了下來。
今天來的人竟然比昨天還要更多，何遇安和顧谷中途吃了個飯，還沒休息多久就又開始了下午的營業。
而這些來這裏的人，有很大一部分應該看過今天上午宋宋和豆豆的直播，在顧谷給他們點菜時，他們臉上很多都是忐忑的表情，然後這種表情一直伴隨著他們吃完飯，才消散不見。
十幾桌客人的評價都在溫甜和宋宋的采訪下傳入了直播間，縱使詆毀的話仍然還在不斷繼續刷著，但此時，有很大一部分的網友已經堅定了自己，站了出來。
工作日的下午，直播間的人數卻一點沒少，反而在不停地增多，越來越多的人了解了這件事。
傍晚六點，店內迎來了熟悉的客人。
“哥？你怎麽來了？”顧谷給坐在門口的客人送完餐，剛直起腰，一擡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李芝…以及扶著李芝的賀州。
賀州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顧谷，視線很快往店內移，四處打量了下。
他語氣淡淡，“奶奶來泊水鎮就是我陪她一起來的。”
顧谷眼眸微瞪，看向賀州時一臉的詫異和不相信，“那你不是來了好幾天了？”
“很奇怪嗎？”賀州挑了挑眉，看了眼時間，問道：“請問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你帶著奶奶一直在外面排隊？”
顧谷簡直想揍死這個堂哥，早來了早說啊，何必在外面等著。
“幹不出來插隊這種事。”賀州把李芝扶著往裏面的空桌處走，看著顧谷一臉被嗆到的表情，他慢悠悠補了句，“走後門也不行。”
店內有些無序，服務質量不高，環境有些陳舊，該有的用餐模式也沒確定，還有要繼續改善的地方——這些是賀州再次來到這裏之後的感覺。
“奶奶，你怎麽來了？”
顧谷拿著菜單湊近了些，“最近這裏來的人有些覆雜，要是發現你了就不好了。”
李芝橫了她一眼，嗔怪：“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把你奶奶說得像是在逃犯一樣。”
“好了，不用看菜單了，你看著合適的上就行了。”
“趕快去忙你的吧。”
李芝拍了拍她的手，言語催促，趕著她去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顧谷有很多問題想問，但很明顯現在不是時候。
她最後看了眼坐在桌邊的兩人，帶著點菜單走向後廚。
顧谷想的果然沒錯，店內除了回頭客和看著網上來湊熱鬧的，剩下的好幾桌人都是李芝的粉絲。這樣算來，店內起碼一半多的人都認識李芝。
“那個…李老師？您也來吃飯呢？”
顧谷離開之後，旁邊桌已經有人小心翼翼湊近，試探著問著話。
李芝點點頭，銀白色的短發閃著光，她慈愛地笑著，鋒芒全都被隱匿了起來，“是啊，我挺喜歡這家店的，你們呢，還滿意嗎？”
“滿意滿意，我就是看見在您評論區吵架的那些話之後來的，來了之後才知道，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我可得感謝您啊李老師，這地方真的很不錯。”女人說完話之後沒有多留，怕打擾祖孫二人用餐，連忙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店內不斷有視線往李芝和賀州的位置聚集來，兩人卻並未在意。
“小谷說的怕人發現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李芝轉頭面向賀州，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你說說看現在的情況。”
顧谷這幾天又是早起又是晚歸，李芝順藤摸瓜，當然就知道了包括她那條微博惹出來的所有事情。今天來，也是想對餘梔一表達下歉意。
“之前在您微博評論區吵架的兩撥人來了這裏，說的是一探究竟。”
“今早兩方都在這裏開直播，試過菜之後，一方說好，另一方很嫌棄。現在網上不少人已經倒向了說這裏不好的那一方。”
賀州一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壺，一手接過李芝的茶杯，清香的茶水帶著熱氣倒入杯中，他淡淡道：“我查過，後面有人在推波助瀾，這件事其實是沖著您來的。說來，這家店的老板也算是倒黴...”
