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顛倒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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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家賣的什麽破姻緣手串, 說什麽7天之內必會遇到命定之人,結果呢,遇到個偏財騙色的, 卷了我一筆錢現在跑得人都沒影兒了!”

一個腰粗膀圓, 燙著一頭上世紀60年代覆古小卷發型的中年女人在黎氏風水店門前撒潑大鬧, 不僅將店裏的客人全部攆走,還端了把椅子坐在門口,指著店內的方向高聲大罵。

“江湖騙子!什麽黎氏百年風水,都TM是騙鬼的!像你們這種騙子怎麽還沒被抓去蹲監獄啊!告兒你們,今天不把老娘被騙的錢和精神損失費賠給我,我就砸了你家招牌, 再報警封了你家店!”

“女士, 你講點道理, 當初你來我們店請招桃花的手串時, 我就告誡過你今年你的正緣未到,可能會招致爛桃花。可你不聽, 非得硬請回去, 如今導致這樣的結果, 本店也是愛莫能助。”

站在櫃臺後面的中年男子扶了扶鼻梁上的金邊眼鏡, 耐著性子向前來鬧事的女人解釋,手裏習慣性地撚著一掛棗木手串。

“我管你什麽正桃花爛桃花的,我只知道這手串是你們店裏賣出來的,現在害得我人財兩失你們就得賠償我全部損失,否則我就報警找媒體, 把你們店搞爛搞臭!”

中年女人根本不是能講道理的主, 聽了解釋後不僅沒有反省自己的問題, 反而更加憤怒, 肥碩的身體像鬥雞一樣跳將起來,指著店裏又是一頓猛噴加威脅。

此時黎氏風水鋪的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正對著鬧事的女人和店裏的老板指指點點。

櫃臺後的中年男子還想據理力爭,他身旁保養得當的婦人將手搭在他手背上搖了搖頭。內間門簾掀起,一直在店鋪裏間聽著外面動靜的黎老爺子拄著拐杖,慢慢踱了出來。

“這位客人的意思是你自己愚蠢到被人騙財騙色,卻想找我們一個賣給你手串的店家賠償損失,是這個意思嗎?”

黎老爺子走得很慢,拐杖在地面一下一下地敲出沈悶聲響,他說話的聲音並不大,甚至有些拖沓,但落在所有人耳朵裏卻意外地擲地有聲。

“爺爺!”

黎老爺子的話音剛落,鬧事的中年女人還沒來得及繼續噴“糞”,黎初雪從門外看熱鬧的人群裏擠進來,進門時刻意一肘子將那來鬧事的中年女人撞開。

“哎喲!”中年女人一聲痛呼,正要破口大罵她不長眼,身著一身黑色西服的霧曦玄從她身邊經過,斜了她一眼,只一眼,寒到骨子裏。女人不禁全身一顫,腦海裏莫名浮現出一條大蛇對著她張開血盆大口的恐怖畫面。

女人不由自主地閉上嘴。

“爺爺,爺爺!”

黎初雪蹦蹦跳跳地撲向黎老爺子,黎老爺子見了她,此時反倒楞住了,使勁擦了擦自己的老花眼鏡,問:“初、初雪,你回來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中的拐杖敲擊地面,轉身朝櫃臺後的中年男子和婦人叫道:“書宇、清辭,快看看是不是我又出現幻覺了,我好像看見咱家初雪回來了!”

黎父黎書宇和黎母沈清辭急忙從櫃臺後撲出來,一到店門處,便看見黎初雪攤開雙手,嬉皮笑臉地迎接他們。

黎母當即眼圈一紅,擡手佯裝要打她:“臭丫頭,跑哪兒去了,這麽久不回家可把我們急死了!”

