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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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張開眼睛,眼前一片雪白,頭依然疼痛無比,閉上眼睛讓意識回到腦子裏,我才再次打開。

我在醫院?

郭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彤彤,你醒了?”

我艱難的轉過頭,看到的不是郭婷的樣子,而是坐在輪椅上的風衡烈。

他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擔憂,眼神一直都是冷冷的。

郭婷走近我,伸出手掌在我面前晃動,“彤彤,能看到嗎?”

我點了點頭,她立刻松了一口氣,“嚇死,你剛才的眼神沒有焦點,我以為你撞傻了。”

我勉強扯了扯嘴角,全身沒有一點力氣,連說話都開不了口。

再次閉上眼睛時,我又沈沈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都不知道睡了多久,夢裏看到了葉俊猙獰的面孔,將我撲倒在床上,瘋狂的撕扯著我的衣服,我驚叫著,撲打著,嚇出一身冷汗。

驀然驚醒過來,病房裏已經一片黑暗,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微微轉頭看了一眼窗邊,下一秒,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啊!

床邊竟然有人!

他正不聲不響的看著我,黑暗中,一雙獵鷹般的眸子,像兩道寒光,將我緊緊鎖定。

“風衡烈,你這個變態。”我咬牙恨恨的看著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總是以一副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樣子神出鬼沒,眼中不帶一絲感情,寒光如電,直透心房,讓你不寒而栗。

我只跟他對視那麽兩秒,就感到他的眼神已經將我殺死了幾百次,幾千次。

我收回視線,開著天花板,心裏其實沒有懼意,只有恨。

恨葉俊每天的毒打,恨風衡烈的冷血無情,恨這個世界太過冷漠,恨自己毫無用處。

黑暗中,他低沈磁性的聲音的響起,“還想回去嗎?”

“我不懂你說什麽。”我幽幽的說道。

他沒有離開開口,氣氛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沈寂中。

良久之後,我忍不住了,努力的撐起身子坐起,靠著墻,看著他,“你到底想怎樣,你幹脆直接殺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上次準備跳到對面陽臺的時候,我就準備著死,如果不是他的短信,我估計已經在樓頂掉下去。

那樣的距離,我根本就不跳不過去。

“我就喜歡看你抓狂的樣子。”他陰鷙的眼神看著我,唇邊浮出一抹冷笑。

我真懷疑他的心理是不是有問題,見死不救就算了,還喜歡看我被人虐待到發瘋的樣子?

我轉過頭,不看他。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不怕死?”

我驀然扭頭,憤憤的說:“你這話不是廢話嗎?怕死我就不會打那個蛇精男,不會逃跑了。”

他忽然勾起唇角,“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你還是葉俊的老婆。”

我握起了拳頭,大聲說道:“那又怎樣,根本就不是我自願的,我是被逼的。”

“不管怎麽說,你就是葉家的人,只要是葉家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風衡烈冷冷的扔下這麽一句,驅動輪椅轉了身,頓了頓,又說:“好好養傷,我不喜歡我的對手是一只病貓。”

他走了,徒留我在房中淩亂。

我不懂他的話是什麽意思,我只知道,他之所以這樣對我,完全就是因為我是葉家的人。

“只要是葉家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這句話說得很清楚明了,就因為我葉俊的老婆,他才見死不救,三番四次救我卻又將我推回去。

第26、他的家好華麗

呵呵,我真傻,我以為風衡烈最後一次幫我,就是在救我,其實就是想讓葉俊繼續虐待我而已。

真是心理變態,以前受過傷害,現在都發洩到別人身上來了。

那個手機就放在旁邊的櫃子上,我抓過來,發現屏幕竟然裂開了。

還能開機,就是看不清楚裏面的字。

我點開那兩條短信,狠狠的按下刪除鍵。

裝什麽好心,不就是因為自己的媽媽被葉俊一家欺負了,心理不平衡,所以想要報覆葉俊麽?

