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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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豆豆的籠舎, 周植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與真正的林中之王面對面。
上回來動物園只遠遠看到兩個骨瘦嶙峋的背影，今天一見總有種恍惚不真實的感覺。
豆豆毛發呈淡黃色，比起華南虎的普通亮橙色更接近於金色, 身體的黑色條紋較少, 值得一提的是毛發蓬松, 看上去手感應該很好。
“吃了什麽激素嗎？變化也太大了！”周植見狀不由得輕聲嘟囔。
鄔夏轉頭示意周植走上前去，晃眼間見他手中還握著手機，心裏靈光一閃，開口提議道：“你要不要借此給粉絲做個福利直播什麽的。”
周植試探著往前挪動的步子一怔，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鄔夏：“你什麽時候關心起這些來了？”
“愛拍不拍。”鄔夏狠狠翻了個白眼，轉身拍拍豆豆的腦袋：“走。”
虎頭擺動兩下, 肉嘟嘟的耳朵肉眼可見地彈了兩下, 大眼好奇地望了望鄔夏, 最後落到陌生的周植臉上。
周植一個激靈, 不是被嚇到而是純粹被豆豆的乖巧萌得心臟軟成了灘水。
一口就能咬斷人類大腿骨的百獸之王他竟然覺得可愛。
有那麽一瞬間周植甚至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鄔夏彎腰提起紅桶，豆豆雙眼立時大亮, 根根胡須翹起, 激動得背脊上的皮毛都豎立起來。
隨著他走出昏暗籠舎, 豆豆迫不及待地追上, 尾巴瘋狂左右搖擺的頻率完全超出了周植認知中的老虎習性。
明明野生老虎瘋狂搖動尾巴是要攻擊的意思，可現在任誰看了都覺得這頭老虎……樂傻了。
周植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突然拿出手機點開照相機將鏡頭對準了自己。
昏暗泛著股潮氣的籠舎中只剩下他的自言自語：“早知道要上鏡就好好護膚了。”
鄔夏獨自走出籠舎，順著小路一直往水池的方向走。
身後沒聽到周植咋咋呼呼的聲音，他立即就知道這家夥肯定在整理造型。
趴在樹蔭下的圓圓噌一下跳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縱越落到鄔夏身側, 雙眼靜靜盯著紫色水波蕩漾的紅桶。
隨著一人兩虎身影漸漸出現在玻璃之後, 史海俊一家四口看到的畫面就是鄔夏被兩頭老虎擠得步履維艱的模樣。
比紅桶還大的腦袋緊緊貼著鄔夏手臂, 靠近他們的一頭老虎身子擦過玻璃，能看到皮毛都被擠得變了形。
就是摩擦身體一路向前，老虎仍舍不得離開半步，就這樣貼著來到了水池邊。
一放下桶鄔夏就看到了玻璃墻上四張臉緊緊貼著，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玻璃墻所用材質全屬上乘，除非大聲呼喊不然根本聽不到對方說的話，鄔夏擡手沖幾人搖了搖，只翹起唇角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虎山比玻璃棧道高了半米左右，轉頭的老虎正好與四人來了個視線接觸。
史海俊下意識抖了兩下，眼前的玻璃漸漸聚起霧氣，一邊是他呼出的熱氣，一邊是老虎的鼻息。
對視了足足有一分多鐘，豆豆看鄔夏都沒有繼續動作，無聊地張開大嘴打了個……哈欠。
“哈——”
能咬碎一切的兩顆尖銳獠牙，粉紅色口腔中帶著倒刺的舌頭，還有隱藏在舌根後的幽深喉嚨全都清晰呈現在了史家幾人面前。
咕咚——
