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剛拿到飛行執照，開心過了頭，一不小心就栽海裏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鹿雪賀卻想想都覺得疼，眼神忍不住將她打量了一番：

“那不是很痛嗎？有沒有受傷？”

顧弭弭乖巧地笑了笑：

“不痛啊，一瞬間就暈過去了。”

“……”

鹿雪賀確信了自己剛才的直覺是真的。

這姑娘是個狠人。

不過她這麽一說，鹿雪賀還真想起來什麽時候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大概是她跟慕嶺南婚後一個多月的時候，慕嶺南轉交給他一份禮物，裏面是一整套游戲王20周年限定卡。

鹿雪賀的游戲周邊收藏很多，但是游戲王發行20周年禮盒限定卡時，碰巧出了一些事，就錯過了。

再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她也沒有去二手市場收購。

所以，乍一收到這個禮物，鹿雪賀高興了好幾天。

禮物的包裹裏還有一封賀卡，上面寫著祝她新婚快樂，落款是顧弭弭。

鹿雪賀試探著問道：

“顧小姐名字裏的mǐ是哪個mǐ啊？”

顧弭弭笑道：

“弓耳弭。”

鹿雪賀一臉驚喜：

“啊，真的是你啊。”

顧弭弭眨巴了下眼睛：

“嗯？”

鹿雪賀拿手比劃著：

“你去年是不是送了我一套游戲王的卡。”

顧弭弭想起來了：

“沒錯沒錯，是我！阿南說你喜歡打游戲，剛好我也喜歡，想著這套限定卡還是很有收藏價值的，就送了你一套。”

有了共同的愛好，兩個人很快聊了起來，並且互換了聯系方式。

一旁的沈繹看熱鬧不嫌事大，調侃道：

“這丫頭瘋著呢，小賀，你可別被她的外表蒙騙了。”

顧弭弭笑嘻嘻地靠近他，暗中伸手去掐他腰上的肉。

鹿雪賀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們倆小打小鬧，慕嶺南攬住她的肩膀拍了拍，道：

“沒事，他倆從小就這樣。”

鹿雪賀擡頭看他，笑道：

“我還沒見過哪個女孩能跟沈二打起來的，倒像一對親兄妹。”

“誰要跟個二傻子做兄妹啊？”

“我可沒有這樣的妹妹。”

對面的兩人同時反駁。

……更像了。

鹿雪賀看著他們倆打鬧，忍俊不禁，心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姐姐程雨君。

兩個人小的時候也常愛拌嘴，不過後來程雨君忙於學習家族事務，就不太有時間跟她閑聊了。

鹿雪賀看了一眼四周，卻沒有發現程雨君的身影。

本以為她是有什麽事絆住了腳，晚些到場。可是直到時間臨近八點，程雨君依然沒有出現。

不僅如此，整個宴會廳的來賓中，與程家交好的幾家全部缺席。

鹿雪賀心裏隱隱不安。

“我姐怎麽沒來？”

她拽了拽慕嶺南的手臂，問道。

慕嶺南還沒回答，顧弭弭搶先挽住她的臂膀：

“你姐沒來，還有我陪你啊！”

