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你們家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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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沒有再說下去,許晴夏眼淚落下來,握著司辰的手不自覺用力,擡手把眼淚擦幹,無力安慰:“沒事了。”

“嗯。”

司辰淡笑,想要說抱歉,許晴夏不給他機會:“哥,不要說抱歉,不必對我覺得抱歉。”

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許晴夏起身推著司辰往回走:“哥,我送你回去,我要先走了,還有別的事。”

“好。”司晨沒有異議。

回到病房,許晴夏給司辰接了一杯水放在床邊,就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被司辰叫住:“夏夏,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許晴夏回過身來,大概猜到司辰要問她什麽,把之前的就想好的說辭說出來:“哥,你不用擔心,事情都處理好了。”

“你怎麽處理的。”司辰的眉頭皺起來。

那麽多的錢怎麽還的?他在醫院的這段時間,她是怎麽過的?

“我把爸爸送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賣了。”

許晴夏毫不在意的把話說說完,司辰心中五味雜陳:“夏夏”

走回病床邊,許晴夏伸手抱住司辰,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哥,誰也沒有你重要。”

回夕園的路上許晴夏催了司機兩次,讓他開快一點。最後拿出手機給唐熠深打電話:“你在哪?”

唐熠深接到許晴夏的電話有些意外:“我在家裏。”

沒在說什麽,許晴夏掛斷電話。

唐熠深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微微出神。

到夕園後,許晴夏很快上樓去唐熠深的書房。

“司辰去賭,到他去借高利貸,躲債,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設計的?”許晴夏進去後就直接對唐熠深吼。

唐熠深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抽煙,隔著薄薄的煙霧,他看著許晴夏,笑起來:“夏夏,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了。”

許晴夏雙手緊緊的攥著,才抑制住和他拼命的念頭:“司辰的手指也是你找人做的?”

唐熠深按滅煙頭,站起身,從書桌後面走到許晴夏面前,擡手想要把她額頭上飛起來的劉海理一理,許晴夏避開。

他看著她,漫不經心的開口:“是我找人做的。”

“你憑什麽?”許晴夏的聲音憤怒而尖銳,她伸手去打唐熠深,被唐熠深扣住:“唐熠深,你怎麽不去死?為什麽你不去死?”

“你不知道雙手對司辰有多重要?”許晴夏憤恨的看著他,雙眼通紅:“他從小學的鋼琴,有一天可以站在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奏是他的夢想和信念。”

“唐熠深,你毀了他。”

‘你毀了他’幾個字飄進唐熠深的耳朵裏,讓他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而後恢覆:“夏夏,你不知道。做戲要做全套嗎?”

“還有。”唐熠深一字一頓。說的涼薄:“司辰的信念和夢想關我什麽事?你覺得我有什麽理由要我他考慮?你們家的仇人,還是”

許晴夏看著他,拼命的搖頭。

不是的,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他們要為從前的仇恨搭上一輩子,為什麽他們所有人都不願意讓事情過去,她都放下了,為什麽還要逼她?

唐熠深看著許晴夏痛苦的神情,惡劣的笑起來:“夏夏,其實罪魁禍首應該是你,我給過你機會的不是嗎?我說了,讓你回來我身邊,你早一天聽話,司辰就少受一天苦。”

許晴夏全身發抖,呼吸像是被人扼住。

被人從婚禮上拋棄,父母忽然意外身亡,公司一夜之間破產家破人亡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麽絕望過。

唐熠深的面目忽然就猙獰起來,心底最後的那一點念想分崩離析。

許晴夏平靜下來,往日清澈的明亮的雙眼像是歷經滄桑一般,只剩下幹涸。

沒有再說一句話,轉身從書房離開。

唐熠深轉過身,擡手,書桌上的所有東西全部落到地上。

兩天後,唐熠深回到夕園。

他的臉色和離開時一樣難看,跟梁姨打了聲招呼,便徑直上樓去許晴夏的房間。

唐熠深把許晴夏從沙發上扯起來,看到她無動於衷的樣子,心裏的怒氣瞬間高漲:“你看不見我是不是?”

許晴夏稍稍擡眼,而後看向他的身後。

“許晴夏。”唐熠深氣急,握著她手臂的手不斷的用力。

劇烈的痛感傳來,許晴夏稍稍皺眉,還是不看唐熠深一眼。

唐熠深捏著她的下巴就吻下去,暴虐的吻,血腥味彌漫。

許晴夏承受著,睜著眼看著唐熠深,眼睛裏帶著一絲譏誚。

四目相對,唐熠深忽然就明白她心裏的想法。

死,不在意。

唐熠深放開她的唇舌,扯住她的手臂往外走。

他走的很快,許晴夏踉蹌,下樓的時候腳下不穩摔倒,光著的雙腳被什麽劃到,鮮血直流。

唐熠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許晴夏被迫被她他著往外走。

梁姨聽到動靜出來,看到地板上的血跡,追出去:“熠深,你要帶夏夏去哪?她腳流血了,你停下,快停下。”

唐熠深什麽都不管,把許晴夏塞進車裏,落上鎖,也跟著上車。

從小區出去,車子的速度就升起來。

自從父母車禍去世後,許晴夏就對車子有一種恐懼,她的眼睛睜大,雙手不自覺的抓住車門。

唐熠深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拿出手機撥通:“司辰”

許晴夏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眼裏有了點神澀,她看著唐熠深,很想開口罵他,卻不能出聲怕被司辰聽見。

司辰的聲音從那端傳來,平時溫和的聲音變的沈冷:“唐熠深。”

“是我。”唐熠深臉上帶著笑:“聽說你最近出了點事在醫院住著?”

“你聽誰說的?”

許晴夏不敢在聽下去,拿過唐熠深的手機掛斷電話。

她拍了,真的怕了,哪怕她什麽都不在乎了,也不敢在跟唐熠深鬥了,她被他捏著死穴啊。

前方拐彎處極速駛來一輛車,唐熠深猛的剎車。

身子因為慣性被甩出去,刺眼的燈光照的眼前一片模糊,上一次在腦子裏出現過的念頭再一次出現。

如果唐熠深死了,她和他一起死去,一切是不是就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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