夫妻倆不知是誰狠狠咽了口唾沫，孩子們則是被豆豆打完哈欠眼中帶淚的迷糊樣所傾倒，紛紛伸出手指戳著玻璃笑鬧。
“老虎一點也不可怕。”
“哥哥，我也不怕老虎了。”
夫妻兩人看得迷糊，誰都沒想起要拍視頻的事，直到曲湘突然“啊”了聲，指著從遠處走過來的周植。
他平舉手機，笑瞇瞇地對著攝像頭說著什麽。
“周植是在直播？”曲湘轉頭問史海俊。
周植確實是在直播。
而且是他從業生涯五年中頭回在微博上開了個直播，不僅開得突然，時間也選得莫名其妙。
最先發現他開直播的人還是經紀人薇姐。
從最初的錯愕無語到腦門青筋狂跳，足足接受了好幾分鐘才緩過神來，開始從容不迫地讓公司宣傳部趕快發宣傳。
周一中午兩點半，是大多數上班族開始下午工作的時間，也是學生們第一堂課進行中。
如果周植這會在面前，許薇恨不得給他腦袋開瓢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
郁悶之下，她打開手機進入了周植的直播間。
黑色畫面一閃，眼前出現了個……巨大的虎頭。
老虎的白色胡須根根分明，近得眼珠子中的倒影許薇都瞧見了。
“難道是在動物園裏直播？”
帶著疑問繼續等待，可畫面依舊停留在老虎時不時轉動的眼珠前，畫面外模模糊糊有聲音傳來。
【你去接水管。】
聲音很年輕，但也很陌生，緊接著就聽到了周植的高聲應答。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由近到遠，隨著剛才那個年輕人的聲音，畫面終於變化。
【豆豆快來。】
一個穿著黑色塑料靴的年輕小夥出現，他正用根木棒攪動著面前水池子裏的水。
他身旁一頭老虎眼巴巴地望著池子，剛才跑出鏡頭的那頭老虎趴下，前爪撘在池邊，雙眼一錯不錯地盯著水面。
就在這時，直播間的人數開始往上增長。
評論區先是被直播畫面弄得一楞，紛紛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再退出看了看直播間名字後粉絲們才確認這確實是周植的直播間。
再然後，兩頭老虎迅速吸引了大家的視線。
許薇默默圍觀大家關於老虎外貌的評論，一時不知該高興還是無奈。
主角這麽一半天竟然都沒出現。
【來了來了。】
伴隨著咋咋呼呼的叫聲，同樣穿著塑料雨靴的周植闖進畫面，邊跑邊大聲搖著手。
【夏夏你快讓開。】
鄔夏微張著嘴，滿頭黑線地望著周植手持一根飈著水的藍色水管跑近。
水柱從草地劃過接近水池時他適時一跳躲過，豆豆反而被沖個正著，楞頭楞腦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評論區頓時被各種哈哈刷屏，粉絲們無情嘲笑著被淋了滿頭水的老虎豆豆。
【周寶寶的姐姐粉：夏夏，喊這麽親密，這位帥哥跟咱們寶寶關系應該很好吧！】
【周而覆始：帥哥的朋友也是帥哥。】
【眾所周知我喜歡寶寶：難道寶寶的朋友是老虎飼養員。】
對於沈靜帥氣的鄔夏，粉絲們多持愛屋及烏的態度，不一會就有人開始猜測這個動物園的位置。
可惜安夏動物園原本就沒名氣，加上最近剛重修，直播間的幾千人再怎麽分析都沒人能說出正確答案。
就在這時，直播間裏突然接連出現了好幾條評論引起眾人註意。
【我是人類豆豆：這個帥哥是安夏動物園的園長，訓練動物特別厲害。】
【我是人類豆豆：被淋濕的老虎也叫豆豆，我還親自摸過它的虎須。】
【我是人類豆豆：安夏動物園是我人生中見過最好的動物園。】
發這幾條評論的人是誰粉絲們不知道，可看她如此篤定又不乏天真，不少杠精迫不及待地就跳了出來。
【雪枯榮：還最好，小妹妹你有沒有出過省城啊，外面的世界很大哦！】
【林深見鹿才怪：咱們國都的野生動物園有時間去看看，開開眼界。】
許薇微微嘆了口氣，對身邊同樣在看直播的周植助理感慨道：“風向跑偏了，給周植發給微信去把話題拉回來。”
助理抿嘴，無奈地看了眼許薇：“手機不是正直播呢嗎！”
許薇：“……”