鹿雪賀笑了笑。

恰好時間到了8點，晚宴正式開始。

慕夫人出面請來賓移步隔壁的餐廳。

慕嶺南跟沈繹並肩先行，顧弭弭挽著鹿雪賀，邊走邊說話。

鹿雪賀一邊心不在焉地附和，一邊打量著慕嶺南的背影，心裏的疑慮又多了一層。

巧的是，晚宴的座次安排，顧弭弭恰好在鹿雪賀的左手邊。

她看出鹿雪賀心有顧慮，便特意說些好玩刺激的經歷，吸引鹿雪賀的註意力。

程家雖然是京城顯赫，但在鹿雪賀幼年時，程家曾遭逢巨變，家道中落，她也因此被同齡人排擠，每天以游戲為伴。

她自己縱然是自得其樂，但久而久之，就養成了宅在家裏不愛出去的習慣。

而顧弭弭不一樣，她天生是個野孩子。

父母離婚後，她是顧家老爺子親自養大的，從小又跟著慕嶺南、沈繹屁股後頭混，膽大妄為，天不怕地不怕的。

要不是顧老爺子教導有方，恐怕整個京城都能被她鬧翻過來。

這麽一個女孩子，跟鹿雪賀以往所見全然不同。

她說的故事、經歷都像是另一個新奇的世界。

加上慕嶺南入席後，和往常一樣貼心地替她剝蝦，說話語氣也一般無二。

鹿雪賀覺得自己剛才大概想多了，便放下了心中疑慮，和顧弭弭暢談起來。

甚至因為聽得入迷，連慕嶺南的另一邊坐著宋子盈都沒發現。

宋子盈心裏十分憋悶。

她之所以將慕嶺南的座位安排在自己身邊，為的就是能跟他多說兩句話。

可慕嶺南對自己的話不是裝聾作啞，就是愛搭不理，反而一個勁兒給鹿雪賀獻殷勤。

不是剝蝦就是切牛排。

她自己沒有手嗎？！

宋子盈氣悶不已，卻不甘心放掉這個機會，絞盡腦汁，又想了一個話題：

“表哥最近還玩車嗎？我聽我姐夫說，珠海那新建了一個賽車場，賽道設計非常有趣。他們俱樂部打算在那裏舉辦一次嘉年華，還邀請了世界頂級的賽車手參加。不知道表哥有沒有興趣？”

慕嶺南果然被吸引了：

“什麽時候？”

宋子盈精神一振：

“就在下周三。”

慕嶺南點了點頭。

宋子盈笑道：

“我這裏還有幾張VIP的票……”

她話沒說完，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她看見慕嶺南將自己的那份牛排也遞到了鹿雪賀面前，然後低聲問鹿雪賀：

“下周有個賽車嘉年華。你想去嗎？”

鹿雪賀正跟顧弭弭聊最近英雄聯盟的比賽，聽見問，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麽嘉年華？好玩嗎？”

顧弭弭探過頭來問：

“是珠海那場嗎？”

慕嶺南：“嗯。”

顧弭弭連忙晃了晃鹿雪賀的手：

“好玩好玩！我認識主辦方，到時候讓他給我們安排妥當。而且珠海離廣州也近，周末咱們可以順道去看LPL夏季賽。”

三個人兩句話就商議定了，宋子盈的臉色直接黑成了鍋底。

莫夫人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盈盈，別光顧著說話，嘗嘗這道巧克力奶凍，應該很和你的胃口。”

宋子盈深吸了口氣：

“謝謝姑姑。”

她拿起銀制小勺，舀了一小口奶凍送進嘴裏。

巧克力和奶香在舌尖融化時，她臉上的笑容又恢覆了往常的傲慢自矜。

不該這麽急躁的。

局已經做好了，過了今晚，她就再也不是慕夫人了。

讓她囂張一時又如何？

玫瑰

宴席結束後，還有莫夫人特別安排的after party。

賓客們重新回到宴會廳，這裏的布置也略有改動。

場地中間空出了一片舞池，現場的管弦樂隊正演奏著悠揚動聽的曲子。

莫夫人端著香檳翩翩然走到場地中間，她微笑著環視四周，用眼神向大家致意。

眾人默契地安靜下來，樂隊也停止了演奏。

莫夫人溫婉笑道：

“我要再次感謝大家能來參加今晚的晚宴。同時，我也要代表我的先生幽谷——他因為前兩天和朋友打高爾夫閃了腰，所以非常遺憾未能出席。我要代表我的先生，以及莫氏，感謝各位對今年莫氏珠寶展的支持與幫助。”

說到這裏，宴會廳的各位很配合地送上了掌聲。

莫夫人笑著舉了舉杯，連聲道謝。接著又道：

“正如莫氏珠寶傳承百年的信念所言，珠寶是有生命的。無論是莫氏旗下的珠寶品牌梵夢還是一年一度的莫氏珠寶展，我們都在貫徹和傳播這個理念。而說到梵夢，我想，大家都會和我一樣，想起一位老朋友。”

莫夫人頓了頓，才緩緩說出那個名字：

“Jane Chou。”

她聲情並茂地談起了Jane Chou的過往，和自己與她的交情。

躲在人群後的顧弭弭忍不住附到鹿雪賀耳邊吐槽：

“莫氏近幾年真是沒有能拿得出手的設計師了，又開始炒冷飯。”

鹿雪賀本來在這種環節都會習慣性放空，從來不仔細聽宴會主人的致辭。被顧弭弭這麽一打岔，腦子裏才後知後覺地反芻起剛才莫夫人的話。

她低聲笑道：

“這冷飯今晚不炒，以後恐怕都沒機會了。”

顧弭弭秒懂：

“可不是，為了討好宋家，連Anemone都送出去了。以後總不能每次都請宋子盈當主賓吧？”

鹿雪賀莞爾：

“她就算想，別人也不一定買賬。”

主賓在一場宴會上的身份僅次於主人。

往年的晚宴莫夫人都會邀請與自己身份相當的人，今年卻偏偏請了個小輩。

雖說有Anemone的加成，但赴宴的人也不是各個都願意拿自己給宋家二小姐擡轎的。

顧弭弭笑：

“我倒是有個主意。莫家不是有個兒子嗎，讓莫大少爺把宋子盈娶回家，Anemone不就順理成章，又成了莫家的護身符了。”

鹿雪賀忍俊不禁：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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