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帥啊。

鹿雪賀看了看眼前這群賣力討好的男人，晚餐時喝的酒精在大腦裏作祟。

原本她想說“只是陪朋友一起過來玩玩”，但現在卻想故意逗逗草莓：

【賀賀】：但是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賀賀】：家花哪有野花香。

大巖桐

【M。】：？？？

連續三個問號的震驚讓鹿雪賀酒精上頭地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草莓還是太保守了呀。

她一邊這樣想，一邊回道：

【賀賀】：玩笑玩笑，哈哈哈哈

【M。】：你現在在哪裏

鹿雪賀沒多想，手指動了動，發了個定位過去。

隨即有種自己要被草莓抓奸的既視感。

她摸了摸鼻尖，輕聲一哂。

瞎想什麽呢。

鹿雪賀完全不知道另一邊，捏著手機的人眼眸中醞釀著怎樣的風暴，她無知而快樂地繼續給自己挖墳：

【賀賀】：回頭你來廣州玩的時候，可以來試試

【賀賀】：看這麽多小帥哥，還挺好玩的

【賀賀】：到時候報我名字，讓老板給你安排最好的小哥哥

草莓這次過了很久很久，才回了一句：

【M。】謝謝你。

包廂裏男人之間的競爭隨著一位肌肉猛男瘋狂的頂胯舞達到了白熱化。

鹿雪賀看得面紅耳赤，顧弭弭一邊吹口哨，一邊叫人換了現金，瘋狂撒錢。

“怎麽樣，帶勁嗎？”

顧弭弭舉著酒杯，一把攬過鹿雪賀的脖子，在她耳邊喊道。

“這邊的帥哥都是專業的。”

鹿雪賀一臉長見識了，紅著臉點頭。

酒到酣處，MC也徹底嗨了起來。

燈光閃得人眼花繚亂。

顧弭弭已經不滿足當一個觀眾，親自上場貼身熱舞，放肆狂笑。

鹿雪賀婉拒了她的深情邀請，在沙發上看得直咋舌。

一曲完畢，顧弭弭也累了。

她讓樂隊暫歇一會兒，自己倒在鹿雪賀懷裏，伸手摸她的臉蛋，眼神完全迷離了：

“賀賀。”

“嗯？”

鹿雪賀摸她的臉，滾燙。

“沒事吧弭弭？”

顧弭弭笑了笑，只看著她不說話。

鹿雪賀正奇怪，突然她支起身來，雙手捧住鹿雪賀的臉，笑道：

“真好看啊。難怪慕嶺南愛你愛得發瘋，我要是彎得我也要追你。”

鹿雪賀一楞，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說什麽呢你。”

顧弭弭喝多了酒，一身酒氣，可臉上的神情卻無比認真：

“我說真的，我跟慕嶺南從小一起長大，從來沒見過他能愛一個人愛成這樣。”

鹿雪賀有點疑惑，她說的是慕嶺南嗎？

顧弭弭豎起一根指頭，晃了晃：

“不，我長這麽大，見過這麽多男人，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能跟慕嶺南一樣，癡情得跟個傻子一樣。”

鹿雪賀神色漸漸迷茫起來。

慕嶺南？

癡情？

顧弭弭想了一會兒，又否定道：

“也，也不對。還有一個人！慕嶺南他老爸。那也是個癡情種。為了追心上人，硬是造了一整座花園。”

鹿雪賀拍著她的後背：“弭弭，你喝多了。要不我們回酒店吧？”

顧弭弭咧著嘴笑：

“賀賀，你不知道。那段時間，慕嶺南真的跟瘋了一樣。真的太好笑了。他想找你，可你天天宅在家裏直播。他想直接找你爸媽提親，結果被趕出來了。他還想了一堆辦法接近你，但每次都、都失敗！”

顧弭弭擺了擺手，臉上全是嫌棄。

“我本來、本來想著，要不看在這麽多年情分上，我，我殺進你家，把你給綁出來得了……到時候，慕嶺南他，就欠了我好大一個人情！結果——”

她說著，上手捏住了鹿雪賀的臉頰。

喝醉了的人下手沒輕重，鹿雪賀被捏疼了，輕呼一聲去掰她的手。

顧弭弭沒怎麽反抗，就把手放下了，回身癱在沙發上道：

“本來以為，能拿好大——一個人情。結果你，你自己先上鉤了。”

她重重嘆了口氣，似乎十分遺憾。

鹿雪賀看著她，不由回想起前不久在醫院裏時，顧弭弭也說過“慕嶺南喜歡一個女主播，後來發現那個女主播是程家二小姐”的事。

當時她將信將疑，回去之後，像是玩笑一樣地對慕嶺南提到過：

“弭弭說你暗戀我很久了，是真的嗎？”

