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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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放熱水。”風衡烈的眼神陰沈的嚇人,蓮姐慌忙應了一句,匆匆跑進浴室。

滿滿的一缸熱水,風衡烈把我放了進去,我身上的衣服也沒有脫下來,就這樣泡在熱水裏。

溫暖的感覺將我重重包裹起來,我的意識也逐漸回到本體。

“梓彤,還好嗎?”風衡烈蹲在浴缸旁邊,細聲的問我。

我茫然的看了他一眼,赫然發現他臉上的那五個手指印,下意識的叫了出來,“你怎麽受傷了,誰打你了。”

“還有誰......”他小聲的嘀咕了一聲,盯著我幾秒,“還有哪裏受傷,哪裏覺得痛?”

我動了動身子,除了臉之外,還覺得後背火辣辣的,忍不住嘶了一聲。

“轉身。”風衡烈扶著我的肩膀,我轉過身子,他瞅了一會,沒有說話。

“怎麽了?”我疑惑的問。

“你後背有擦傷,洗完澡後我幫你擦藥。”

那個男人揪著我的頭發拖著走,我的後背下半部著地,那裏那麽多砂石,一定是那時候擦傷的,就是不知道傷的怎麽樣而已。

風衡烈伸手過來幫我脫上衣,我縮了一下,他瞇起了眼睛,隨後又瞪我一眼,我撇著嘴,放開攥著早已破碎不堪的衣服。

他洗的很仔細,也盡量不碰到傷口,幫我洗完澡,用毛巾裹起來,抱著出了浴室。

窩在他的懷裏,我突然有種古代妃子,正在被送往皇帝龍床的感覺,臉上忍不住火燙起來。

擦完藥,風衡烈幫我蓋好被子,因為後背受傷,我只能側著睡。

“閉上眼睛,休息。”風衡烈拿著手機走出房間時,還不忘命令著我。

我縮進被窩裏,兩只眼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閉上眼睛。

一閉上眼睛,我的腦海裏就浮現出,淩飛被人敲破了腦袋,血流了一地的瞬間。

那個場面實在太血腥,太恐怖,我一時間真的沒辦法忘記。

以前看到風衡烈打斷宋文君的腿,拗斷張默全的手,我都不覺得有什麽,因為看不到傷口,看不到血。

可是這一次,我看得很清楚,那人用棍子直接砸到淩飛的頭上,我看著淩飛倒下,血沿著他的頭流出來,滿臉都是。

以前在王都,我也用瓶子爆過別人的腦袋,可是場景也沒這麽恐怖。

原來有些事,親身經歷還不如親眼看到。

就像人死的時候不害怕,看到別人怎麽死,才是最可怕的。

蓮姐準備好晚餐,上樓來叫我,看到我躺在床上,就問我要不要送上來。

“不用了,我下去吃吧。”

我下了床,蓮姐連忙伸手過來扶著我下了樓,到了客廳,風衡烈又在抽煙。

他最近抽煙抽得有點兇,以前都很少見他這樣的,偶爾才來一根,可是這幾天,我幾乎每次看到他,他都在抽煙。

晚飯吃的很少,受到過驚嚇,臉又疼,嚼幾下就覺得半邊臉疼得麻木,我只吃了一點就放下筷子。

風衡烈看著我,臉上浮出一層心疼,轉頭吩咐蓮姐,“煮點粥,煮爛一點。”

他看出來我是因為臉腫了,嚼著飯也覺得痛,才叫蓮姐煮粥,我潛意識的說了聲,“謝謝。”

風衡烈伸手撫著我的腦袋,沒有回應任何話,牽著我的手去了客廳。

他又怕我的後背被沙發的靠背硌到,便讓我枕著他的大腿,側身躺著。

之前歐陽沒說完的事,一直纏繞著我,自己想出來的,跟事實是不是一模一樣,只要我開口問風衡烈就知道。

可是看到他的視線停留在手機上,不知道在看什麽,我又不敢打擾他。

只能呆呆的看著電視,默不作聲。

過了一會,我扭頭瞅他一眼,他正好移開手機,低頭看著我。

眼神交錯的一瞬間,他似乎已經看穿我那一點小心思,“有什麽想問的嗎?”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他,“我想......問你,究竟十二年前的事,究竟是怎麽樣的?那場火是不是葉俊放的?”

風衡烈的臉色一下陰沈下來,凝視我好一會,才緩緩的開口說:“不是他。”

“那是誰?”我時分詫異。

那棟房子著火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圍觀,我看到葉俊握著拳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棟房子,我當時的直覺告訴我,就是他放的。

沒想到風衡烈竟然說不是!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風衡烈用手撥開我臉上的長發,細聲說道:“你想知道麽?”