她的手掌高高擡起,卻輕輕落下,打在黎初雪頭上只像是撫摸一般輕柔。

黎初雪一把摟住自己母親的腰,窩進她懷裏撒嬌道:“媽,我好想你啊!~~”

“想我,想我你不知道報個信回來?!”黎母摸著她腦袋的手指都有些顫抖,又高興又激動地幾乎落下淚來,但這丫頭跑出去這麽久,讓他們整日擔驚受怕的,嘴上免不得還是要責怪她幾句。

“哎呀,那裏手機沒有信號嘛,不然我保準一天打二十四個電話騷擾我親愛的母上大人!”

“就你貧!”黎母不輕不重地在她腦門上彈了兩下,這時她突然想起旁邊還有人,向旁邊讓開一步,指著身旁的中年男人噙著淚說:“初雪,你不在這段時間,你爸爸他……”

不用母親多說,黎初雪早已認出了自己的父親,她努力笑著,想要以笑容面對多年未見的爸爸,但淚水不知何時已經從她的眼裏奪眶而出。

“爸!——”她哭著撲入黎父懷中,黎父此時也十分激動,掩在金邊眼睛之後的一雙細長眼睛裏早已蓄滿淚水。

此刻實實在在地見到了女兒,實實在在地將她抱在懷裏,他激動地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該說什麽,只能抖動著嘴唇哽咽說:“終於回來了,我們都回來了……”

黎氏風水店裏突然上演起父女重逢,一家團聚的親情戲碼,看呆了圍在門邊等著看熱鬧的人們。

被忽略多時的鬧事中年女人氣得臉紅脖子粗,抄起身下的椅子哐當一下砸在大門上,一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叫喚起來:“合著你們一家子晾著我玩兒是吧?不把我當回事是吧?行,老娘我今天就躺你們店門口了!”

說著,她竟當真在黎氏風水鋪的門口躺了下來,躺在地上大吼大叫“黎氏風水鋪害人傾家蕩產啦,黎氏風水鋪騙財騙色啦!”

中年女人明擺著賴上他們,不達目的不罷休。黎父當即便想報警,但他們做風水蔔卦這行最講究低調行事和名聲清白,若是真報了警再引來媒體報道,那黎氏風水就會成為整個業界的笑柄,也會被不明真相的普通民眾當成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因此,風水蔔卦這行碰上無理取鬧的顧客,只有兩種方法,要麽以三寸不爛之舌將其忽悠走,要麽以雕蟲小技的術法將其嚇走。

黎父暗襯第一種方法顯然行不通,但第二種需要暗中進行,現在這麽多人圍著也無法施展。

如此看來,似乎只有報警這一途可走,但黎氏風水的名聲就……

黎父正左右為難,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突然向著中年女人走去,他的身形十分高大,肩寬腰窄,從背後看身材比例極好,覆蓋在四肢上的西裝布料繃得很緊,隱約可見肌肉撐在衣服上的線條褶皺。

男子徑直走至仰躺在地的中年女人面前,那女子還在扯著嗓子窮嚎,男子突然擡腳,對著她肥碩下垂的肚子一腳踩下去。

中年女人瞬間張大嘴,整張臉孔顫抖著,逐漸扭曲發紫。

“你……你幹什麽?”女人痛地說不出一個完整句子。

男子低頭俯視她,一雙翡翠色的眸子在逆光裏仿若來自陰間的幽火。

“再不滾,就不是踩你一腳這麽簡單,”他說,微微俯下身,俊美無儔的五官此刻掩在陰影裏,兇狠猙獰仿如吐信的毒蛇:“我會讓你死得連骨頭都不剩。”

中年女人嚇得瑟瑟發抖,身上的汗毛根根倒豎,她捂著肚子囁喏著問:“你、你是什麽人?”