當時慕嶺南似乎楞了一下，接著神情很是古怪：

“一個失憶的人，說的話你也信？”

鹿雪賀必須承認，當時她心裏有幾分失落。

或許是，原本聽見有人暗戀自己，不免沾沾自喜，後來發現是自作多情，有些尷尬吧。

她當時這麽想。

可現在聽見顧弭弭的話，她的心又控制不住狂跳起來。

一面告訴自己，不可能的。

一面又有個聲音再說：可是顧弭弭現在已經不失憶了了……萬一是真的呢？

“弭弭……”

鹿雪賀忍不住想問個究竟。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唔？什麽是真的？”

顧弭弭灌下一杯酒，打了個響指，示意樂隊和屋內的男人們，休息結束。

喧囂的噪音接著響起。

顧弭弭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說過什麽，拉著鹿雪賀站起來隨著音樂扭動。

鹿雪賀按住她的肩膀，追根究底：“你說慕嶺南和我的事，是不是真的？”

顧弭弭聽了三遍，也沒聽清楚，一邊大叫著：“你說什麽？”

一邊又蹦蹦跳跳：“嗨起來！”

鹿雪賀被吵得有點頭疼，正要出去透透氣，就被顧弭弭一把攬住：

“要不要看點更刺激的！”

鹿雪賀擺擺手，學著她的樣子，掰住她的脖子，在她耳邊大喊：

“我去下衛生間！”

顧弭弭這次聽見了比了個OK，轉頭摟住一個帥哥，雙手不老實地伸進帥哥的衣服裏。

帥哥也很上道，擡手就把衣服掀了。

一聲精裝的肌肉混著汗水，雄性的荷爾蒙充斥著整個房間。

鹿雪賀暈頭轉向地找著出口，路過的男人們都盛情邀請她一起跳舞。

鹿雪賀一律擺手拒絕。

好不容易從人群裏擠出來，出口就在一步之遙。

鹿雪賀松了口氣，但緊接著，這口氣就吊在了嗓子眼。

因為，門突然開了。

門外，是一個鹿雪賀完全想象不到會出現在這裏的人。

一瞬間，鹿雪賀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正暈暈乎乎的，她的手腕就被人用力握住，力度大得鹿雪賀忍不住痛呼出聲。

被用力扯出去的那瞬間，鹿雪賀才發現門口還站著另一個人——

沈繹。

他眸色沈沈地死盯著房間內。

鹿雪賀從來沒在他的臉上見過這樣可怕的神情。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顧弭弭。

閃爍的燈光下，幾個光裸上身的男人格外顯眼，而這麽短短一會兒，顧弭弭已經整個人掛在了男人身上。

整個場面，淫靡而不堪入目。

鹿雪賀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和顧弭弭看了什麽。

她擡起頭，看著前面拉著自己頭也不回往前走的高大男人。

走廊上的光芒是暗藍色，兩邊的房間緊閉，像是暗夜中蟄伏的巨獸。

鹿雪賀有點眩暈，腳下的步伐也漸漸踉蹌。

可男人卻像是完全沒發現她的勉強，邁出的步子越來越急，越來越急。

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鹿雪賀直覺地感覺到他生氣了。

因為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力氣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骨頭捏碎。

鹿雪賀心底驀地生出一股心虛。

腳下不敢停頓，她努力想要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可是，柔軟的地毯故意給她使了個絆子。

“啊——慕嶺南！”

身體失衡的瞬間，她脫口而出地喊出他的名字。

慕嶺南終於回頭，昏暗的燈光從他頭頂灑下來，隱藏在陰影裏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鹿雪賀。

幾秒鐘後，像是洩氣了一般，俯下身，將她抱了起來，大步離開。

直到被塞進停車場的車裏，被人粗暴地系上安全帶，鹿雪賀都沒有聽見他說哪怕一個字。

鹿雪賀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從另一邊上了車。

車門關上時，車身跟著微微震了一下。

鹿雪賀像只受驚的小獸，瞳孔都不自覺放大了一下。

她終於清楚地看見了慕嶺南的臉。

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情。

生氣，憤怒，但更多的竟然是……受傷和委屈？

她以為慕嶺南會說些什麽。

可是車內沈默了足足一個世紀，最終，慕嶺南只是發出了短促的一聲嗤笑。

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別的。

鹿雪賀忍不住攥緊了身前的安全帶，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點什麽。

可慕嶺南不發一言，直接發動了車。

鹿雪賀閉上了嘴。

車開出停車場，外面已經被深深的夜色籠罩。

繁華的街道上，鱗次櫛比的霓虹閃耀。

全然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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