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多少人，又有何妨！”

薛瑤仰著下顎，不屑的雙眸在沮喪離去的弟子間掃了一眼。

“他們實力不濟，又怪何人？”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實力不濟！”

白露忍無可忍的低吼出聲。

“那是因為你提前做了手腳！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麽方法能讓玉盤控制住陽線。但是當著皇上的面，你如此囂張，你可知道這是欺君大罪，是能誅九族的大罪！”

“那又如何？”

提起蕭承，薛瑤不屑的雙眸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得意。

“如今薛家是皇上跟前最為器重的家族。即便知道了我的所作所為，薛佳也不會引以為恥，甚至會以我為傲！”

“你們瘋了！”

白露恐懼的顫著身子，棕色的瞳孔裏倒映的是薛瑤因為極致的得意而略顯猙獰的臉龐。

“即便薛家在得寵，但皇上始終是皇上，你們薛家難道忘了嗎？！功高震主這4個字，你們薛家如今已經快要完全踩進去了，卻還不懂得自救嗎？！”

“啪——”

伴隨著白露話音落下的，還有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白露的臉被打偏到了一旁。

薛瑤狠狠的捏著她的下巴，眼底的惡意猶如深淵的黑墨那般濃重。

“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讓我知道還有第三個人知道，可就別怪我對白家出手！”

說完這話，薛瑤厭惡的甩了甩手，隨後大步離去。

白露癱軟在了地上。

刺骨的涼意從地面侵襲而來，白露絕望的閉上了雙眸。

她發現，自己不是找到了一個盟友，而是與惡魔為伴。

她忽然有些後悔。

只可惜，這苦果只能自己咽下。

——

蘇瑾昏睡了三日，醒來之時整個人都有些昏沈。

泛白的面容透著疑惑，她推開窗，屬於空氣之中的味道鉆入鼻間，腦子裏的昏沈總算好了些許。

“醒了？”

突兀的聲音從廂房外響起。

蘇瑾驀然擡頭，有些心虛的揚起笑顏。

“師兄，你怎麽來了？”

“你可知你昏睡了幾日？”蕭懷哲答非所問，將手中的藥汁放置在了一邊。

“幾日？！”蘇瑾有些驚悚的瞪大了雙眸，“我昏睡了這麽久？！”

蕭懷哲沒有說話，薄涼的唇線抿緊。

蘇瑾越發心虛了。

她討好般的抓住了蕭懷哲的手臂，左右搖晃著。

“師兄，宮中的陽線究竟有多麽重要，想必師兄也應當有所耳聞。如果是真的斷裂了，那這罪責就要由我與朱雀兒擔當。

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師兄定然比我更加知曉。所以我才會冒著風險將陽線與陰線連接在一起，師兄可別生氣。”

“那你就用自己的命來拼一拼是嗎？”蕭懷哲垂放在腿上的手，已然緊握成拳。

他的自控力一向極強，但是如今在蘇瑾心虛的視線下，心底的怒意猶如藤蔓，一般在心底層層生長，頃刻間就紮進了骨血之中。

“你可知道，當時到底有多危險？你可知道，若是走錯了一步，你就會因為陽線與陰線的沖擊而震破五臟六腑！”

蕭懷哲低吼出聲，這些天壓抑的情緒在此刻終於爆發，眼眶一片紅潤，眼底漫布的血絲甚至快要覆蓋瞳孔。

“師兄……”蘇瑾有些倉皇無措。

與蕭懷哲一同長大，她從未見過蕭懷哲如此失控的模樣。

發覺到自己的情緒猶如一頭失控的猛獸那般肆無忌憚的流出，蕭懷哲狠狠的捏住掌心，疼痛感讓那一絲即將被擊潰的理智緩緩回籠。

他緊鎖著蘇瑾的雙瞳，忽然問道，“你可知道當時我站在眾弟子身後，只能無力的看著你被陽線沖擊的吐血，卻不能插手的無助？”

“我……”

蘇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平日裏絕不吃虧，嘴皮子倒也算個伶俐的。

可如今面對著蕭懷哲字字句句的指責，蘇瑾卻只覺得心底一陣疼痛。

淚水毫無預兆地從眼眶裏洶湧而出，蘇瑾委屈的垂下了雙眸。

“師兄，可是，如果我沒有將陽線與陰線連接在一起，整個皇宮的氣運會因此而被散出。到時候不只是這個皇宮的人，就連師兄都會有生命危險，我怎能讓師兄置於險境？”

“那我又怎能忍心讓你置於險境？”

原本強撐著冷硬的心在此刻被蘇瑾的話擊得潰散。

蕭懷哲忽然握住蘇瑾的肩頭，往懷裏一帶。

鼻子撞在了蕭懷哲堅硬的胸膛上，蘇瑾沒有覺得疼痛，卻只覺得鼻頭酸澀。

她也是害怕的。

無論看起來多麽強大，她總歸只是一個九歲的孩童。

在陽線沖擊到她覺得五臟六腑都在散發著極致的疼痛之時，蘇瑾的確害怕了。

可是，老頭子曾經教導過她，只要開始，即便拼了，這條命也絕對不能回頭。

她肩膀上的責任不允許她就此放棄。

“日後，以自己的安危為首要，可好？”

良久後，蕭懷哲的聲音在蘇瑾的耳畔微微響起。

頭一次，蘇瑾覺得蕭懷哲更需要她的陪伴。

她沒有回答，只是用力的抱住了蕭懷哲的腰身。

兩個自小便相依為伴之人，早已將對方融入了骨血。

——

被蕭懷哲繼續逼著喝了兩天的藥，蘇瑾的傷勢總算好了大半。

而第三次實作訓練的名次也被祭司頒布而出。

毫無意外，蘇瑾與朱雀兒再次奪得了頭籌。

而這一次。奪得頭籌，有皇上的賞賜。

祭司將所有人集結在了一起。

薛瑤滿心怒氣，就在祭司，將皇上賞賜下來的木盒拿出之時，她忍不住向前一步，問道，“祭司，憑什麽蘇瑾這一次還是奪得了頭籌？我們解釋將陽線與陰線連接在了一起，又何來的名次之說？”

這話也激起了其他弟子的不滿。

“是啊，我們都已經成功的將陽線與陰線拼接到了一起，憑什麽這一次的頭籌還是蘇瑾的？”

“祭司莫不是偏袒蘇瑾！我們都已經成功，按理來說，我們每個人都應當得到賞賜，而非只有蘇瑾一人！”

“請祭司公平相待，否則我們絕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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