評論區杠精附體，畫面裏周植卻根本沒註意，本來給水池註水好好的，突然舉起水管朝鄔夏滋去，而後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起來。
安夏動物園。
“你今天果然不正常。”
鄔夏垂在身側的右手動了動，目光掠過擺在凳子上的手機，硬生生地忍下了動腳的沖動。
心中默念幾遍不生氣後，深呼吸兩口氣，擡腿走下池子。
老虎們見狀紛紛激動起來，豆豆立起，試探性地伸出前爪輕輕劃著水。
鄔夏走到池子中間，繼續用木棍攪動，隨著水位上漲，淡紫色的水逐漸充滿池子。
“可以關水了。”
周植連忙擰緊水龍頭，越過兩頭老虎大咧咧地下了水池，學著鄔夏的動作，用腳劃拉著水，做最後的融合。
“下來吧。”
饒了一圈水池，鄔夏從池邊拿出兩把手掌長的木刷子。
咚——
豆豆前半身往前壓下，一個猛子紮進了水中。
圓圓就要斯文得多，邁著穩健的步子緩緩下入池水中，而後慢慢將身體沈入水中，只露出個虎頭。
鄔夏分了把刷子給周植，並沒有一人一頭這麽分，而是招呼他共同來刷一頭。
兩人各搬了個塑料凳子放到水中，人一坐下，水剛好沒到小腿處。
只要水波微微一動，水就流入靴子中，搬凳子坐的舉動顯得如此多餘。
但鄔夏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眼皮擡了擡，像是知道他疑惑什麽，只說了句：“你待會就知道了。”
這個很快果然很快，豆豆匍匐著爬到鄔夏身邊，擡起腦袋放到了他擺好的腿上。
然後鄔夏從水中抓了塊沾滿水的毛巾使勁搓巨大虎頭。
厚重皮毛終於全部打濕，淡紫色的水從虎頭上滴落，豆豆享受地瞇著眼睛，任由鄔夏像是洗衣服一樣搓揉著它的腦袋。
“你也試試。”鄔夏示意周植刷虎背。
兩人面對著手機鏡頭，一前一後地開始了洗老虎直播。
是正兒八經的洗老虎，刷子上下翻飛，動作狂放得像是在農村水潭邊刷衣服的阿姨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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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來動物園只遠遠看到兩個骨瘦嶙峋的背影，今天一見總有種恍惚不真實的感覺。
豆豆毛發呈淡黃色，比起華南虎的普通亮橙色更接近於金色, 身體的黑色條紋較少, 值得一提的是毛發蓬松, 看上去手感應該很好。
“吃了什麽激素嗎？變化也太大了！”周植見狀不由得輕聲嘟囔。
鄔夏轉頭示意周植走上前去，晃眼間見他手中還握著手機，心裏靈光一閃，開口提議道：“你要不要借此給粉絲做個福利直播什麽的。”
周植試探著往前挪動的步子一怔，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鄔夏：“你什麽時候關心起這些來了？”
“愛拍不拍。”鄔夏狠狠翻了個白眼，轉身拍拍豆豆的腦袋：“走。”
虎頭擺動兩下, 肉嘟嘟的耳朵肉眼可見地彈了兩下, 大眼好奇地望了望鄔夏, 最後落到陌生的周植臉上。
周植一個激靈, 不是被嚇到而是純粹被豆豆的乖巧萌得心臟軟成了灘水。
一口就能咬斷人類大腿骨的百獸之王他竟然覺得可愛。
有那麽一瞬間周植甚至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鄔夏彎腰提起紅桶，豆豆雙眼立時大亮, 根根胡須翹起, 激動得背脊上的皮毛都豎立起來。
隨著他走出昏暗籠舎, 豆豆迫不及待地追上, 尾巴瘋狂左右搖擺的頻率完全超出了周植認知中的老虎習性。
明明野生老虎瘋狂搖動尾巴是要攻擊的意思，可現在任誰看了都覺得這頭老虎……樂傻了。
周植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突然拿出手機點開照相機將鏡頭對準了自己。
