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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我需要有人償還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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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長,許晴夏從三年前說起。

第一次見到唐熠深的時候,是她十八歲生日。

司家二小姐的成年禮自然是極其盛大的,除了他們家的世交好友外,司辰當時正考試都請假在她生日那天出現,而唐熠深也就是在那一天以司辰好哥們的身份出現的。

她說不清那是什麽樣的感覺,就像是她前十七年順遂安逸溫馨的生活都是一潭平靜的永遠都不起波瀾的湖水,可是看到唐熠深的那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大海裏呼嘯裏海浪。

她想靠近,很想靠近,於是也就那麽做了。

先是頻繁的給司辰打電話,和他聊天,然後裝作不經意的提起他身邊的朋友,再然後順理成章的把話題帶到唐熠深的身上,想要悄悄的了解他,可是被司辰戳破,問她想做什麽。

許晴夏當時理所當然的說,喜歡他,想要追他。

她不害臊的樣子被司辰嘲笑,告訴她女孩子要矜持,許晴夏當時天不怕地不怕,仗著司辰的寵愛,各種撒潑耍賴讓司辰給自己創造機會。

司辰當時寵她,也覺得唐熠深不錯,給他做妹夫挺好,就幫兩人創造了不少機會。

最開始許晴夏被拒絕了很多次,可是她不放棄,每次被拒絕哭一通,第二天爬起來信心恢覆了又繼續。

一直到司辰和唐熠深結束國外的學業回來三個月後,許晴夏跟他的關系才有了一點點突破。

兩人第一次牽手,吃飯,接吻,旅游,過夜,全都被許晴夏妥帖的收藏在記憶力。

說完故事的前半段,許晴夏深深的深吸了一口氣,接過林乘風手裏熱水,暖著冰涼的指尖。

她沈默了一會,才繼續開口:“司辰的志向一直不在商業上,我和唐熠深訂婚後,我爸就逐漸把權力移交給他,一直到我們要結婚前兩個月,我媽生病,好了之後我爸決定帶她去旅游,整個公司就都是唐熠深在管理。”

“一個月的時間公司就差不多瀕臨破產,現在想來”許晴夏仰頭看著林乘風,眼底都是自嘲:“我爸媽當初接到消息的時候,大概就知道他有問題,所以才會在跟我通電話的時候問我,唐熠深我是不是認定了。”

許晴夏閉了閉眼睛,耳邊響起父親的話,他說:夏夏,公司的事情爸爸會處理,但是你和熠深的婚禮大概會出一些問題,到時候你不要慌,要相信爸爸可以處理好的好嗎?

“師兄,如果可以,我想請你幫我報仇。”許晴夏睜開眼睛,看著林乘風:“我爸媽的死不是意外,我需要有人償還這一切。”

“我很自私也很現實,我身邊只有你可以跟唐熠深抗衡,如果你願意,我願意用我能給出的東西和你交換。”

許晴夏看著林乘風,眼底只剩下堅定。

林乘風坐在她的對面,從頭到尾都把情緒掩飾的很好。他看著許晴夏,聲音很平常:“事成之後,如果我要你呢?”

許晴夏楞了一下,手裏的溫水歪了一下,倒的滿手都是。

林乘風皺了一下眉,抽了紙巾,快速走到她身邊,把她手裏的水杯接走,而後把她手上的水擦幹:“怎麽樣?燙到沒有?”

許晴夏恍惚了一下,看著林乘風仔細的給自己檢查手,深吸了一口氣:“水不燙。”

頓了頓,她繼續:“等事情結束之後,如果你還喜歡我,我答應你,我會努力喜歡你,陪你一輩子。”

林乘風擡眼看她,許晴夏沒有躲開他的視線。

兩人沈默了一會,林乘風開口:“我答應你。”

許晴夏看著他,後知後覺的點頭,然後離開林乘風的公寓。

下了兩天多的雪終於停了,許晴夏拒絕林乘風送她的提議,自己沿著路邊慢慢走。

像以往每一次在路邊散步,可她開始走向和從前不一樣的路。

第二天,許晴夏就到唐熠深的公司樓下。她擡頭看著這間辦公大樓,眼眶微微泛著酸澀。

從前,她的父親也在這裏上班,每次只要她到這裏,就會有一種歸屬感,可現在只要到這裏,她心裏湧起的全是恨。

反光玻璃裏出現一個高瘦挺拔的背影,許晴夏瞇了瞇眼睛,往相反的地方走。

前面有一輛勻速前進的車,許晴夏勾了勾嘴角,定定的走過去。

車子離她越來越近,許晴夏默默的數,三,二,一

司機緊急剎車,許晴夏清澈明亮的眼睛露出恐懼。

手腕被抓住,身子往後踉蹌,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唐熠深懷抱寬闊而溫暖,許晴夏忍住惡心的感覺。

唐熠深帶著她到路邊,緊緊擁著她,聲音帶著緊張:“沒事了,沒事了,夏夏不怕,別害怕。”

許晴夏適時地推開唐熠深,整個人微微的發抖,聲音冷厲:“你松開我,別碰我。”

唐熠深僵住不敢動,許晴夏厭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前走。

拐角處又有一輛車鉆出來,許晴夏像是察覺一樣,尖銳的剎車聲響起來,再度跌入唐熠深的懷抱。

車上的人下車詢問了一下,在得到阿森說沒事後離開。

許晴夏尖叫起來:“唐熠深,你別碰我。”

唐熠深楞了楞,松開環著許晴夏的雙臂。

許晴夏臉色發白,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不正常。

她沒在看唐熠深,繼續往路邊走,唐熠深本能的想伸手拉住她的手,許晴夏一個轉身,冷漠的看著他。

唐熠深僵住伸出去的手,露出一個笑容來:“夏夏,你看起來很累,我讓阿森送你好不好?”

許晴夏沒有出聲,繼續邁步,被阿森擋住。

阿森恭恭敬敬的朝她頜首:“許小姐,我送您。”

許晴夏臉色冷到極致:“滾開。”

阿森不動,許晴夏怒極反笑:“唐熠深,讓你的狗給我滾。”

唐熠深覺得無力,擡手揉了揉鼻梁:“夏夏,我不出現在你身邊,也不出現在你眼前,可是你要保證自己是安全的。”

許晴夏望著他笑的很諷刺:“你以什麽樣的身份讓我做保證呢?害死我父母的兇手?”

“唐熠深,你想看我過的好是不是?你死了,我就會過的好了。”

許晴夏把傷人的話說完,心裏終於好受了一點。

冷硬的心漸漸像是被針紮一樣的疼,最開始是一下,然後是兩下三下

唐熠深到嘴邊的解釋咽回去,擡眼看著許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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