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關燈
紅酒拿在手裏。

正在暗暗高興,腳下的椅子忽然動了一下,我立馬緊張的巴著酒櫃不敢再動半分。

不上不下的感覺讓我尷尬萬分,我努力的想要穩定腳尖,結果底下那張能三百六十度選擇的凳子卻一點都不聽話,還左右小幅度的擺動起來。

媽的,連凳子都跟我作對了是不是?

“裴梓彤,你是笨蛋嗎?”

身後傳來一股森冷的寒意,我連腦袋都不敢轉動一下,只怕稍微動一下就會摔個粉身碎骨。

“下來。”風衡烈命令式的語氣再次響起。

我膽顫心驚,“下、下不來,凳子老是在動來動去,救、救我。”

“那就摔下來。”他的語氣毫無感情。

丫的,他真是變~態,不救我就算了,還讓我直接摔下去,他還是人不?

不,他不是人,從第一天看到他,讓他救我,他沒救的那天起,他在我心裏就不是以人的形態存在,而是一直惡魔,一只殺人不見血的魔鬼。

我還能指望他什麽呢。

我賭氣的放開抓著酒櫃的手,身體立馬失去支撐點,重心一失,腳下的櫈子開始轉動起來,我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尖著著,終究,還是向著地面撲了下去。

啊!

櫈子雖然不高,可是地面沒鋪地毯,這麽掉下去也不是鬧著玩的。

可是我沒辦法,我已經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最好摔個頭破血流,死在他家裏。

然而,風衡烈並沒有如我所願,就在我摔下來那一刻,他已經飛撲過來,長臂伸出,將我穩穩的接住。

熟悉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他的胸膛溫暖結實,眼神卻冰冷無比。

“救我做什麽,你不是叫我摔下去嗎?”我掙紮著從他的懷裏跳下來,手裏還緊緊握著那支紅酒。

風衡烈伸手拿過紅酒,嫌棄的看我一眼,“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酒被你浪費掉而已。”

看著他毫無表情的從架子上拿下紅酒杯,轉身離開,我的肺都要氣炸。

還以為他真的那麽好心,怕我被摔死才救我,原來是為了他的酒!

他的心是不是鐵做的,怎麽可以這麽冷血。

後背持續的疼痛,讓我無力反駁,齜牙咧嘴的跟在後面,走在前面的風衡烈卻突然停住腳步,後面的我,不出所料的撞了上去。

上次在我家的樓梯,他也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他這是以捉弄我為樂。

摸著鼻子後退臉部,擡頭,他一記嫌棄的眼神掃過我的臉,“真蠢。”

納尼,他回頭就是為了說這句?

一天之內,受的奇恥大辱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我謔的撐大雙眼,是可忍孰不可忍!

腳下突然發力,直接撲了過去,嘴裏叫囂著,“風衡烈,你別欺人太甚。”

風衡烈楞了一下,估計沒想到我會突然發飆,一下就被撞到沙發的靠背上,他腳下用力一撐,後背頂著沙發,面上漫過一絲不可思議。

我憤怒的拳頭緊緊的握起,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身上,“你這個家夥,就會欺負我,有本事去欺負別人啊,幹嘛老是針對我!”

風衡烈沒有還手,他完全可以用手裏的酒瓶直接砸到我的頭上,可是他並沒有這樣做,只是瞇著眼睛看著暴怒的我。

我的手都打痛了,他的臉都沒有半點痛苦的神色。

真沒勁,打的人累個半死,被打的人卻若無其事,還帶著譏笑的表情看著自己。

我氣不過呀,擡腳就想往他的襠裏踢過去,他卻忽然擡起長~腿.......

額!

這是什麽招式?

他單腿撐著地面,斜斜背靠沙發,另一條腿勾著我的大~腿一拉,我一下沒站穩,結結實實的撲到他的身上。

出於本能,我伸出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可是,還是跟他來了個親密接觸。

男性特有的荷爾蒙瞬間纏繞我的嗅覺,鼻子跟鼻子之間的距離只有一毫米,幽深的眸子纏上我的視線,蕭殺而寒冷。

整個畫面看起來是那麽的美好,看起來就是我在沙發咚他!

可是,四目交纏之間,卻火光四濺,殺機一觸即發。

突然間!

風衡烈薄唇一動,飛快的吻了我一下,又快速的離開,然後松開大長~腿,放開我,推開我的手臂閃身滑了出去。

盡管這個吻短暫的如同閃靈,唇上還是留下屬於他的氣息,我傻了一般站在那裏,一條手臂還撐著沙發靠背。

他偷吻我......