我動了動下巴,他的神情一片陰寒,“是野熊放的。”

啊!

我低呼了聲,嗖的坐起,驚訝的看著他,“為什麽?他不是把你們接回村子的嗎?他不是你的......繼父......嗎?”

“我沒有那樣的繼父。”風衡烈驀然出聲打斷我的話,“如果不是他,我爸就不會跳樓自殺,我媽也不會被燒死。”

他的語調雖然不是很高,可是卻說得咬牙切齒,帶著濃重的恨意,表情也變得暴戾無比,手機在他手裏被捏得咯咯作響。

他從盒子裏再次拿出了煙,點燃,狠狠的抽了幾口,知道煙燃盡,也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難怪歐陽一直不肯告訴我,原來這裏面還有其他的故事。

風衡烈沒有繼續說下去,我也沒敢開口問他,我看得出來,提起以前的事,他就很生氣,戾氣很重。

我不敢問了,掃著他的後背,輕輕的說:“不說了,你不要生氣哈,你的傷還沒完全好,我們不提那個混蛋好不好。”

他扭頭盯著我的臉,又轉過去,把煙掐熄在煙灰缸裏,淡淡的說:“他今天找人搞你,我不會放過他的,我一定會十倍奉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那麽的輕描淡寫,我卻隱隱的感到殺氣,從他身上飄散出來,滿滿的,充滿整個客廳。

這種事,一旦有了開頭,就沒有回頭路,葉雄跟風衡烈互不相讓,短短一個星期之內,葉雄的公司,旗下的幾間分公司,突然關門大吉了!

我呆在別墅裏養傷,什麽都不知道,在這天早上,看新聞才知道這件事。

我不知道風衡烈用了什麽手段,讓葉雄的生意一落千丈,我只知道,他是個不簡單的男人。

風衡烈重新給我配了一臺手機,方便聯系,在這一個星期裏,他很少回來別墅,淩飛說,烈哥一直跟歐陽覃華兩個人呆在公司。

說來也奇怪,自從在上次的宴會裏發生那種事之後,駱小曼這段時間也沒出現在別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風衡烈那天的態度,還有他對蘇敏的手法,駱小曼感到害怕,才不敢前來。

不過,有些事還真不能提,不提的時候還好好的,一提,不好的事就來了。

這天早上,風衡烈前腳剛走,駱小曼後腳就來了別墅,一進門,立刻耀武揚威,吆喝著蓮姐,讓蓮姐泡好一壺好的花茶,用來招待她的姐妹。

跟著她來的那個人,就是那天在宴會上,被風衡烈撕掉禮服的蘇敏。

她竟然還好意思出現?該不會是來跟風衡烈道歉的吧。

我從二樓走下來時,跟兩人打了個照面,我也懶得理她們,徑直走出大門,來到草地曬太陽。

後背的傷已經痊愈,我照過鏡子,就留下幾道劃痕一樣的東西,相信很快就會消失。

躺在朝地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別提多舒暢。

可是就是偏偏有人看不過眼,非要過來打擾我寧靜的生活。

聽到腳步聲,我也沒動過,一直閉著眼睛。

風衡烈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敵人動我才動,敵人不動,必要時我就要搶占先機。

駱小曼帶著蘇敏走到我身邊,在距離不遠的休閑椅坐下,故意提高聲音。

駱小曼說:“小敏,感覺這裏怎麽樣?”

“還不錯呀,你結婚後住在這裏嗎?”蘇敏的聲音有著羨慕的味道。

駱小曼不屑的說:“我結婚後才不要住在這裏呢,這裏那麽多閑雜的低等人出入,烈說我們搬到半山的別墅去住,那邊又大又漂亮,還能看到下面的沙灘。”

她故意把結婚兩個字說的特別重,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我聽了,依然無動於衷。

風衡烈跟她結婚?怎麽會呢?風衡烈說過,他會想辦法解除這段婚約的。

不對,不是解除,他並沒有跟駱小曼寫過什麽協議,也沒有訂婚什麽的,根本就是口頭上說過而已。

不過聽說口頭承諾也是算是一種協議,是被法律所認可的,不知道風衡烈這種算不算?

兩人沈靜了一會,見我沒說話,駱小曼率先離開座位,走到我身邊,踢了我的腿一下,“裴梓彤,你還不滾,我跟烈還有一個月就結婚了,你還賴著這裏做什麽?”

我微微睜開眼看了看她,又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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