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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心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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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你難道就不覺得愧疚嗎?”

她目光陰測的向上擡,直鎖著蘇瑾精致的面容。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蘇瑾從樹幹上狠狠拖下來。

如同朱雀兒所說的那般。

林幽兒現在看起來的確狼狽不堪。

臉色如紙般蒼白,就連原本完好的秀發,此時也散落了幾縷。因為流汗的原因,碎發貼在了蒼白的臉上,整個人的身軀都在輕顫著。

又可憐又可悲。

蘇瑾收回了逗弄小白鴿的指尖。

她歪了歪頭,不解道,“我為何要覺得愧疚?”

“你把我害成現在這個樣子!你還不覺得有任何愧疚之心嗎?祭司說你為人良善,可如今看來,你不是為人良善,這世間最惡毒之人就是你!”

到最後,林幽兒那句話是嘶吼出聲的。

“這一切不都是你咎由自取嗎?”蘇瑾忽然淺淺一笑,將小白鴿摟入了懷裏。

“林幽兒,你要弄清楚,自始至終我都沒有逼迫過你做任何事情,我給了你數次機會。即便你在第一次的實作訓練裏陷害了我,我也沒有對你作出任何懲罰,只是不再與你為伍罷了。”

“而這一次,你又妄想用那些惡劣的手段讓我們身敗名裂,我只是弄丟了一本小冊子而已,小冊子裏面記錄的究竟是什麽,那是我的事情,與你何幹?”

“你最應該做的難道不是將那本小冊子還給我嗎?怎麽你拿走了還私自看了?如今卻要怪到我的頭上來?”

蘇瑾不急不緩的語氣,卻將林幽兒的自尊心徹底的踩在了腳底。

林幽兒屈辱的眼神通紅,不過是個還未及笄的女子。即便有再多的陰狠,此時也無法完全發出。

她無力的痛恨著蘇瑾,恨意幾乎要將整個人的理智都給沖破。

就連朱雀兒看到這樣的眼神,也不由害怕的縮了一步。

蘇瑾卻坦然看著林幽兒,“林幽兒,如果是薛瑤,你認為,她會給你那麽多次機會嗎?還是說,你第一次背叛,她就會讓你永不得翻身?”

這話讓林幽兒渾身一顫。

是了。

如果換成是薛瑤,她現在又會是什麽下場?

真的能夠任由祭司斥責,完了之後繼續平安無事的來指責她嗎?

不能的。

這個認知讓林幽兒心裏的恨意忽然之間無處安放。

眼中的淚水滾滾而落,林幽兒狠狠一抹,扭頭離去。

“哎?你就這麽讓她走了?”

朱雀兒拍了拍胸脯。“還能如何。”

蘇瑾跳下樹幹,“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因果有報。如果她能夠迷途知返,那自然最好。如果她依舊懷著這樣的惡意,總有一天也會自食惡果。”

朱雀兒點了點頭,“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不過你年歲不大,怎麽總是與我族裏的爺爺似的,如此文縐縐的。”

蘇瑾扭頭瞥了朱雀兒一眼,在朱雀兒驚覺說錯話的功夫時,轉身便離去了。

……陰雲漸起。

入夜時分,迷蒙的小雨從陰暗的天側灑落了下來,先是稀稀落落的降在了西邊的宮妃殿裏,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席卷了整座皇宮。

“怎麽這麽冷?”

薛德妃慵懶的靠在榻上,右手撫摸著已經顯懷的肚子。

“娘娘,外頭下雨了。”

大宮女連忙走進,低聲稟報。

“下雨了?”

薛德妃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連忙從榻上直起了身子。

“快,扶我去姑母那裏。”

大宮女嚇得連忙扶住薛德妃,“娘娘,如今還下著雨林柚懷著孩子。要是在這個時候淋著雨過去,到時候若是腹中孩兒有憂,只怕……”

“閉嘴!”薛德妃厲聲呵斥。

“如今本宮肚子裏面的孩子雖然要仰仗三皇子,但是若是姑母不想讓本宮生下這個孩兒,你以為本宮就能如願嗎?”

“姑母素來雨天都會頭疼,本宮這個時候過去,才能讓姑母覺得本宮始終是心系姑母的,從前都去了,就這一次沒有過去,豈不是讓姑母覺得本宮懷了身子就嬌貴了起來?”

“可是……可是娘娘腹中的孩子……”

大宮女還是有些猶豫。

“你若再與本宮廢話,明天便不用再來伺候了!”

這話一出,大宮女也不敢再反對,連忙扶著薛德妃就去了太後的宮裏。

剛走進內殿,兩人就聽見了裏面傳出來的輕微痛呼聲。

薛德妃拂開了宮女的手,連忙走進內殿之中,眼瞧著太後臉色蒼白,看起來虛弱不堪。她快步走了過去,扶著太後的手便關切道,“姑母,可是頭又疼了?”

“嗯,你怎麽來了?”

太後睜開泛著紅血絲的雙眸,斜睨薛德妃一眼。

“侄女兒擔心姑母。”薛德妃連忙走到了太後身後,太後身後的宮女識相的讓了道,薛德妃便曲起雙指,為太後按揉著頭部。

“姑母每逢下雨必定會頭疼,聽到宮女說外頭又下了雨,侄女兒心中實在放心不下,這才前來看望。”

“嗯,你倒是有心了。”

太後欣慰一笑,伸手拍了拍薛德妃的手背,“不過,你如今懷著身子來與不來都可以,日後也不必如此勉強。”

“不勉強。”

薛德妃連忙道,“侄女兒能有今天,都是因為有姑母的造福。若是沒有姑母,只怕如今侄女兒也不能爬到現在的位置上。”

“呵,你倒也是個識趣的。”

太後輕笑出聲。

“行了,我知道你如今懷著身子,也有些不爽利,等這孩子生出來了再過來也不遲。”

太後這話不像作假。

薛德妃松了一口氣,連忙笑著,點頭應了下來。

半個時辰之後,殿外的雨已經逐漸停下,薛德妃也隨之離開了太後寢宮。

“太後,德妃倒也是個有心的。”

嬤嬤走到太後身後,繼續著方才薛德妃的動作。

“有心?”太後冷笑出聲。

“她只不過是擔心,這一次不來哀家就會舍棄她罷了。畢竟,她那肚子裏面的孩兒究竟能不能順利出生,可還是一件未知的事情。”

“太後的意思是?”

“皇帝那謹慎的性子,只要她露出一點端倪,都會除去她腹中的孩子。若是沒了哀家的照拂,她自然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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