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參加過很多次游戲技術交流會？”

鹿雪賀很驚訝。

據她所知，慕氏集團眾多的業務裏，並沒有游戲的一席之地。

慕嶺南道：“游戲行業的技術交流會我去的不多，不過各行各業都是殊途同歸。我在各種場合都見過不同的創業者，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想要獲取你的資金。”

程家的家族事業由姐姐程雨君繼承，鹿雪賀從來不過問，對於這種商場上的事，自然是一無所知。

慕嶺南耐心解釋道：“創業者都會面臨各種各樣的困境，但大多數人最大的難題就是資金短缺。所以他們迫切地想要抓住各種機會，用自己的花言巧語來捕獲投資者的青睞。而投資者要做的，就是透過花言巧語，評判這個商品真正的價值，讓自己的每一份投資都能獲得收益。”

“所以你是怎麽判斷的？”

鹿雪賀虛心求學。

慕嶺南卻刻意賣關子：“這件事說來話長，預知此事如何，還聽下回分解罷。”

說著，他一翻身壓在鹿雪賀身上，“昨晚的事還沒做完呢。”

“……”

鹿雪賀本來都做好了拿本本做小筆記的準備，沒想到慕嶺南話說到一半不說了，頓時不滿：

“昨天的事怎麽能算到今天？先把話說明白。”

慕嶺南不由分說，修長的手指靈蛇一般，從睡裙的裙擺探了進去，幾處點火，鹿雪賀便被撩得語不成音。

她只好用雙手無力地推著身上精壯的男人，徒勞地反抗著：

“不要了今天好累。”

“哪裏累？嗯？”

慕嶺南一邊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揉捏，一邊低啞著聲音在她耳邊廝磨。

鹿雪賀被他弄得沒法，整個人像是化成了一朵雲，只能半是撒嬌半是埋怨：“你好煩。”

慕嶺南如願將人拉入欲海沈溺。

鹿雪賀意識清醒時的最後一句話是：“弭弭在醫院……”

話沒說完，就被慕嶺南用嘴堵了回去：“放心，有人陪她。”

鹿雪賀混沌中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可慕嶺南沒再給她細想的機會。

而相隔不遠處的XX第一附屬醫院，某病房裏。

顧弭弭身上裹著被子，一臉戒備地盯著不遠處忙著切水果擺盤的背影。

等沈繹一回頭，她又立刻將眼睛閉上假寐。

沈繹毫無察覺：“我說顧弭弭，你可真行。我就離開一天，你就又作出這麽大的幺蛾子。幸好阿南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你爺爺不在場，不然非得氣出病不可。”

顧弭弭裝死。

沈繹可不管她聽沒聽，托著果盤，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裏，絮絮叨叨地數落著。

顧弭弭聽得越發不耐煩，心想：我怎麽可能和這麽聒噪煩人的家夥結婚啊！

隱婚也不可能！

沈繹沒聽清：“什麽結婚？”

顧弭弭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睜開眼，對上了沈繹那雙平日裏總是假笑的眼睛。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心裏想的話說出來了。

“……唔？什麽結婚？”

顧弭弭語氣含混地反問。

以慕嶺南的德行，他說的話能信個標點符號都已經是他良心發現了。

要是自己全都當真，到頭來又會被這兩個混蛋玩弄股掌之間。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顧弭弭可不是傻子。

但沈繹也沒那麽容易糊弄：“你剛說什麽跟這麽煩人的人結婚。”

顧弭弭翻了個白眼：都聽清楚了問什麽問！

說的就是你，話多啰嗦煩人精。

她剛要懟他“我說的誰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

這明明是個拆穿他們把戲的好機會！

“啊，我說昨天追我的那個男的。”

顧弭弭眼睛一眨，心裏就有了主意。

“追你的那個男的？”

沈繹皺眉。

“是啊。他可煩人了，不知道從誰那裏要了我的號碼和微信。各種給我發油膩膩的情話。我都臨上場了他還糾纏不休，非要讓我跟他結婚。”

顧弭弭信口胡謅。

“本來我的賽車水平你是知道的，這麽小的場子，怎麽可能會翻車？都怪那個粘人精。”

沈繹神情有點古怪。

“你說你上場前，有個男的給你打電話求婚？”

“是啊。”

顧弭弭假裝無奈地嘆氣。

“雖然那小子長得挺帥，身材也挺好，但是嘛……不是我的菜。”

沈繹看了她半晌，道：“你不是撞到腦袋失憶了嗎？”