“你不配知道的人。”

男子收回目光,似乎多看她一眼都嫌汙穢。他隨意打了個響指,本就擁擠的黎氏風水鋪門口突然出現數十個身穿黑色防彈衣的保鏢,他們一擁而入,動作迅速地將中年女人團團圍住。

“是讓他們將你帶走處理,還是你自己滾出去保證再不鬧事,你自己選。”

中年女人擡頭看了看圍住她的那一群保鏢——一個個兇神惡煞,塊頭堪比小山,肌肉堪比碗口,估計一拳頭下去都能把她的臉砸爛。

女子瑟縮著身體,再不敢看黑衣男子一眼,捂住肚子忙不疊地爬起來,扶著門框使出吃奶的勁往外挪,生怕慢一點就被男人給處理了。

黎初雪捅捅霧曦玄,小聲說:“那些保鏢是哪裏來的?”

霧曦玄對她眨一下眼:“蛇族布在人界的暗衛。”

黎初雪興奮起來:“那我的暗衛呢?”

霧曦玄拉下臉:“有我你還想要別人?”

黎初雪:“……”

周圍看熱鬧的人見中年女人走了,不禁面面相覷,心想這就沒啦?怎麽還沒開始就結束了?撕bi大戰呢?互毆報警上媒體呢?

想看的一樣沒發生,唉沒意思,散了散了。

堵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群很快散去,周圍逐漸安靜下來,到最後屋內就只剩下黎氏一家以及一身黑色西服的霧曦玄。

他召來的數十個保鏢暗衛靜靜候在店外。

黎母反應最快,搶先一步將店門關好,掛上今日暫停營業的招牌。

黎老爺子是見過霧曦玄的,此刻盯了他半晌,又摸著白胡子沈吟片刻,開口道:“不知大人來我小店所為何事?”

霧曦玄沒有回答,擡腳向黎老爺子的方向走近幾步,黎父黎母緊張起來,心想他不是也想踩老爺子吧,那還了得?

他們二人手挽手快速擋在霧曦玄和黎老爺子中間,擡手阻止霧曦玄再靠近:“年輕人,別沖動,有話慢慢說。”黎父緊張道。

霧曦玄從善如流地停住腳步,目光掃過黎老爺子和黎父黎母,忽的彎下腰對他們拘了一躬,恭敬地說:“爺爺,爸爸,媽媽,好!”

語調十分生硬,稱謂幾乎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顯然很不習慣。

黎老爺子和黎父黎母皆驚得全身一震,楞了好一會兒才轉頭齊刷刷看向黎初雪。

黎初雪正摸著鼻子偷偷往霧曦玄身邊挪步,此時突然被三道明晃晃的目光掃射,她不好意思地回過頭,大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敷衍道:“這是我妖界的……嗯,朋友。”

霧曦玄長眉一挑,眸光幽深地射向她,黎家三人長呼一口氣,原來是朋友啊,還以為是男朋……

“夫君。”霧曦玄冷冷開口,眼神不悅地盯著黎初雪。

啊?

黎家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黎老爺子打頭陣,問道:“大人,您方才說什麽?”

“夫君。”霧曦玄目光直勾勾地粘在黎初雪身上:“我是她夫君,已行周公之禮。”

黎初雪身形一頓,齜牙咧嘴地比著口型向他無聲抗議,霧曦玄只當沒看見,嘴角浮起淡淡笑意。

那廂黎家三人組險些摔倒,黎老爺子扶住自己兒子的手說:“書宇,老頭子我沒聽錯吧,他、他剛才說他是初雪的夫君?”

黎父看了黎初雪一眼,無奈地搖搖頭,回他父親道:“是,您沒聽錯,我也聽見了。”

黎母平時知書達禮溫文爾雅,但一碰到黎初雪的事情就會控制不住情緒,比如此刻,聽說自己的寶貝女兒已經嫁人,而且還生米煮成熟飯,她差點厥過去,顫抖著手指指向黎初雪說:“你……你給我滾過來!”