這種感覺,好怪,跟以前的不一樣。

他以前的吻,粗~魯霸道,全完沒有甜美可言,可是就在剛才,我似乎感覺到那一絲美好。

我的天!

我捂住發燙的臉蛋,轉身蹬蹬的跑向房間。

背後傳來風衡烈的一絲輕笑,“真蠢。”

甩上門,我靠在門後,臉上依然燥熱不堪,怎麽回事,只不過是蜻蜓點水般的吻,又不是第一次,我怎麽會渾身發燙!

我一定是病了,這麽冷的天,穿比基尼被人突然扔下水,就是沒凍著也會被嚇著,我一定是病了!

我摸著額頭,感覺燙的可以煎雞蛋。

“裴小姐,吃晚飯了。”李阿姨在外面敲著門。

我驀然拉開門,她嚇了一跳,“裴小姐,你的臉......”

我還沒說話,她立馬緊張的叫了起來,“風少爺,裴小姐好像發燒了。”

第63、你的眼裏,只有錢?

我摸著額頭,有點無語。

我都還沒緊張呢,她這麽緊張幹嘛?

“李阿姨,我沒事,我也不覺得暈啊。”我拉著她的手,走向飯桌,“我們吃飯。”

若無其事的坐在椅子上,我拿起筷子就要開動,風衡烈也坐下,就坐在首位,李阿姨卻站在旁邊侍候著。

“李阿姨,你怎麽不坐下?”我驚奇的問。

“不用了,我等會再吃。”李阿姨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麽。

可是我覺得好奇怪,又不是封建社會,而且家裏就兩個人吃飯,還要個下人侍候著,除了別扭就是別扭。

我忍不住說:“一起吃,不用侍候。”

“這......”李阿姨問難的看向風衡烈。

風衡烈淡淡的看我一眼,開口說道:“那就坐下一起吃吧。”

帶了語氣詞的話,聽起來果然舒服很多。

李阿姨臉上露出驚喜,我連忙站起,跑去廚房裝了飯出來,放桌子上,然後把李阿姨按到椅子上。

唔,這樣才有一家人的感覺嘛。

我看看風衡烈,又看看李阿姨,心裏飄過一絲暖流。

要是多一個爸爸,該多好。

我從來沒有試過,一家人在一起吃飯,小時候養父也不經常在家,每次放學回去,家裏的鍋都是冷冰冰的,也沒有可以煮的飯菜。

郭婷就經常偷偷帶家裏好吃的過來給我,我倆也偶爾去小溪捉些小魚蝦,火堆上上放塊瓦片,用小棍子翻炒,也能吃的有滋有味的。

不知道我的爸媽還在不在這個世上,雖然養父說我爸媽已經死了,可是我卻一直不肯相信這是事實。

養父領養我的時候,我已經在孤兒院住了三年,進孤兒院時我才五歲,五歲前的記憶,究竟是怎樣的,我一點都沒想起來。

想到這些,我的鼻子有點酸,眼眶也熱了,連忙低下頭,扒著飯。

一雙精致的木筷子伸了過來,上面夾著一塊糖醋排骨。

我驚愕的擡頭,是李阿姨夾給我的,我感動得差點就哭出來。

“謝謝阿姨。”我連姓都是省略,這樣叫起來比較親切,感覺在叫自己的親戚。

李阿姨也不敢太多話,畢竟自己的老板就在旁邊坐著。

風衡烈吃飯的時候很少說話,中午問我那些話時,他也是放下筷子才問的,絕對不會端著婉開口。

而且,他吃飯吃的很細,很慢,優雅的如同貴妃用膳,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吃太快。

默默的吃過飯,我主動提出幫忙洗碗。

李阿姨開心的不行,風衡烈一句話都沒說,站起離開飯桌,進了書房。

我很慶幸,第一天來就能虜獲傭人的心,得到她的認可,我就不必擔心,她會在菜裏下毒害我。

天色逐漸昏暗,夜幕逐漸降臨,客廳裏又剩下我一個,面對著空蕩蕩的客廳,我忍不住逐漸恐慌起來。

從踏進這個家那一刻起,我就無時無刻的害怕著黑夜的到來。

白天所受的欺負,所爆發的憤怒,顯然起不了任何作用,到了一個獨處的時候,一想到書房裏的風衡烈,我還是感到惴惴不安。

等了大約一個小時,風衡烈從書房出來了,走到沙發旁邊,忽然向我伸出手。

我嚇了一跳,啊的低呼一聲,滾向另一頭,閃開了,“你......你想幹嘛?”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你就這麽怕我?”

他突然冒出這麽一句,我都不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