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雪見他欲言又止，焦急地催他快說，霧曦焱回過神來，突然狡黠一笑，無賴道：“啊，不想說，欲知答案明日再來伺候本蛇主！”

黎初雪氣得又想敲他頭，哪知這位焱蛇主浪蕩成性，慣會調戲女子，她一伸拳頭進去，他就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又揉又捏占她便宜，甚至探出蛇信做出要吻她手背的架勢。

黎初雪正想甩張符咒給他點教訓，水牢的鐵欄桿突然劈啪作響地爬上霜凍，地面上更是不知何時早已成為一片冰面。

黎初雪和霧曦焱兩人瑟瑟發抖，黎初雪是冷的，霧曦焱是嚇的。

他疾速松開黎初雪的手，看著自陰影裏走出來，全身籠罩在狂暴風雪一樣寒氣裏的冷面蛇君，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顫。

“霧曦玄，不，哥，你聽我解釋，我沒想占她便宜，我……”

他平時的傲慢驕矜此時全都化作了驚慌失措。

霧曦玄繃著能凍結一切的冰雪俊顏，翡翠瞳眸看著自己親弟弟像在看一條死蛇。

下一秒，水牢裏響起了霧曦焱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

蛇君寢殿—玄蛇殿。

黎初雪被霧曦玄拋在床上，眼底凝結著冰霜的蛇君面無表情，周身散出滔天寒意將黎初雪壓在身下。

“說，為什麽去找他？”

黎初雪被他寬闊的胸膛和健碩的身軀壓地喘不過氣，努力推拒他的肩膀，卻一絲一毫都推不開。

霧曦玄掐住她的下巴，擡高，吐出蛇信在她臉上、脖頸上來回逡巡，似親昵又似威脅，“老實地全部說出來，否則待會兒不管你怎麽哭，今天我都不會放過你！”

他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她被他壓住的腰腹之下，黎初雪立刻紅了臉，結結巴巴回答：“我、我就是去問了他幾個問題。”

“哦？問題？”

霧曦玄挑起入鬢長眉，仿佛結了冰的俊顏更冷了幾分，“什麽問題需要你們手握著手，頭靠著頭那麽親密地問？”

“沒有！”黎初雪叫起來：“哪、哪有頭靠著頭，我就是想打他，被他捉住了手，而已……”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霧曦玄的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拇指碾住她飽滿的下唇瓣來回搓揉。

“而已？”

翡翠瞳眸泛上嗜血的寒光：“我是不是太寵你了，讓你敢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拉拉扯扯？”

“真沒有，霧曦玄～～”

“撒嬌沒用！”

霧曦玄捏開她的唇瓣，覆上自己冷薄的唇狠狠吮吻，吻得懷裏女子大口喘息，才稍稍放開：“下次再讓我看見你跟別的男人有牽扯，我就當你面撕了他，還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這話聽起來怎麽如此耳熟？

被吻得透不過氣的黎初雪心想，果然是親兄弟啊！

“看也不準看別的男人一眼！”

換氣間隙，蛇君大人不忘惡狠狠威脅。

“嗚嗯，不看，你這麽好看我只看你。”

黎初雪忙不疊安撫自家醋精蛇君。

蛇君大人終於被她這句話取悅了，溫柔繾綣地吻著身下的女子，二人十指交握，耳鬢廝磨，蛇君身上的溫度從冰寒變至微涼，又從微涼漸漸溫熱，最後化成熱烈的灼熱。

“都問了什麽問題？”

黎初雪嘴唇飽經□□，手也累得擡不起來，沒想到這一關還沒過。

“就、就是……”

她支支吾吾，搓著手指想了半天不知道該不該說。

“想知道我為什麽帶你回蛇界並迎娶你？”

霧曦玄側頭看她，翡翠色的瞳孔劃過一絲暗芒。

“……”

黎初雪低頭咬唇，輕輕點頭，剛點完，又想起什麽，剪水瞳眸轉了轉，補充道：“還有……為什麽你這幾天不見蹤影，也不讓我出門？”

霧曦玄嘆了口氣：“為什麽不直接來問我，要去問別的男人？”

她縮在他懷裏對手指，支吾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

他眸光漸沈，唰一下撕裂她的外裙，黎初雪嚇了一跳，捂住抹胸和薄透的襯裙驚叫：“幹什麽？”

“衣料粗糙，磨到我了。”

某蛇君端著一張高冷謫仙臉，說得義正言辭，手指順著撕開的裂口滑進去。

黎初雪看了看自己軟滑如流光的絲綢外裙，又看看某蛇君健碩如銅墻鐵壁的身體，默了一下。

“蛇君大人真嬌氣。”她小聲BB。

“嗯？蛇君大人？王妃該叫我什麽？”