黎初雪的表情瞬間如喪考妣,轉頭求救般看向霧曦玄,霧曦玄一雙眼眸幽深明亮,展開雙臂對她勾了勾嘴角,示意她躲在他身後。

黎初雪看了看對面快被氣暈的黎老爺子,無奈的黎父,以及怒發沖冠,隨時準備祭出雞毛撣子將她打得上躥下跳的黎母,她果斷選擇,躲在霧曦玄背後。

黎母看著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白菜,不,女兒竟然一扭身躲進別的男人身後,那男人還公然在他們面前將她女兒的手從背後牽至前方,環住他的腰。

挑釁!絕對是赤裸裸的挑釁!

黎母差點一口氣沒喘勻實:“好你個黎初雪,小小年紀就敢跟男人私奔結婚,膽大包天了啊你!等你落我手裏看我怎麽整治你!”

黎母惡狠狠地沖著黎初雪隔空放話。

黎初雪緊緊攥住霧曦玄衣角,氣憤跺腳:“都怪你。”

霧曦玄低笑:“好,怪我,我的背後讓你躲一輩子好不好。”

“哼!”

*****

黎家餐桌上,黎老爺子坐在主位,黎父黎母做在他左側位置,霧曦玄和黎初雪則坐在右側。

五個人,四雙眼,炯炯有神,視線如刀光劍影般,在空氣中不斷交鋒。

為什麽只有四雙眼,好問題,此時黎初雪連眼皮都不敢擡,恨不得把頭藏進桌子下面。

“說說吧,怎麽認識的。”黎老爺子先開腔,推過滿滿一玻璃杯的白酒。

霧曦玄看了一眼推至面前的白酒,二話不說,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很早就認識,等了很多年。”霧曦玄答。

黎老爺子瞳孔一震,很早就認識?說明老早就暗戳戳盯上她孫女了?這大妖是早有預謀啊!

太不要臉了,年齡是他好幾倍還泡他孫女,老牛吃嫩草,老不羞!

“為什麽要娶我家初雪?你喜歡她?有多喜歡?”黎父又推過一杯白酒,目光審慎地註視霧曦玄,似乎要將他看個通透。

霧曦玄仍是接過白酒仰頭飲盡。

“她娶的我。”

他突然一語驚倒一桌人。

黎老爺子有拐杖撐著還算好,黎父黎母差點二人齊齊摔在地上,勉強扶著椅子腿坐回去。

“這麽說你不喜歡她?”黎父繼續“父婿拷問”。

霧曦玄嚴肅臉回答:“是,我不喜歡她,我愛她,超過自己的命!”

呃,好肉麻!

他這是哪裏學來的土味情話?!

悄悄用桌布遮住頭臉的黎初雪都受不了地抖落一地雞皮疙瘩。

另一邊,慘遭土味情話荼毒的黎老爺子撇過頭使勁用手帕擦了擦臉,黎父黎母臉色青白交加,默默放下筷子:得,都別吃了,肉麻飽了。

“你會永遠對她好嗎?永遠只喜歡她一個人,不再娶別人,永不變心?”

黎母用白瓷酒杯倒了一杯白酒遞給霧曦玄,問道。

霧曦玄起身接過酒杯,端於唇邊,飲盡。

“此生不負。如有違背,當受魂飛魄散之刑。”

他這句話的語調十分鄭重,既像立誓,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蒼涼,似乎在預見某種結局。

黎母點了點頭,以茶代酒敬他一杯。

****

一頓飯吃得心驚肉跳,冷汗如雨下,黎初雪覺得古代鴻門宴不過如此。

飯後,黎老爺子讓黎初雪帶霧曦玄去後院散步消食,黎初雪知道這是他們要商量關於他倆的事,故意支開他們。

她當即應了一聲“喳,俺老孫去也!”,隨後麻溜兒地帶著霧曦玄出了門。

後院很靜,只有一盞昏黃的仿古風燈在晚風中輕輕飄蕩。

天上一輪明月皎皎,漫天星辰猶如細碎鉆石,散布在漆黑的天幕上,迷離了看客的眼。

黎初雪帶著霧曦玄在院子裏漫無目的地閑晃,一會兒給他指小時候她在哪裏摔過跟頭,在哪裏磕過牙;一會兒跟他說她曾經種過的花草,養過的小動物;還有她童年曾跟小夥伴們做過的調皮的事情。