他把茶杯輕放在李芝面前，漆黑的眸子凝住，沈聲道：“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菜來啦，賀州，你多照顧奶奶啊，我今天可忙著呢。”顧谷把菜放到桌上，微微一笑，轉身之後又去接待其他食客。
賀州看著她那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筷子先給李芝夾了菜。等到他收回手的之後，看向桌上的蒸黃魚，他卻突然嘴角勾起，“說來也巧，我其實來這裏吃過飯。”
“你什麽時候來過？”李芝有些好奇，她含笑盯著賀州，臉上又有些疑惑。
他們祖孫倆來泊水鎮也不過才幾天，自己都是前幾天才來這裏吃過飯，賀州又是什麽時候來的？
李芝對他再了解不過，他就是個工作魔頭，比她年輕的時候還要更甚。如果這次不是他正好放松精神休假，再加上順便送她來，李芝都懷疑賀州根本就不願意離開辦公室一步。
“有天晨跑的時候...”賀州想到那天自己的行為，有些難以置信，他眼尾微彎，無奈搖了搖頭，“那天來這裏吃了頓早飯。”
“可是這裏早上好像不營業。”
“...”賀州一口菜送入嘴中，等到吞下去，好半天才憋出三個字，“員工餐。”
李芝看他這樣子都懶得再繼續問他，她回過臉，正要夾菜，就聽見耳邊又傳來了賀州的聲音。
“海鮮粥。”
李芝回頭看他，沒想到他卻半點眼神沒分出來，“你說到海鮮粥，我就想起了梔一昨天送了些海鮮來，明天我做飯，來你妹妹那裏吃飯？”
“不去。”
“我去她那裏，她應該飯都難咽下去。”賀州神色淡淡，絲毫沒覺得自己是在說一件對於顧谷來說很恐怖的事情。
從小兩人就合不來，長大之後顧谷更是在賀州這裏討不著好，莫名其妙背黑鍋的事情都發生了不止一回，顧谷吃過幾次虧後就再也不和賀州多往來。
顧谷什麽感受，賀州當然知道。
“奶奶，看見那邊沒？坐在一起的兩個女孩兒。”賀州沖著宋宋和溫甜坐著的位置微微點頭，示意李芝往那個方向看去。
李芝看了眼，沒看出個所以然，“怎麽了？”
“上午直播的人有一撥就是她們，她們是支持您，也是誇讚這家店的。”
“上午？”
“對，上午。”賀州輕笑，伸出只手撫了撫眉骨，“這裏的老板廚藝不錯，也很幸運，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居然有人願意為了向直播間的網友證明店好，而一直留下來。”
李芝的關註點不在這裏，她看著賀州眼底的清淺的笑意，冷不丁地問道：“你看來很關註，知道的應該比這幾天一直在這裏的小谷還多。”
賀州頓住，繼續往她碗裏夾菜，“畢竟得解決掉麻煩，當然要知道的多些。”
“沒什麽其他的原因，只是不想因為我們家的事害了並不相關的人而已。”
晚風吹拂著樹葉，沙沙的聲音令人愜意。天邊攏上一層墨藍色的輕紗，四周在悄無聲息之間暗了下來。
店內不少客人吃完飯已經離去，將暗不暗的天給周邊帶上了神秘，也襯得這裏更加蠱人。夜晚河邊，食客沿著行道慢走消食。
宋宋和溫甜一直堅持著問完每一個願意給評論的人，開播數小時，可直播間的人數並沒有大量流失。
直到晚上餘梔一的店打烊，宋宋的直播間都還有好幾萬人，到他們離開的時候，直播間滿滿的都是相信他們的人，發出的也是支持她們的評論。不僅如此，她們也願意把這樣的相信說給更多人。
不過...在直播間外，豆豆新發的視頻和一篇長文，卻引來了眾人的圍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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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旁邊桌子的豆豆沒著急動筷子，看似敬業地把桌上的菜都給介紹了一遍。正當他捏著筷子面對著鏡頭要夾菜時, 突然就看見旁邊的譚鍵筷子掉落, 隨後還有鏡頭之外傳來的嘆息聲。
【旁邊那人咋了，他是不是已經動筷吃了菜了？怎麽嘆氣，不會很難吃吧…】
【主播快去問問, 我好奇。】
【你們沒聽出來嗎？那個二十六鍵明顯的欲言又止，顯然，這東西不好吃啊！】
【差點被旁邊那個直播間給騙了, 我就說怎麽張口就誇, 我還真當多好吃呢。】
他擡眼看了下直播間的評論，等到大多數人都註意到了旁邊譚鍵的動靜之後, 豆豆才發聲詢問。
“怎麽了二十六鍵大哥？這魚哪裏不合口味嗎？”
豆豆沒挪動鏡頭, 而是自己往譚鍵身邊靠了些。隨著他這個動作，鏡頭裏面瞬間出現了大片的空白。
直播間的主播只露出半個身子在鏡頭裏，這種情況, 讓不少在他直播間的觀眾更加著急。
