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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他到底算什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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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晴夏錯開唐熠深,往門外走。

司辰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衣站在大雪裏,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蒼白單薄。

看見他,許晴夏眼眶就紅了。

司辰對她露出淡淡的笑容來,朝她張開雙臂。

許晴夏腳步頓了一下,快步跑過去,撲進他懷裏,聲音帶著鼻音:“哥。”

“嗯。”司辰合身把她抱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抱著她:“夏夏,我們回家。”

許晴夏哭起來,雙手揪著他的衣服,越哭越委屈。

司辰等她哭,過了好一會,許晴夏摸到他滿身冰涼,才停止哭泣,把他拉到保安室,冷聲對那些保安說:“出去。”

保安們離開,走去外面。

許晴夏看看了屋子裏,把沙發上的羽絨服外套拿來給司辰披上。

司辰看著許晴夏沒說話,等她把別人的羽絨服緊緊的裹在自己身上時,才笑起來。

許晴夏沒看他,又給他接了一杯溫水,塞在他手裏才擡頭看她。

司辰寵溺的看著她,擡手了抹她的頭。

“哥”許晴夏張著嘴沈默了一會,才把話說出來:“你不要再來這裏了,不要管我,你好好的,我會很快回家的。”

聽完許晴夏的話,司辰的臉色驀地一變,盯著她問:“你說什麽?”

許晴夏哭起來抱住司辰:“哥,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徹底擺脫唐熠深,你好好的,不要再來這裏,我害怕。”

司辰知道許晴夏說的害怕是什麽,上一次一定把她嚇到了。

身體僵住,司辰把許晴夏從懷裏拉起來。

許晴夏盯著他,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就這麽的砸下來,像是砸在司辰心上,變成尖銳的利器,砸的他生疼。

司辰從她眼裏看到了很深很深的恐懼,擡手把她的眼淚擦掉,答應她:“好,我回家等你。”

許晴夏點頭,抹掉臉上的眼淚笑起來:“嗯,我會很快回家的,你不要擔心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

“好。”

司辰點頭,門外的保安敲門:“許小姐,唐先生讓你回去了。”

許晴夏看了司辰一眼,拉著他走出去,把他送到門口,像從前一樣笑起來,朝他揮手:“拜拜”

說完,她就往回走。

唐熠深在門口等著她,許晴夏走近就被他扣進懷裏:“司辰走了?”

許晴夏掙開他,沒有回答他的話,也沒有看他,進屋直接上樓。

司辰回到家裏,坐在沙發上,腦子裏想著許晴夏剛才說的話,覺得自己十分的懦弱。

從公司出事,到父母離世,再到公司破產,唐熠深退婚,然後告訴他們,他來司家,接近自己和許晴夏都是為了替他父親報仇

司辰一直覺得過去了就過去了,他跟許晴夏雖然忽然換了一種生活,可是他們兄妹相依為命,過得也不差,便沒必要再為從前的一切做糾纏。

可是那天知道唐熠深強迫許晴夏跟他在一起,他想要把許晴夏帶回來,卻差一點被打死,才開始覺得無力,也才知道權利和地位的重要。

許晴夏是他們一家人從小放在手裏捧著,生怕她受一點委屈的小姑娘,今天卻要自己面對那個惡魔一般的冷血男人,而自己似乎還變成了她的負累。

司辰深吸一口氣,走到到廚房去拿了一瓶啤酒打開,悶頭喝掉一大半。

如果他的父母在天有靈,一定會怪他把妹妹照顧成這個樣子。

茶幾上的手機響起來,司辰出去拿起來,看到來電顯示上的人名,接通:“付哥。”

“司辰”付哥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接我的電話了。”

司辰沒做聲,等他把話說完:“是這樣的,場子今天被人包了,我記得你會彈鋼琴,而且還談的很好,你還願意來掙點小錢嗎?”

“我的手已經不健全了。”司辰盯著自己殘缺的右手,聲音平淡。

付哥一怔,開口:“抱歉,我忘了。”

他忘了

“付哥,你在酒吧?”司辰拿著外套出門:“你等我一下,我有事找你。”

司辰到酒吧的時候不過十分鐘的時間,他攔住正準備走的付哥,看著他,眼神有些凜冽:“付哥。”

“司辰。”付哥看著眼前人眼底的寒意,雖然笑著可眉頭卻輕微的皺起來:“找我事?”

司辰沒說話,付哥把身邊的人都打發了,帶著司辰到他的辦公室:“說吧,把我攔著是為什麽。”

“我想知道,那天的事是湊巧還是針對我設的局?”

付哥對他的問話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看著司辰,點了一支煙:“司辰,你從前是司家的少爺,你應該知道,有些人你惹不起,知道還是不知道,對你來說不過是徒增自己的煩惱罷了。”

果然是有人故意針對他的。

司辰瞇了瞇眼睛:“對方圖什麽?”

付哥看著他,撣了撣煙灰:“你真的想知道?”

司辰看著他,眼裏的寒意已經結冰。

付哥楞了一下:“你妹妹。”

“唐熠深。”

司辰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裏第一次透著如此淩冽的寒意。

腦子裏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現在漸漸串聯起來。

從他在醫院裏醒過來後,為什麽從來沒有醫生護士催過他要醫藥費,為什麽他一直住的都是不錯的病房。

許晴夏告訴他,她把他們爸爸十八歲送她的生日禮物賣了,可其實那份禮物早就賣掉,給爸媽買了墓地。

司辰想起來,從高利貸那被救出來的時候,隱隱約約看見唐熠深和許晴夏的身影,不是夢。

許晴夏原來是為了自己才被唐熠深威脅的

司辰從酒吧裏出來,一滴淚在黑暗裏砸下來。

是他把許晴夏推進火坑的啊。

他到底算什麽哥哥?

許晴夏說,讓他不要再去找她,讓她好好在家裏待著,她會很快回來,她害怕。

記憶裏那個穿著白色公主裙的小姑娘,受了點傷就會扁著嘴,要哭要哭的找他們喊痛,撒嬌。可現在她被自己跟唐熠深逼得再也不會喊痛。

司辰直奔夕園。

腦子裏只有三個字:唐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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