霧曦玄聽著她的話,起先是握著她的手,漸漸地,雙手攬住她的腰,到最後,整個身體靠在她身上,頭也搭在她肩膀處,大口大口地喘吸。

“怎麽了?”黎初雪摸了摸他的額頭,應該低體溫的他,此刻的溫度竟有些燙手。

“可能是醉了吧。”他瞇著眼睛咕噥道,手指不安分起來,在她腰間背脊四處點火。

“消停點,這是我家。”黎初雪阻住他的手,但手指擦過他的掌心卻發現他掌心的溫度更加驚人。

“我記得你酒量很好?”她試探地問。

“嗯,可能水土不服,人界的酒尚不習慣。”他抱著她越來越緊,眼神迷蒙地彎唇淺笑,沙啞著嗓音對她說:“醉了,要妖帝陛下親親抱抱才能走。”

“你還舉高高呢!”黎初雪難得見他這副溫軟樣子,有心逗他:“沒想到我的帝後,蛇君大人也有這麽嬌滴滴的一面啊,不如以後我叫你霧嬌嬌好不好?”

“可以,你在床上叫我什麽,我都應,如果是哭著叫就更好……”

霧曦玄半醉半醒中還不忘調戲她,一句話說得她面紅耳赤,恨不能一掌把他拍進土裏。

她攙扶著他向回折返,走至葡萄架下,一點細小的鈴鐺聲忽的傳入她的耳朵,她皺起眉,聽錯了嗎?這鈴好像是……

下一刻,數十位術士突然從院落各個陰暗角落騰躍而出。

黎初雪一驚,沒聽錯,真的是陷妖鈴!

他們竟然藏的無聲無息,連她都沒有發覺,難道用的是極為稀有的隱身閉氣符?

據說那種符咒的創始人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周易大師,周印臣的師父?!

數十位術士現身的同時,每人手上牽著一根血紅的絲線,那絲線此刻共有十來根,像一柄紙傘的傘骨一樣拉扯著中間的陷妖鈴,而那枚小巧的銀色鈴鐺此刻正牢固地繞在霧曦玄的腳上!

“你們做什麽?這裏是黎家!”黎初雪扶住已陷入半昏睡狀態的霧曦玄,擺出防禦姿勢,口中高聲呼喊:“爺爺,爸爸,媽媽!有一群術士來咱家砸場子了!”

黎老爺子,黎父、黎母很快來到院子裏,但他們臉上並沒有任何驚訝之色,只是面露凝重,神色嚴肅地向黎初雪走來。

同時他們身後還跟了兩個人,那二人的面容隨著逐漸靠近,慢慢顯露在昏黃的風燈之下。

一個,年輕英俊,一雙桃花眼昳麗多情。看見她,臉上的激動掩也掩不住,隨著腳下飛快的步伐,他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

“小笨蛋,跑哪兒去了,害我找你找得快要吐血!”

——是她的發小兼死對頭,周印臣。

而另一個,她沒有親眼見過,只曾經在報紙或網絡報道裏見過對方的照片——眉目深沈陰郁,五官融合了中西方的精髓,既有古人端正俊秀的輪廓,又有西方刀鑿般深刻的立體五官,是一個帥得足以跨越國界,顛倒眾生的男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周易大師,曾在周易學術界開創出多項傳奇推演算法的宗師級人物——墨塵淵!

她以前聽人說墨塵淵很年輕,只有三十歲不到,當時她還不信,但現在親眼見他向她走來,她才知道傳言不虛,這位周易大師看上去竟和周印臣差不多年紀?!

作者有話說:

只能說一句“為愛發電!”

靠這句話撐下去,給自己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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