他的大手覆上抹胸盤扣，翡翠瞳眸閃著幽綠的光：“再給你一次機會，叫不對就不用穿了。”

黎初雪緊張地捏著抹胸上沿，咬了半天唇，霧曦玄的手幾乎已經解開盤扣，她急忙叫了一句：“夫君。”

君字剛出口，整張嘴唇就被霧曦玄吃進嘴裏，像是吃著軟滑果凍一般輕挑慢撚，再一點點探入內裏，勾引著躲閃的小舌與他纏綿共舞。

熱烈的幾乎窒息的吻結束後，霧曦玄終於暫時放過她，將少女抱坐在腿上，從背後摟住她腰腹，附耳低語：“看在你這麽甜的份上，給你看樣東西。”

他手指輕勾，不遠處桌案上的茶壺漂浮至半空，緩緩飛近，及至近前，壺口傾瀉，倒出一線清亮液體。

他用手指畫了個圈，清亮液體按照他畫圈的軌跡一圈一圈在空中盤旋、凝聚，慢慢結成了一面圓形水鏡。

她不明所以，想轉頭問他，他固定住她的身體，探出舌尖沿著她脖頸輕輕舔吻，口中說：“別動，仔細看。”

不過須臾，水鏡裏浮現出一條人界街道，街道由遠極近，慢慢聚焦到一處店鋪門頭——黎氏風水。

黎初雪驀的瞪大眼，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卻很快換來身後人的不滿。

霧曦玄雙臂刻意勒了一下她的小腹，嘴裏的蛇牙不輕不重地磨著她頸側的嫩肉。

“疼……”黎初雪輕呼一聲。

“還沒咬呢，就嬌上了？”

他又畫著圈舔了一遍那處嫩肉，黎初雪受不住地仰起脖頸，眼裏迷蒙著薄薄的水霧，細碎shen 吟如奶貓春夜驚啼。

此時水鏡裏的景象已經轉換到黎氏風水店鋪內。

茶桌上，他的爺爺黎老爺子正搖著一塊龜甲，龜甲裏的銅錢一晃一晃，發出清脆的碰撞之聲。

茶桌旁，她的母親正泡著茶，動作嫻熟優雅，茶葉在熱水中漂浮旋轉，繚繞白氣絲絲升騰，只是白氣拂過雙眼時，她略有細紋的眼角微微泛紅。

再往裏，是黎氏風水的櫃臺，以前她看店時經常坐在櫃臺後打盹，但現在，那裏面站了一位中年男子，一手捏著一串摸褪了色的棗木手串，另一手正翻看著一本覆古裝訂的書籍，眉頭緊鎖。

黎初雪不敢置信地站起來，想要沖過去，霧曦玄健碩粗壯的手臂固住他：“別激動。”聲音低啞，隱約帶著陰沈。

“怎麽能不激動？”

大滴大滴的淚水順著黎初雪的臉頰不停滾落：“那是我爸，是我失蹤了快十年的父親啊！”

她的肩膀止不住地抽動顫抖，伸出手慢慢探向空中的水鏡。

指尖即將觸上水鏡的瞬間，霧曦玄握住她的手：“這幾日我履行了約定將你父親找回，以後你就安心呆在妖界。”

她身體猛地一僵，被握住的手頹然垂下。

霧曦玄見她動作，眼睫微垂，手指卻沒有放開，反而握得更緊。

“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家看看？”

沈默了片刻，黎初雪問他。

霧曦玄傾身將她抱得更緊，幾乎融進身體裏：“很快。”

“很快是什麽時候？”她帶著滿臉淚痕轉頭看他：“人間尚且有出嫁回門的習俗，你至少應該帶我回去一趟吧。”

霧曦玄用指尖輕輕拭去她的淚痕，心說我何嘗不想讓你回家。但我怕你走了，就再不想回來，再不願回我身邊。

“真的想知道‘很快’是什麽時候？”

當然！

她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霧曦玄眸色驟深，翻身將她壓在床上，沙啞著嗓音低聲呢喃：“等你懷上我的小蛇崽的時候……”

他的話讓她又羞又氣，睜大蒙著水霧的眼睛嗔怪：“怎麽這樣……”

“那你想我怎樣？”

他握著她雙腕壓至頭頂，俯身沿著她的臉頰挨處吻去淚珠：“剛搶回來的小媳婦兒，跑了怎麽辦？”

“……”