昏暗泛著股潮氣的籠舎中只剩下他的自言自語：“早知道要上鏡就好好護膚了。”
鄔夏獨自走出籠舎，順著小路一直往水池的方向走。
身後沒聽到周植咋咋呼呼的聲音，他立即就知道這家夥肯定在整理造型。
趴在樹蔭下的圓圓噌一下跳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縱越落到鄔夏身側, 雙眼靜靜盯著紫色水波蕩漾的紅桶。
隨著一人兩虎身影漸漸出現在玻璃之後, 史海俊一家四口看到的畫面就是鄔夏被兩頭老虎擠得步履維艱的模樣。
比紅桶還大的腦袋緊緊貼著鄔夏手臂, 靠近他們的一頭老虎身子擦過玻璃，能看到皮毛都被擠得變了形。
就是摩擦身體一路向前，老虎仍舍不得離開半步，就這樣貼著來到了水池邊。
一放下桶鄔夏就看到了玻璃墻上四張臉緊緊貼著，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玻璃墻所用材質全屬上乘，除非大聲呼喊不然根本聽不到對方說的話，鄔夏擡手沖幾人搖了搖，只翹起唇角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虎山比玻璃棧道高了半米左右，轉頭的老虎正好與四人來了個視線接觸。
史海俊下意識抖了兩下，眼前的玻璃漸漸聚起霧氣，一邊是他呼出的熱氣，一邊是老虎的鼻息。
對視了足足有一分多鐘，豆豆看鄔夏都沒有繼續動作，無聊地張開大嘴打了個……哈欠。
“哈——”
能咬碎一切的兩顆尖銳獠牙，粉紅色口腔中帶著倒刺的舌頭，還有隱藏在舌根後的幽深喉嚨全都清晰呈現在了史家幾人面前。
咕咚——
夫妻倆不知是誰狠狠咽了口唾沫，孩子們則是被豆豆打完哈欠眼中帶淚的迷糊樣所傾倒，紛紛伸出手指戳著玻璃笑鬧。
“老虎一點也不可怕。”
“哥哥，我也不怕老虎了。”
夫妻兩人看得迷糊，誰都沒想起要拍視頻的事，直到曲湘突然“啊”了聲，指著從遠處走過來的周植。
他平舉手機，笑瞇瞇地對著攝像頭說著什麽。
“周植是在直播？”曲湘轉頭問史海俊。
周植確實是在直播。
而且是他從業生涯五年中頭回在微博上開了個直播，不僅開得突然，時間也選得莫名其妙。
最先發現他開直播的人還是經紀人薇姐。
從最初的錯愕無語到腦門青筋狂跳，足足接受了好幾分鐘才緩過神來，開始從容不迫地讓公司宣傳部趕快發宣傳。
周一中午兩點半，是大多數上班族開始下午工作的時間，也是學生們第一堂課進行中。
如果周植這會在面前，許薇恨不得給他腦袋開瓢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
郁悶之下，她打開手機進入了周植的直播間。
黑色畫面一閃，眼前出現了個……巨大的虎頭。
老虎的白色胡須根根分明，近得眼珠子中的倒影許薇都瞧見了。
“難道是在動物園裏直播？”
帶著疑問繼續等待，可畫面依舊停留在老虎時不時轉動的眼珠前，畫面外模模糊糊有聲音傳來。
【你去接水管。】
聲音很年輕，但也很陌生，緊接著就聽到了周植的高聲應答。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由近到遠，隨著剛才那個年輕人的聲音，畫面終於變化。
【豆豆快來。】
一個穿著黑色塑料靴的年輕小夥出現，他正用根木棒攪動著面前水池子裏的水。
他身旁一頭老虎眼巴巴地望著池子，剛才跑出鏡頭的那頭老虎趴下，前爪撘在池邊，雙眼一錯不錯地盯著水面。
就在這時，直播間的人數開始往上增長。
評論區先是被直播畫面弄得一楞，紛紛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再退出看了看直播間名字後粉絲們才確認這確實是周植的直播間。
再然後，兩頭老虎迅速吸引了大家的視線。
許薇默默圍觀大家關於老虎外貌的評論，一時不知該高興還是無奈。