顧弭弭心裏冷笑：哈！知道我失憶，還裝得沒事人一樣，果然沒安好心！

表面上卻一臉無辜：“是啊，但是剛才已經恢覆了。醫生也來看過了，說沒事。”

沈繹笑了下，靠進椅子裏，似乎是松了口氣：“沒事就好。差點以為又要多個大侄女了。”

顧弭弭翻了個白眼：“成天就知道占我便宜。”

“然後——那個追你的男的叫什麽？”

沈繹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你問他幹什麽？”

顧弭弭警覺。

——她還沒想到這麽細節的事呢。

“對顧大小姐糾纏不休，還把人害進了醫院，怎麽也要負點責任吧？”

沈繹語氣冷冷地說道。

仿佛顧弭弭說出名字的下一秒，他就會沖出去，把那個人揪出來，讓他以死謝罪。

顧弭弭幹笑：“哈、哈哈。也，也不用這麽較真啦。這個，人家也是發乎於情，那個，情深不能自已……”

她幹巴巴地說著自己都惡心的話。

實在是處於不得已。

這麽一會兒，怎麽讓她胡謅一個追求者出來？

她連自己是在哪個賽車場受的傷都不記得，更不會記得同行的有誰。

瞎編一個，豈不是馬上被戳穿？

沈繹輕輕一挑眉，揶揄道：“顧大小姐這麽維護他，難道是被他的深情打動了？”

“……倒也沒有……”

被逼得騎虎難下的顧弭弭艱難地給自己圓謊：

“就是人家一片真心，雖然我不接受，但也沒必要……呃，這個這個，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尊重別人的喜歡嘛……”

“想不到，你居然也有這麽為別人著想的時候。”

沈繹嗤笑一聲，似是不屑。

但他這幅樣子，卻完全是顧弭弭記憶中的模樣。

顧弭弭自覺成功蒙混過關，心裏松了口氣，笑道：“那是你們不識貨，我本來就是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那一款。”

沈繹看著她似笑非笑，不緊不慢地吃下了手裏的水果，輕飄飄地來了一句：“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體貼體貼你的老公？”

“我什麽時候不體貼我老公——咳咳咳！”

顧弭弭話說一半，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等等……什麽、什麽老公？”

沈繹挑眉看著她不說話。

顧弭弭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沈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擡起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簡約大方的鉑金戒指襯得他的手指愈發修長。

顧弭弭心裏一驚。

沈繹指了指她的胸口：“看看你脖子上掛的是什麽？”

顧弭弭反射性地擡手摸向他手指的方向。

隔著薄薄的一層病服，不用拿出來，她也知道那裏掛著的是什麽——

一枚鑲鉆的戒指。

難道……真的？！

顧弭弭下意識地揪住了衣襟。

“你……你們又想騙我。我怎麽可能跟你……”

沈繹笑了，他沖她招了招手：“戒指拿來。”

顧弭弭原本不想給。

“不敢？”

沈繹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就讓顧弭弭瞬間被激將上頭：“給就給。我看過了，這裏面根本沒有刻字什麽的，你別想糊弄我！”

沈繹笑了笑，褪下自己的戒指，又接過顧弭弭的，將男戒套在女戒上。

“喀嚓。”

幾不可聞的一聲機關響。

沈繹再攤開手，那兩枚戒指已經合為了一體。

他伸出食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鑲滿鉆石的女戒便在男戒的懷抱中旋轉起來。

“怎麽說？”

沈繹似笑非笑地看著顧弭弭。

夾竹桃

顧弭弭出院是一周後了。

整整一周，她沒再跟沈繹說過一句話。

鹿雪賀跟慕嶺南一起去接她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和沈繹之間古怪的氛圍。

確切的說，更像是顧弭弭單方面的冷戰。

沈繹略顯殷勤地忙前忙後，顧弭弭卻對他視而不見。

甚至對自己和慕嶺南也是態度冷淡。

鹿雪賀不明所以，將人接回酒店後，正準備私下問問慕嶺南，卻被顧弭弭一把扯住的手臂：

“小賀，跟我來。”

不等鹿雪賀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拽進了顧弭弭的房間。

顧弭弭抱著手臂，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眉宇間透著一股焦躁。

“你怎麽了，弭弭？”

鹿雪賀小心翼翼地問。

顧弭弭停下腳步，定定地看了她幾秒，問道：“小賀，你是跟他們一夥的嗎？”

“啊？”

什麽叫一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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