*****

一個月時間很快過去，蛇宮大宴，剛從禁閉中放出的霧曦焱和霧曦鳶也位列席上。

蛇宮大殿氣勢恢宏，殿門洞開在一個巨蛇大嘴的金色建築裏，數百根盤蛇金柱林立殿中，蛇族官員、將領分別列席於大殿左右兩側。

黎初雪穿著華麗的月白色墜金絲玉縷長裙，額頭上閃爍著瑩潤光芒的翡翠額飾穿梭發間，兩縷柔軟發絲垂在頰邊，其餘秀發以魚骨的編制方式松散地環至頸後，用鑲嵌著五色寶石的花簪固定。

如此盛裝，配上她微微上挑的清澈水眸，雪膚櫻唇，清麗脫俗的好像月光裏走出的仙子，在綠波和一眾侍女的追隨下，緩步走入大殿，月白裙裾在身後鋪陳開來，步步生蓮。

大殿內，蛇族美人身著薄如蟬翼的輕盈紗裙，正妖嬈起舞。

霧曦玄高坐於蛇君王座上，一身玄色暗金紋繡王服霸氣威嚴，襯上他高冷矜貴的俊顏，讓人只想跪拜臣服，哪怕多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

他下首坐著一身絳紅色衣袍的霧曦焱，他身上的衣袍以銀線在袖口和衣擺處繡上了張揚舞動的蛇形暗紋，看上去熱烈招搖，看見黎初雪走入大殿，他不動聲色移來目光，在霧曦玄看不見的角度，勾唇對她拋來一個暧昧不明的笑。

黎初雪被他這一笑激起一手臂雞皮疙瘩，總覺得這位捉摸不定的蛇主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了。

他是真皮實啊，被他哥打得那麽慘還不知收斂！

霧曦焱身邊坐著一身粉色衣裙的霧曦鳶，她本來正塞了滿口糕點，見她進來，揚起沾滿了糕餅屑的手沖她揮了揮，塞得鼓鼓囊囊的頰邊露出兩個小梨渦。

其他蛇族官員將領們正飲著美酒，欣賞美人舞姿，見她進來，他們頓時噤了聲，眼中露出驚艷之色，連手中的美酒都忘了飲。

“人族女子也能有這般絕色之姿？”

她甚至沿途聽見他們小聲議論，心裏不免生出些小得意，果然還是人靠衣裝，她打扮起來，也能裝一裝紅顏禍水的樣子。

可惜高貴冷艷沒裝完一分鐘，因為裙擺實在太長，她不小心踩住自己裙角，身體重心不穩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倒在地上的姿勢還十分不雅，雙臂上升，兩腿彎曲呈跳蛙狀，丟人丟得她恨不能捂住臉死在地上。

她以為席上的蛇族肯定會哄堂大笑，誰想綠波和侍女們剛湧上來準備扶她，她的身體就飄浮到半空中。

她驚異地擡起頭，蛇君寶座上，霧曦玄向她伸出手，唇邊含著淺笑，額間飾著與她相似的翡翠額飾，總如霜雪一樣清冷的眉眼此刻染著一抹柔和。

“初雪，來我這裏。”

他勾勾手指，冷質似冰泉的聲音在大殿裏輕輕回蕩。

她的身體在他的聲音中輕飄飄的像一根羽毛，緩緩飛向他，輕柔落入他懷中。

一被霧曦玄抱住，黎初雪就死死遮住臉，把頭埋在他懷裏，他攬著她的腰輕笑：“怎麽？害羞了？”

她把頭埋得更深，奶貓一樣哼哼：“好丟人。”

霧曦玄笑出聲，在她額上印上一吻，然後勾著她下巴讓她擡頭，又轉向席間。

“你是本君的王妃，誰敢笑話你，本君就剜了他蛇眼，挑了他蛇信！”

他這話是對著她說的，聲音不高，甚至帶了幾分溫柔，但說話的時候，他翠色的瞳眸卻移向席間眾蛇族，眼峰如殺人不見血的冰刃，周身寒氣凝聚出一個巨大蛇影，猙獰著張開血盆大口。

席間蛇族官員本就沒敢發出聲音，此時更是噤若寒蟬，一個個低下頭去，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原形。

“好了，把手拿開，讓本君好好看看王妃今日的美艷模樣。”

他輕聲誘哄，移開她的手，低下頭欣賞她面色微紅的羞窘模樣。

“別看了。”黎初雪雙手推拒他貼近的胸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那麽多人看著呢。”

“這算什麽，”他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邊吮吻：“我蛇族崇尚天性，歷代蛇君大婚或大宴時，興致來了當眾與蛇妃行房的也有……”

“你！”黎初雪羞得扭著身體躲他的唇，恨不能挖個地洞鉆進去。

“好了，不逗你了，”見她確實羞得快把自己點燃了，霧曦玄從金色鑲寶石的果盤裏捏了一粒紫色的果子餵進她嘴裏：“吃顆果子壓壓驚，今天你可是主角。”

她驚訝地從他懷裏擡起頭，瞪大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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