主角這麽一半天竟然都沒出現。
【來了來了。】
伴隨著咋咋呼呼的叫聲，同樣穿著塑料雨靴的周植闖進畫面，邊跑邊大聲搖著手。
【夏夏你快讓開。】
鄔夏微張著嘴，滿頭黑線地望著周植手持一根飈著水的藍色水管跑近。
水柱從草地劃過接近水池時他適時一跳躲過，豆豆反而被沖個正著，楞頭楞腦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評論區頓時被各種哈哈刷屏，粉絲們無情嘲笑著被淋了滿頭水的老虎豆豆。
【周寶寶的姐姐粉：夏夏，喊這麽親密，這位帥哥跟咱們寶寶關系應該很好吧！】
【周而覆始：帥哥的朋友也是帥哥。】
【眾所周知我喜歡寶寶：難道寶寶的朋友是老虎飼養員。】
對於沈靜帥氣的鄔夏，粉絲們多持愛屋及烏的態度，不一會就有人開始猜測這個動物園的位置。
可惜安夏動物園原本就沒名氣，加上最近剛重修，直播間的幾千人再怎麽分析都沒人能說出正確答案。
就在這時，直播間裏突然接連出現了好幾條評論引起眾人註意。
【我是人類豆豆：這個帥哥是安夏動物園的園長，訓練動物特別厲害。】
【我是人類豆豆：被淋濕的老虎也叫豆豆，我還親自摸過它的虎須。】
【我是人類豆豆：安夏動物園是我人生中見過最好的動物園。】
發這幾條評論的人是誰粉絲們不知道，可看她如此篤定又不乏天真，不少杠精迫不及待地就跳了出來。
【雪枯榮：還最好，小妹妹你有沒有出過省城啊，外面的世界很大哦！】
【林深見鹿才怪：咱們國都的野生動物園有時間去看看，開開眼界。】
許薇微微嘆了口氣，對身邊同樣在看直播的周植助理感慨道：“風向跑偏了，給周植發給微信去把話題拉回來。”
助理抿嘴，無奈地看了眼許薇：“手機不是正直播呢嗎！”
許薇：“……”
評論區杠精附體，畫面裏周植卻根本沒註意，本來給水池註水好好的，突然舉起水管朝鄔夏滋去，而後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起來。
安夏動物園。
“你今天果然不正常。”
鄔夏垂在身側的右手動了動，目光掠過擺在凳子上的手機，硬生生地忍下了動腳的沖動。
心中默念幾遍不生氣後，深呼吸兩口氣，擡腿走下池子。
老虎們見狀紛紛激動起來，豆豆立起，試探性地伸出前爪輕輕劃著水。
鄔夏走到池子中間，繼續用木棍攪動，隨著水位上漲，淡紫色的水逐漸充滿池子。
“可以關水了。”
周植連忙擰緊水龍頭，越過兩頭老虎大咧咧地下了水池，學著鄔夏的動作，用腳劃拉著水，做最後的融合。
“下來吧。”
饒了一圈水池，鄔夏從池邊拿出兩把手掌長的木刷子。
咚——
豆豆前半身往前壓下，一個猛子紮進了水中。
圓圓就要斯文得多，邁著穩健的步子緩緩下入池水中，而後慢慢將身體沈入水中，只露出個虎頭。
鄔夏分了把刷子給周植，並沒有一人一頭這麽分，而是招呼他共同來刷一頭。
兩人各搬了個塑料凳子放到水中，人一坐下，水剛好沒到小腿處。
只要水波微微一動，水就流入靴子中，搬凳子坐的舉動顯得如此多餘。
但鄔夏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眼皮擡了擡，像是知道他疑惑什麽，只說了句：“你待會就知道了。”
這個很快果然很快，豆豆匍匐著爬到鄔夏身邊，擡起腦袋放到了他擺好的腿上。
然後鄔夏從水中抓了塊沾滿水的毛巾使勁搓巨大虎頭。
厚重皮毛終於全部打濕，淡紫色的水從虎頭上滴落，豆豆享受地瞇著眼睛，任由鄔夏像是洗衣服一樣搓揉著它的腦袋。
“你也試試。”鄔夏示意周植刷虎背。
兩人面對著手機鏡頭，一前一後地開始了洗老虎直播。
是正兒八經的洗老虎，刷子上下翻飛，動作狂放得像是在農村水潭邊刷衣服的阿姨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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