【真的垃圾啊, 還是專業主播比較好, 這隨意拉來的人怎麽連關鍵的東西都不會拍啊。】
【你快把鏡頭轉過去啊，真是急死我了。】
【噓，註意聽聲。】
【不轉鏡頭是不是想遮掩啥, 這地方好壞直接說吧, 何必欲言又止，主播不會也被這家店的人給收買了吧。】
豆豆抽空粗粗掃了下屏幕, 看見這些評論, 他心裏簡直要笑開花。
“這…我覺得這魚好腥, 而且一點鮮味都沒有, 還有點臭。”譚鍵的聲音繼續壓低，頗有種雖不好意思說出來，但卻不得不說的感覺。
“怎麽會這樣，我看宋宋那邊吃起來挺香的啊…二十六鍵大哥，是不是你嘗錯了？要不要再試試。”
即使人在鏡頭外面，豆豆依舊很認真地蹙起了眉，那樣子沒被直播間的觀眾看見真是可惜…完全就是一副特別為這家店考慮的樣子。
兩人的對話很快通過直播間傳到上萬觀眾的耳朵裏，一時間，評論紛紛開始叫豆豆試菜。
【我現在就像那瓜田裏的農夫，明明滿地瓜卻一個也看不到。不是，我說主播，是個好歹快點試菜看看啊。】
【鏡頭，主播，鏡頭啊！你是不是忘了嗷嗷待哺的我！我好想看看二十六鍵的表情！】
“那我就再試試吧，畢竟特意來一下，我也不想隨意發表言論，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尾音拉長，說出來的話顯得十分公正且正直，就好像之前在網上的那個人不是他。
直播間的觀眾顯然聽到了，不少人都有些意外。
【看過二十六鍵在網上說的話，我當時還覺得太激進，沒想到現實居然這麽的溫和又正直。看來之前都是因為太著急的緣故，我還真錯怪他了。】
【同上，我之前也是這麽認為的。我剛從宋宋直播間出來，本來是想來這邊看看，換下口味，沒想到這人的話卻顛覆了我之前對他的認知。】
譚鍵覺得直播間應該如他所想，他在觀眾看不到的地方，勉強笑了笑， “豆豆你快吃，我也再把這些菜都試一遍。”
豆豆聽見這話又坐回了原本的位置，瞬間，空出來的一大片區域被他給填滿。
他一臉認真地伸手把評論往上翻了翻，而後又臉上浮現歉意道：“不好意思大家，我剛才著急問二十六鍵大哥，忘了照顧直播間的大家了。”
【算了，不是專業的也可以理解，至少真實。】
豆豆沒再多話，看著直播間評論區越來越多催促他趕快吃菜的評論，連忙夾起了一筷子魚肉。
鮮嫩的魚肉入口，豆豆瞳孔都抖了抖，他感受著從口中直沖心口的暖意。之前想好的話全部被堵在了喉嚨間。
他呆呆的樣子讓譚鍵心道不好。雖說剛才自己吃下那一口魚肉的時候也被震驚到了，但他還是很快回過神來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譚鍵臉上有些僵硬，他直接伸手往豆豆腿上掐了下，眼神冷得快把他凍死。
豆豆一個激靈，腿部的疼痛讓他迅速反應過來，“咳咳。”
就這麽短短幾分鐘，他表情和情緒都變了又變。剛開始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呆呆楞了下。隨後恍若從噩夢中驚醒，目光閃爍，眉心蹙起。等到他看向鏡頭時，那張臉有些發沈，臉色看上去很不好，介於難受和意外之間。
直播間的觀眾不知道他和譚鍵的小動作，對於他表情的變化，顯然是摸不著頭腦，也看不明白到底是何種情緒。
【主播這是什麽表情…好吃還是不好吃你快說啊，別賣關子了。】
【哈哈哈，我覺得這表情很像入口驚艷之後的呆楞，這菜肯定很好吃，主播直接人傻了。】
【這很明顯是被難吃得震住了好吧，你沒看見主播後面皺了皺眉嗎，看上去一臉痛苦的樣子。】
“咳咳。”譚鍵的咳嗽聲再次從旁邊傳來，他伸手去拿放在豆豆旁邊的杯子，那只手猛地闖入鏡頭內，讓直播間的觀眾註意力瞬間轉移。
【不會真的難吃吧，我好像看見二十六鍵放下筷子了，還拿水杯，應該是要喝水壓一壓。】
“我覺得這味道有點奇怪，我們再試試其他的菜。”豆豆自動忽略譚鍵的動作，對著鏡頭把其他的菜都試了一遍。
該死，早知道這任務這麽艱難他就不來了！豆豆無語死了，每道菜真的都很好吃，怪不得剛才那人會說都是推薦菜。這菜這樣美味，他真的很難把詆毀的話說出口。
旁邊的視線實在是太過於炙熱，在享受美食和未來的職業生涯中，豆豆還是選擇了後者。
豆豆夾起一筷子鱔絲，鏡頭給了個特寫，“這響油鱔絲有股土腥味，除此之外，還有在口中化不開油膩的醬汁。”
直播間的觀眾聞不到香味也嘗不到味道，但至少在他們看來，這菜的色形十分出眾，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豆豆口中所描述的感覺。
