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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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緊張失眠拉著她和沈繹通宵彩排 ……

幾乎所有顧弭弭能想到的糗事都被抖落了個幹凈,就連他上幼兒園穿的是奧特曼內褲這種破事鹿雪賀都知道了。

以至於三天後慕嶺南帶著大包小包親自到程宅道歉時,總覺得鹿雪賀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他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請來的說客到底幹了些什麽,只以為是鹿雪賀還在生氣,本就忐忑的心情越發七上八下。

鹿父程集見到他,臉上笑呵呵的:“阿南來了,最近忙不忙?我看你比上次見又瘦了。”

鹿母卻沒給他好臉色,鼻子裏哼了一聲,自己先進屋去了。

程集跟慕嶺南對視了一眼,無奈地笑了笑,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慕嶺南回以一笑,表示自己沒關系。

進到客廳,鹿璃斜著身子坐在沙發上,假裝沒見到人。

慕嶺南主動上前,從手上的袋子裏拿出一個精致的長方形禮盒,恭敬地遞上去:“媽,聽賀賀說您非常崇拜保羅·薩繆爾森。前段時間我在拍賣會上恰好碰到一件他的手稿真跡,我猜您一定會感興趣。”

鹿璃不吃這套,眼皮子都沒擡一下,冷哼了一聲:“慕總可真有閑情逸致,後院著火了還有時間去什麽拍賣會。”

鹿雪賀直到鹿母給慕嶺南難堪是為了給自己出氣,見氣氛尷尬也不好意思出來說什麽,便給一旁的老父親使眼色。

程集悄悄拿手點了點她,用口型說:女大不中留啊。

末了上前接過慕嶺南一直托著的禮盒,一邊笑道:“哎喲,保羅·薩繆爾森好啊,我大學的恩師就是師從保羅,連他都沒有的手稿,我還真有些好奇。阿璃啊,你不看,我可就先睹為快了。”

鹿璃不高興地挖了他一眼:“要看出去看,別在這裏礙我的眼。”

程集笑著過去摟著她:“瞧你說的。哎呀,別跟孩子置氣了。人家這幾天在外面忙得腳不沾地的,你也體諒體諒。”

鹿璃扭開身子,白了他一眼,臉上明晃晃寫滿了幾個大字:你到底站哪邊的?

程集笑呵呵地湊過去哄她:“孩子都長大了,他們自己的事讓他們自己說。我看咱們也別摻和了,走,我陪你去書房看這份珍貴的手稿。”

“你是好菩薩,這也不摻和那也不用管,那是你女兒!你能不能上點心!”

盡管嘴上埋怨,但鹿璃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被程集拉到了書房。

客廳裏只剩下鹿雪賀跟慕嶺南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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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漫長的沈默之後,慕嶺南先開了口。

鹿雪賀垂著腦袋,目光游移在手指和地板之間。

半晌,才道:“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原諒你。”

她還願意跟自己說話,慕嶺南便稍微松了口氣,

“原不原諒權利在你,但是我懇請你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鹿雪賀擡眼看他。

程集說的沒錯,短短幾天不見,他看起來竟然瘦了一整圈。

鹿雪賀暗道,總不會是因為這件事所以夜不能寐吧。

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不過,看他這幅可憐的樣子,鹿雪賀終究還是退了一步。

“你說吧。”

慕嶺南剛要開口,就被鹿雪賀打斷了。

“等一下。”

她探頭看了一眼樓梯的轉角,想了想,道:

“跟我來。”

鹿雪賀領著慕嶺南去了自己房間的陽臺。

那裏有兩把藤椅,慕嶺南第一次來程宅的時候,它們就在那裏了。坐在上面可以看到大半個後花園的美景。

鹿雪賀坐在左邊那把椅子上:

“說吧。”

慕嶺南在她身旁坐下:“前兩天弭弭來過了吧。”

鹿雪賀“嗯”了一聲。

“我不知道她都跟你講了些什麽。不過,我猜你應該會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我怎麽會認識你,暗慕你,又怎麽會知道你的直播ID?”

