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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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不管不顧地沖上去擋在她身前:

“滾開!”

Whistle雖然是個一米八幾的大漢,但身為電競選手,平時的鍛煉多是為了強身健體,哪裏比得上房間裏這些刀尖舔血的男人。

沒交手兩下,他就被人甩到一邊。

鹿雪賀被打了藥,頭腦發木,已經完全無法處理眼睛和耳朵收到的訊息。

紛亂的談笑在耳邊化作尖銳的噪音,潔白的瓷磚和重重人影一起扭曲。

混沌的意識深處,求生的本能讓她拼盡全力掙紮,可在旁人眼裏,她就像是雨天被扔在泥濘中的幼貓,奄奄一息,毫無反抗之力。

突然,耳邊的嘈雜一靜,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穿過層層亂象,飛奔到她身前。

來人喊了句什麽。

可鹿雪賀聽不清,她只能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道:

“慕嶺南,

救我。”

意識完全消失的前一秒,她感到自己似乎墜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慕嶺南看著懷裏渾身濕透,蒼白如紙的小人兒,心肝俱裂。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穿著白衣的醫生拎著擔架氣喘籲籲地趕過來時,便看見人前一貫冷靜自持的慕氏總裁抱著一個不省人事的女人,通紅著眼睛瘋了一樣沖出來。

“快點!去醫院!”

警車開道,救護車一路呼嘯著飛奔到附近的醫院。

京城最好的院長專家都被叫到了這裏,手術室的燈亮了一整夜,慕嶺南就在門外陪了一整夜。

到了第二天早上,鹿雪賀才身上插滿管子,被人從裏面推了出來。

頭發花白的主治醫生疲憊地摘下口罩:

“暫時脫離危險了。病人被註入了過量的GHB,加上病人本身對這類藥物有過敏反應,所以導致急性肝衰竭。再晚一點,恐怕就……”

慕嶺南這麽多年經歷無數商場的廝殺,從來沒露過怯,可老醫生一句話,竟讓他後怕到腿軟。

“現在呢?”

“在ICU觀察一段時間吧。”

這一觀察,就是半個多月。

而短短半個月,外面卻是天翻地覆。

「京城某高官因貪汙瀆職,被雙規。」

「據知情人舉報,宋氏總裁涉嫌轉移國家公有財產,被立案偵察。」

「宋氏涉嫌對境外洩漏數據,威脅國家安全,被安全局調查。」

「宋氏某子公司涉嫌走私販賣毒品,100多名高管,上千名職員被拘留。」

……

一條條熱搜狂轟亂炸,引起沸然民議。

顯赫的宋家一夜之間,人人喊打,股價一瀉千裏。

鹿雪賀從ICU轉移到普通病房的那天,程家父母和程雨君來探望。

看著因為肝臟受損而臉色蠟黃的女兒,鹿璃滿眼心疼地抹著眼淚,程集也紅了眼圈,沈默著給女兒削蘋果。

倒是程雨君,笑著打趣她:“打小親戚朋友見了咱倆,都說你比我還白。現在好了,你成小黃人了。”

鹿璃怕她惹鹿雪賀傷心,伸手要打她。

鹿雪賀嘟嘴埋怨:“媽,你看她!太過分了。怎麽專挑我傷口撒鹽?”

接著又道:“哼,醫生說再過段時間我就好了。先讓你得意一下。”

程雨君給她插了一塊蘋果遞到嘴邊:“來來來,姐姐餵你吃個蘋果。養肝的,多吃點,早點從小黃人變回白雪公主。”

考慮到鹿雪賀身體還很虛弱,程家人也沒有久留,陪著鹿雪賀說了幾句,便都走了。

她們前腳剛走,慕嶺南後腳就過來了。

推開門的一瞬間,鹿雪賀像只受驚的小動物,“唰——”一下,整個人滑進了被子裏。

桔梗

慕嶺南呆了呆,將手上的保溫桶放到床邊的櫃子上,俯身拽了拽她的被子,沒拽得動。

“賀賀,怎麽了?”

“……沒事,你、你有事嗎?”

鹿雪賀在被子下甕聲道。

“我給你拿了方姨燉的墨魚湯,放了當歸和太子參,很養肝。”

慕嶺南頓了頓,又問:“你現在餓嗎?要不要喝一碗?”