【真的嗎真的嗎？可是看上去好好吃哦。】
【不信。】
【好多網紅店都是這樣的，徒有外表，內裏什麽都沒有，光憑主播的描述我都能感覺到那股子味道了，嘔，想吐。】
隨著豆豆的話說出，直播間的觀眾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直到兩人放下筷子的時候，宋宋那邊直播間的人已經跑了大批的人來這裏。
【裝的吧，我真不信，宋宋那邊吃得可香了。】
【我上周才去過，根本就不是這主播說的這樣，那些菜就是很好吃啊。】
【我真的笑了，我昨天才去過，我也認為味道很好。今天這主播這樣說，總不可能廚師連夜被換掉了吧。】
“我還以為只有我這麽認為呢，豆豆，你有沒有感覺這些菜就像是毫無章法地亂做，味道真的很混亂，醬汁油膩，食材本身該保留的味道絲毫沒有被保留，全部被這些醬汁給帶偏，而食材本身不該保留的味道，卻全部被保留了下來，濃重的魚腥肉腥味搭配著亂七八糟的醬汁，令人作嘔。”
譚鍵在一旁表情嚴肅，滿滿都是怒意，他斥責的聲音很快傳入直播間觀眾的耳朵。
這是一劑猛藥，看著直播間的不少評論被公司的人開始往自己這邊壓倒，趁著店內還沒多少人，譚鍵帶著豆豆直接離開了店內。留下的，只有桌上幾乎沒動過的飯菜。
兩人看著直播差不多了，很快便關掉直播回到酒店。
“今天表現得不錯，回去好好休息，我會去找公司的人再去添把火。”
豆豆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雖然事情做得不錯，但他始終覺得自己心裏難得的有點不舒服，“好。”
這邊的直播間一關，被擠出直播間的網友迅速湧到了宋宋那邊。
宋宋這邊的評論本來是一片和諧，可突然，隨著大量的網友進入，大片大片帶著惡意的話瞬間把評論區擠滿。
宋宋還在吃飯，偶然掃了眼，入目的話讓她有些分不清楚狀況。
【不要以為豆豆關了直播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們這些人都是李芝的粉絲吧，瘋狂刷好評在直播間誇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的身份，真煩。】
【主播吃下去不覺得惡心嗎？帶著臭腥味的東西還能吃得津津有味。】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哪家店，但我現在所在的這家店就是很好。”
宋宋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她沈聲道：“總有人會相信自己的判斷而不是隨意聽信他人。說菜好的，有很多人都來過，說壞的我敢肯定你們沒來過。”
【二十六鍵和豆豆不是來過嗎，他們可是剛走，也說難吃啊。】
宋宋盯住這條評論，一字一句道：“因為來過的人絕對不會說不好。”
她這話一出，無數支持的評論湧了上來，但始終是沒能抵過後面有人刻意的操控，評論逐漸烏煙瘴氣。
【想想不覺得奇怪嗎？二十六鍵那邊可是純選的陌生人，這邊卻是請的職業博主，怎麽看都是二十六鍵那邊的可信度更高。】
…
溫甜其實坐的位置離譚鍵和豆豆更近，剛才他們的話宋宋不一定聽到，但她卻是把話全部都聽完了。
她瞇了瞇眼睛，想起了很多事。
之前還以為兩人真是陌生人，但現在看來…不一定…
直播間能變成這樣，估計和他們也脫不了幹系。現在找他們去理論，他們根本不會承認不說，還有很大可能性會反咬她們一口。
這件事還得查查再說。
宋宋心裏難受，滿腔的支持沒辦法表達出來，她也不能把桌上的菜餵到那些人嘴裏然後他們自己分辨。她只能在稍微平覆了下心情之後，繼續按照原定的計劃繼續直播。
看著宋宋繼續直播，站在一旁圍觀全程的顧谷這才放開了攔住何遇安的手。
兩人心裏都氣，但顧谷還保持了點理智。
早在譚鍵和豆豆說那些話的時候，何遇安和顧谷就已經盯住了他們。本來以為是菜確實不符合他們的口味，何遇安想讓他們再試試，可當他看到他們桌邊的小動作和睜眼說瞎話之後，何遇安才知道他們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當時一股火氣往上冒，這種被冤枉的感覺實在太令人難受，他很想沖上去拎著倆人的衣領質問他們，但被顧谷給攔住了。
之後兩人就一直站在旁邊。
宋宋和溫甜根本就沒離開過，兩人找顧谷要了椅子，就保持直播一直打開的狀態，坐在了櫃臺附近。
“今天我們不會走，所有客人離開的時候我們都會去詢問一下他們的感受。”
“成十上百人真實的感受比我說可能更能讓人信服。”