慕嶺南說的恰好就是鹿雪賀心裏一直想不通的。

但她什麽都沒說。

慕嶺南笑了笑:“正好今天天氣好,就當我說個故事給你聽吧。”

鹿雪賀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一聲。

慕嶺南想了想,將自己想說的話娓娓道來: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你姐姐的婚禮上。你那天穿的是一件桃粉色的小禮服。站在你姐姐身邊,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眼就看到了你。

然後就再也移不開眼睛了。”

雖然私下裏也猜測過慕嶺南到底是什麽時候看上自己的,但真的得到答案的時候,鹿雪賀還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我都不記得你參加過我姐姐的婚禮……”

她實話實說道。

慕嶺南表情有些許無奈:“不止這次,後來好幾場宴會上,我都跟你打過招呼說過話,但是你第一次主動找我的時候,說的還是‘初次見面,慕先生’。”

“……啊,是麽。”

鹿雪賀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慕嶺南聳了聳肩:“是啊。那時候沈繹還笑話我說‘慕大少爺也有今天’。”

鹿雪賀看著他俊逸如玉的側臉,心裏也不禁奇怪,自己當初為什麽會對他完全沒有印象。

難道說——

“你不會是後來整容了吧?”

四目相對。

慕嶺南沈默了半晌,把臉湊了過來,“要不你摸摸看?”

鹿雪賀看著突然放大的俊臉,有些尷尬:“咳,不、不用了。”

她想起來,跟慕嶺南結婚後,自己還看過他學生時代的照片……

“所以你是因為我沒註意到你,才對我感興趣的?”

鹿雪賀頓了一下,

“就像電視劇裏演的霸總一樣——「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註意?」”

“可能也有這部分因素吧。”

慕嶺南若有所思。

“不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只是想跟你認識一下,再邀請你跳一支舞。可惜整場婚宴你都跟在你姐姐身邊,直到晚宴快結束的時候,我才在你們家的花園裏找到你。”

說到這,他突然問道:“賀賀,你知道為什麽我在星辰的ID名是草莓杏仁餅嗎?”

鹿雪賀哼了一聲,“我哪知道。大概是你想要裝女生,所以故意挑這種可愛的字眼。”

慕嶺南輕笑了一聲,大大方方地承認了:“確實是因為假裝女生,所以特意選的這種可愛名字。不過之所以叫草莓杏仁餅,是因為你。”

“我?”

鹿雪賀皺眉,突然開始自我懷疑。

我長得像草莓杏仁餅?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明明是鵝蛋臉啊。難道當初有嬰兒肥?看起來很圓?

慕嶺南不知道她想歪了,伸手指了指後花園裏的花架。

“那天晚上,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就蹲在那片花架下。你知道那上面的花叫什麽名字嗎?”

鹿雪賀搖了搖頭。

“Strawberry Macaron,草莓杏仁餅。”

短短幾個音節,從慕嶺南嘴裏說出來,聽起來竟有種莫名的繾綣。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語氣太過溫柔,還是得益於他天賜般低沈慵懶的嗓音。

鹿雪賀一時有些入神。

草莓杏仁餅四季常開,即便是入了夏,花架上也綴滿了粉色包子一樣的花朵。

慕嶺南看著那片花架,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那晚的月光很美,花開得比現在還要茂盛。不過,因為是春夜,花瓣沒有現在的艷麗——和你當時的裙子一樣,柔柔的粉色。所以,你蹲在那裏的時候,遠遠看上去像是花裏長出來的小妖精一樣。”

鹿雪賀從未在慕嶺南嘴裏聽到過這麽……深情的話語,一時間覺得十分不自在。忍不住吐槽:

“看不出來,你還能說這麽肉麻的話。”

慕嶺南回過頭來,眼神裏很是真誠:

“肉麻嗎?我只是實話實話啊。”

鹿雪賀臉一紅,扭過頭去:

“行、行了行了。然後呢?”

慕嶺南看著她染紅了的耳尖,心下微動。

若是放在平常,他一定會把人薅進懷裏,好好親昵一番。

但現在,兩人之間的矛盾尚未解決,慕嶺南只好按捺住自己的沖動。

“然後我就想,要是能邀請你在月光下跳一支舞就好了。但是等我走過去的時候,我發現你已經喝醉了。”

“啊……我那天確實喝多了……”

這件事鹿雪賀倒是有印象。

因為晚宴上的香檳太好喝了,所以陪著姐姐應酬的時候,便多喝了幾杯。

結果第二天頭痛欲裂,還被媽媽教訓了一頓。

慕嶺南笑了笑,

“是啊,一朵醉醺醺的小月季。我過去跟你打招呼,我說我是慕嶺南,慕家的人。結果你說:‘你好啊,歡迎來我的直播間。’”

“哈?”

鹿雪賀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啥?”

“你說,”

慕嶺南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覆道:

“歡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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