“你先放著吧,我待會兒喝。”

鹿雪賀依然躲在被子裏。

慕嶺南想了想,也沒勉強。

“那你好好休息,公司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

鹿雪賀縮在被子裏沒出聲,等外面傳來清晰的一聲關門聲,她才松了口氣,從被子裏探出頭來。

剛要透口氣,就看見床尾站著一個人。

身形挺拔,五官俊逸,正是半個多月沒見的慕嶺南。

鹿雪賀一口氣哽在喉嚨裏,差點嗆到:“你、你不是走了嗎?!”

慕嶺南耷拉著眉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在想,你是不是因為生我的氣所以不願意見我。”

鹿雪賀尷尬地拽著被子,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最後只好拿被子擋住大半張臉:

“跟你有什麽氣好生的?”

“……”

慕嶺南沈默了片刻,才吶吶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這跟你也沒關系啊。”

鹿雪賀將被子拉下來一點,露出一雙眼睛。

“我都聽我爸說了,宋家那邊的人脈和資金出了問題,所以急切地想要拉慕氏下水。綁架我的人就是他們找的。你都已經給我配了那麽多保鏢了,是我自己覺得候機室裏很安全,才不讓他們跟著進去的。”

“那天姥姥生日,我應該陪你一起去的。要是我在,就不會讓你被人綁架,更不會讓你受這麽多傷。”

慕嶺南堅持是自己的失職。

鹿雪賀無奈:“你那天不是有重要會議嗎?而且,宋家有心害我,怎麽都會被她找到空子的。你要是跟我一起,沒準我們倆都會被人綁了。到時候,誰來救我啊?”

見慕嶺南依舊是一臉自責,鹿雪賀也不知從何勸起,只好說自己餓了,讓他給自己盛一碗湯。

慕嶺南連忙上來,將保溫桶裏的墨魚湯盛出一碗,又殷勤地舀了一勺,吹一吹,正要遞到鹿雪賀嘴邊,就聽見她抗拒道:

“你放在那裏吧,我等下自己喝。”

慕嶺南道:“涼了就腥了。趁熱喝吧。”

鹿雪賀有些難為情:“我,我現在臉都是黃的……不想讓你看到。”

慕嶺南俊眉一低,烏黑的眼珠瞬間寫滿愧疚自責,

“都怪我,那天姥姥生日,我應該……”

話沒說完,就被鹿雪賀伸手打斷:“停。你是祥林嫂嗎?”

慕嶺南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鹿雪賀被打敗了:“行行行,我喝。”

鹿雪賀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被人誇著長大的。被誇得多了,對自己長得好看這件事也就沒什麽感覺,甚至偶爾會覺得自己美得理所應當。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她會變成一個皮膚黑黃的黃臉婆,醜八怪。

恢覆意識後,她第一次在鏡子裏看到自己時,差點被鏡子裏那個像自己的怪物嚇得暈過去。

幸好醫生說過段時間就能恢覆,不然她可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了。

其實這幾天看著已經比剛開始好多了,起碼看著像個人樣了。即便如此,還被姐姐笑話是個小黃人。

雖然在父母和姐姐面前不介意,但放在慕嶺南這裏,鹿雪賀不知怎麽,心裏就無端膽怯起來。

拿下被子時,她一直忐忑地偷瞄慕嶺南的神色。確認他臉上並沒有什麽嫌棄的意思,鹿雪賀才松了口氣。

任由慕嶺南一口一口餵完了一碗湯,鹿雪賀摸著肚子,靠在床上,像一只吃飽喝足的貓咪。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Whistle怎麽樣了?那天他也在,還多虧了他,要不然我……”

說到這裏,後面的話鹿雪賀便說不下去了。

直到現在,只要一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她就覺得心悸惡心。

慕嶺南心領神會,“他也沒事,只是皮外傷。已經回戰隊繼續訓練了。”

“唔。”

鹿雪賀兩眼無神地看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才接著道:

“等我出院了,我要好好謝謝他。”

“嗯,不著急。我已經替你謝過了。”

“那就好。”

鹿雪賀垂頭盯著自己的雙手,印在雪白的床單上,黃得有些可怖。

她看了一會兒,悄悄把手收進了被子裏。

末了,終於下定決心問道:“那天,你……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慕嶺南見她問,也沒想瞞著她,便一五一十道:

“是弭弭先找我,說跟你打電話的時候聽到了陌生人的聲音,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再打就打不通。她懷疑你被人綁架了。我找人查監控,那夥人都是毒販,反偵察手段很高,監控裏幾乎沒有拍到他們的行蹤。

不過好在,弭弭又給我打電話,說Whistle也失蹤了。那天本來有一場比賽,Whistle去了趟洗手間,轉眼大家就都找不著他人。巧的是,那天微博上,你們戰隊的前任老板馬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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