溫甜就坐在宋宋旁邊，她慢慢悠悠對著鏡頭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安靜了下來。
今天來的人竟然比昨天還要更多，何遇安和顧谷中途吃了個飯，還沒休息多久就又開始了下午的營業。
而這些來這裏的人，有很大一部分應該看過今天上午宋宋和豆豆的直播，在顧谷給他們點菜時，他們臉上很多都是忐忑的表情，然後這種表情一直伴隨著他們吃完飯，才消散不見。
十幾桌客人的評價都在溫甜和宋宋的采訪下傳入了直播間，縱使詆毀的話仍然還在不斷繼續刷著，但此時，有很大一部分的網友已經堅定了自己，站了出來。
工作日的下午，直播間的人數卻一點沒少，反而在不停地增多，越來越多的人了解了這件事。
傍晚六點，店內迎來了熟悉的客人。
“哥？你怎麽來了？”顧谷給坐在門口的客人送完餐，剛直起腰，一擡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李芝…以及扶著李芝的賀州。
賀州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顧谷，視線很快往店內移，四處打量了下。
他語氣淡淡，“奶奶來泊水鎮就是我陪她一起來的。”
顧谷眼眸微瞪，看向賀州時一臉的詫異和不相信，“那你不是來了好幾天了？”
“很奇怪嗎？”賀州挑了挑眉，看了眼時間，問道：“請問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你帶著奶奶一直在外面排隊？”
顧谷簡直想揍死這個堂哥，早來了早說啊，何必在外面等著。
“幹不出來插隊這種事。”賀州把李芝扶著往裏面的空桌處走，看著顧谷一臉被嗆到的表情，他慢悠悠補了句，“走後門也不行。”
店內有些無序，服務質量不高，環境有些陳舊，該有的用餐模式也沒確定，還有要繼續改善的地方——這些是賀州再次來到這裏之後的感覺。
“奶奶，你怎麽來了？”
顧谷拿著菜單湊近了些，“最近這裏來的人有些覆雜，要是發現你了就不好了。”
李芝橫了她一眼，嗔怪：“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把你奶奶說得像是在逃犯一樣。”
“好了，不用看菜單了，你看著合適的上就行了。”
“趕快去忙你的吧。”
李芝拍了拍她的手，言語催促，趕著她去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顧谷有很多問題想問，但很明顯現在不是時候。
她最後看了眼坐在桌邊的兩人，帶著點菜單走向後廚。
顧谷想的果然沒錯，店內除了回頭客和看著網上來湊熱鬧的，剩下的好幾桌人都是李芝的粉絲。這樣算來，店內起碼一半多的人都認識李芝。
“那個…李老師？您也來吃飯呢？”
顧谷離開之後，旁邊桌已經有人小心翼翼湊近，試探著問著話。
李芝點點頭，銀白色的短發閃著光，她慈愛地笑著，鋒芒全都被隱匿了起來，“是啊，我挺喜歡這家店的，你們呢，還滿意嗎？”
“滿意滿意，我就是看見在您評論區吵架的那些話之後來的，來了之後才知道，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我可得感謝您啊李老師，這地方真的很不錯。”女人說完話之後沒有多留，怕打擾祖孫二人用餐，連忙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店內不斷有視線往李芝和賀州的位置聚集來，兩人卻並未在意。
“小谷說的怕人發現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李芝轉頭面向賀州，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你說說看現在的情況。”
顧谷這幾天又是早起又是晚歸，李芝順藤摸瓜，當然就知道了包括她那條微博惹出來的所有事情。今天來，也是想對餘梔一表達下歉意。
“之前在您微博評論區吵架的兩撥人來了這裏，說的是一探究竟。”
“今早兩方都在這裏開直播，試過菜之後，一方說好，另一方很嫌棄。現在網上不少人已經倒向了說這裏不好的那一方。”
賀州一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壺，一手接過李芝的茶杯，清香的茶水帶著熱氣倒入杯中，他淡淡道：“我查過，後面有人在推波助瀾，這件事其實是沖著您來的。說來，這家店的老板也算是倒黴...”
