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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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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如今三皇子在宮中沒有生母,娘娘能待三皇子如親生一般,也是三皇子的福氣。”

大太監在一邊附和著宮女的話,蕭承卻是沒有發表意見,幽深的眸子在宮女的身上流連半晌,這才堪堪收回。

他揮了揮手,淡然道,“你且退下吧,這段時日多註意薛德妃與三皇子的相處。”

“是。”

位居皇位多年,蕭承即便沒有任何表情,也能讓人懼從心起,宮女連忙應和,當退出去之時,才恍然發覺,後背的冷汗都浸濕了襦裙。

她不敢在想,連忙離開了清心殿。

……欽天監內。

實作訓練地只剩下蘇瑾與朱雀兒了。

蘇瑾緊盯著朱雀兒泛起層層汗水的精致面容,粉唇微啟,“你若是操之過急,只怕會適得其反。”

“我不能再繼續輸給薛瑤!”

朱雀兒強撐著心底的一口氣,即便已經筋疲力盡也不願放棄,一雙原本精致的眸子此時布滿怨意。

蘇瑾沒有在說話,她只是悠悠的看了朱雀兒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該勸的都已然勸了。

朱雀兒依舊執迷不悟,執拗的認為,只要再努力些,就能輕易超越薛瑤。

卻未曾想過,五行之術,太過急切只會將自己推入一個死胡同之中,最終導致萬劫不覆。

如今這裏只剩下了朱雀兒一人。

她貝齒咬緊唇瓣,眼前灰暗的五行推演盤卻依舊未曾亮起屬於她的光芒。

蘇瑾並未走遠。

她走到距離實作訓練地幾尺之距的大樹下,攀附著大數最低的一根枝幹輕輕一跳,翻身成功地躍了上去。

她從寬袖裏抓出今日從小廚房裏帶的些小零嘴,坐在樹幹上靜靜的看著朱雀兒。

晌午時分未過,朱雀兒已然累得快要趴下,原本還強撐著的雙眸,此時忍不住微微下垂。

忽然,尖細的嘲諷聲從身後緩緩傳來,“呵,朱雀兒,做不到便不要在這裏繼續了,不過就是一場實訓而已,可沒什麽大不了的。”

朱雀兒雙手一顫,灰暗的五行盤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薛瑤,你到底想幹什麽?!”

朱雀兒惱怒回頭,盯著薛瑤的眼神中,仿佛要噴射出火花來。

“不想幹什麽。”薛瑤款步走到朱雀兒身旁,視線在那出現了裂痕的五行盤上掃了一眼,隨即便冷笑出聲。

“朱雀兒,瞧一瞧,如今這完好無缺的五行盤到了你的手裏就出現了裂痕。一直以來,你在朱家之中的利用價值,本就低微的可憐。如今即便付出了千百倍的努力,也無法超越於我,你又何必費這般心思?不如放棄吧?”

薛瑤循循善誘,每一句話都踩在了朱雀兒最痛的點上。

朱雀兒眼眶逐漸發紅,垂落在五行盤上方的雙手緊握成拳。

目的達到,薛瑤唇邊的笑意越發濃重。

她蹲下身子,冷然的視線直直撞入朱雀兒恐懼的雙眸。

她說:“你沒有天賦,即便再努力,最終面臨的也只有失敗這一條路,我勸你別白費心思了,免得竹籃打水一場空,到時候還給人落下笑柄。”

“夠了!”

忽然,朱雀兒一把推開了薛瑤,眼眶中的淚水滴落入地,她狼狽的從地上掙紮爬起,扭頭離開了實作訓練地。

薛瑤滿心得意,實作訓練地已然無人,她自然也沒理由繼續在這裏呆著,剛準備轉身離去,蘇瑾清脆的聲音忽然從樹幹下響起。

“你是故意的。”

“你怎麽在這裏?”薛瑤猛然回眸,警惕的盯著蘇瑾。

“這句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蘇瑾粲然一笑,就好像根本沒聽到剛才薛瑤與朱雀兒的對話一般。

“薛瑤,實作訓練,本就是針對於欽天監學子的一場測試,而你在測試前期如此打壓朱雀兒,就不害怕祭司知道?”

搬出了祭司,薛瑤面色一頓,隨即便是怒瞪了蘇瑾一眼,威脅出聲。

“蘇瑾,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我與你之間的恩怨還未解決,等我解決了朱雀兒,下一個就是你,你逃不過去的!”

嘖嘖嘖,心壞了就連人都不清醒了。

蘇瑾心底嘆息,面上的笑意卻是沒有絲毫減退。

薛瑤繃不住了。

她逃避著蘇瑾的視線,扭頭離開。

“哎,真覆雜。”

蘇瑾兀自搖了搖頭,從寬袖肩又抓出了一大把零嘴,一邊塞入嘴裏,一邊邁步離開了實作訓練地。

回到廂房中,蘇瑾雙手撐著下巴,手指在唇瓣處輕點著,視線落在了廂房外的泥地裏。

泥地上栽種著簇簇開放的花,擁擠著堆放在一個小小的泥盆之中,風一拂過,花粉便會順著痕跡,飄入蘇瑾的廂房裏。

“啊湫——”

花粉鉆入鼻間之中,蘇瑾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噴嚏,她伸手揉了揉鼻底,剛要擡眸,眼角的餘光忽然註意到了,站在廂房窗外的蕭懷哲身上。

“師兄!”

蘇瑾心裏一喜,邁著小碎步跑到窗戶邊,一個翻身躍了出去。

“小心!”

蕭懷哲下意識的伸出雙手,牢牢接住了即將跌落在地的蘇瑾。

兩人的距離僅有幾寸之距,堪堪回過神來的蘇瑾,雙頰頓時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了身子。

蕭懷哲收回雙手,背到身後的指尖,卻忍不住輕輕的撚動了一下。

他覺得有些奇怪,心底泛起的漣漪,讓他有些無法反應,半晌後才念道,“不可如此冒冒失失的,若是方才沒接住,你當真掉在地上了可怎麽辦?”

“有師兄在,我什麽時候都不會遇到危險的。”

蘇瑾說的認真,仿佛含了細碎星光的眸子,緊鎖著蕭懷哲的眼睛,認真的模樣,實在有些好笑。

“那若是我不在呢?”

蕭懷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蘇瑾如墨般的秀發,入手絲滑的感覺讓他有些舍不得收回。

“師兄怎麽會不在?”

蘇瑾撇了撇嘴,隨即伸出手,緊握成拳,在空氣中揮舞了幾下,鼻尖聳起,像只炸了毛的松鼠般,“再說了,在道觀之時,連老頭子都欺負不了我的!其他人難不成還能厲害過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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