他把茶杯輕放在李芝面前，漆黑的眸子凝住，沈聲道：“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菜來啦，賀州，你多照顧奶奶啊，我今天可忙著呢。”顧谷把菜放到桌上，微微一笑，轉身之後又去接待其他食客。
賀州看著她那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筷子先給李芝夾了菜。等到他收回手的之後，看向桌上的蒸黃魚，他卻突然嘴角勾起，“說來也巧，我其實來這裏吃過飯。”
“你什麽時候來過？”李芝有些好奇，她含笑盯著賀州，臉上又有些疑惑。
他們祖孫倆來泊水鎮也不過才幾天，自己都是前幾天才來這裏吃過飯，賀州又是什麽時候來的？
李芝對他再了解不過，他就是個工作魔頭，比她年輕的時候還要更甚。如果這次不是他正好放松精神休假，再加上順便送她來，李芝都懷疑賀州根本就不願意離開辦公室一步。
“有天晨跑的時候...”賀州想到那天自己的行為，有些難以置信，他眼尾微彎，無奈搖了搖頭，“那天來這裏吃了頓早飯。”
“可是這裏早上好像不營業。”
“...”賀州一口菜送入嘴中，等到吞下去，好半天才憋出三個字，“員工餐。”
李芝看他這樣子都懶得再繼續問他，她回過臉，正要夾菜，就聽見耳邊又傳來了賀州的聲音。
“海鮮粥。”
李芝回頭看他，沒想到他卻半點眼神沒分出來，“你說到海鮮粥，我就想起了梔一昨天送了些海鮮來，明天我做飯，來你妹妹那裏吃飯？”
“不去。”
“我去她那裏，她應該飯都難咽下去。”賀州神色淡淡，絲毫沒覺得自己是在說一件對於顧谷來說很恐怖的事情。
從小兩人就合不來，長大之後顧谷更是在賀州這裏討不著好，莫名其妙背黑鍋的事情都發生了不止一回，顧谷吃過幾次虧後就再也不和賀州多往來。
顧谷什麽感受，賀州當然知道。
“奶奶，看見那邊沒？坐在一起的兩個女孩兒。”賀州沖著宋宋和溫甜坐著的位置微微點頭，示意李芝往那個方向看去。
李芝看了眼，沒看出個所以然，“怎麽了？”
“上午直播的人有一撥就是她們，她們是支持您，也是誇讚這家店的。”
“上午？”
“對，上午。”賀州輕笑，伸出只手撫了撫眉骨，“這裏的老板廚藝不錯，也很幸運，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居然有人願意為了向直播間的網友證明店好，而一直留下來。”
李芝的關註點不在這裏，她看著賀州眼底的清淺的笑意，冷不丁地問道：“你看來很關註，知道的應該比這幾天一直在這裏的小谷還多。”
賀州頓住，繼續往她碗裏夾菜，“畢竟得解決掉麻煩，當然要知道的多些。”
“沒什麽其他的原因，只是不想因為我們家的事害了並不相關的人而已。”
晚風吹拂著樹葉，沙沙的聲音令人愜意。天邊攏上一層墨藍色的輕紗，四周在悄無聲息之間暗了下來。
店內不少客人吃完飯已經離去，將暗不暗的天給周邊帶上了神秘，也襯得這裏更加蠱人。夜晚河邊，食客沿著行道慢走消食。
宋宋和溫甜一直堅持著問完每一個願意給評論的人，開播數小時，可直播間的人數並沒有大量流失。
直到晚上餘梔一的店打烊，宋宋的直播間都還有好幾萬人，到他們離開的時候，直播間滿滿的都是相信他們的人，發出的也是支持她們的評論。不僅如此，她們也願意把這樣的相信說給更多人。
不過...在直播間外，豆豆新發的視頻和一篇長文，卻引來了眾人的圍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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