明知道我不是自願的,我是被逼的,竟然把仇恨都燒到我的身上,真是夠了。

那麽恨葉俊那個混蛋,一刀把他解決不久成了嗎?幹嘛弄這麽多事出來。

葉俊的臉皮厚的連刀子都砍不進去,比砧板還厚,就算他被人笑上十年八年,他也不會有感覺。

我受夠了!

我掀開被單,想要立刻離開,卻發現我的腳踝竟然裹著厚厚一層紗布。

丫的,被打的次數太多,神經都麻木了,腳踝腫的像個豬蹄一樣,我竟然沒感覺到痛。

這個樣子估計逃出去,就不算不被葉俊抓到,也會被風衡烈帶回來。

不行,我得先把傷養好,韜光養晦,養精蓄銳之後再作打算。

古有劉備屢戰屢敗,屢敗屢戰,臥薪嘗膽都只是為了再戰江湖的那一刻,我就不相信,我還能比一個古人差。

第二天,郭婷來了,帶來了水果盒飯,我把盒飯吃光了,又吃了個蘋果,整個人也恢覆的差不多。

這裏是醫院,風衡烈送我過來的,相信葉俊也不會敢在這裏出現。

我也剛好利用這段日子,利用風衡烈所謂的關心,把身體養好。

過了足足大半個月,我身上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也能下地走路,看著夕陽西下,我開始盤算著怎麽離開這裏。

風衡烈在夜晚七點多的時候突然來了。

我聽到開門聲,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輪子壓在地面發出了古怪的聲音,那個聲音從門口,一直來到我的床邊,停下。

我等了好久,他都沒有出聲說話,就算我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他那兩道灼熱的眸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等得我快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他輕輕的嘆了口氣,低沈的身影飄進我的耳內,“我該拿你怎麽辦?”

我的心口一窒,剛要睜開眼睛,病房裏忽然想起手機鈴聲,是風衡烈的電話響了。

他拿著手機出了病房,我立刻躡手躡腳的跟了過去,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隱約聽到他說什麽,公司的事我會處理,你讓沈律師明天上辦公室找我。

公司?律師?他竟然還有別的生意?

我一直以為他就是做偏門的,例如賭場,夜總會場所什麽的,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公司。

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聽到輪椅的聲音,我立馬又跑回床上,動作有點大,蹦上去的時候小腿撞到了床沿,上七寸下七寸的位置,痛得我齜牙咧嘴。

又不能喊,只能咬著牙忍受著。

風衡烈進了房,過了一會,忽然感到一只溫暖的大手覆上我的額頭,柔軟的指腹拂過我的眉間。

“很痛吧,真是個蠢貨。”他忽然在我額頭上用力的彈了一下,“死了沒,沒死的睜開眼。”

我驀然睜開眼睛,一扭頭,伸手摸著額頭發痛的位置。

丫的,要不要這麽狠,這麽用力的彈弓手勢,額頭感覺好像腫起來了。

風衡烈彈了彈身上的衣服,慵懶的靠在輪椅背,“下一步,準備做什麽?”

“有病,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就算我有打算,我也不會說的。

“不管你做什麽,都別想著能逃的掉。”他冷冷的看著我,黑暗中的戴著面具的樣子,如同魔鬼。

我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過頭不說話。

我是人,不是任人宰割的肉,既然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能讓我逃離,我為什麽不走?

不走的都是傻子。

風衡烈走後,我走出病房,毫不意外的看到外面有人看守,其中一個就是淩飛。

我又退了回去,過了一會,郭婷來了。

我把郭婷拉到角落裏,問她,“你平時買飯的錢,都是風衡烈給你的嗎?”

“是呀。”郭婷天真的看著我。

“你咋這麽傻,拿他那麽多東西,到時候怎麽還給他。”

“烈哥說不用還的,還說要是有什麽需要就直接問他要。”

看著她天真的樣子,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好。

畢竟在村子那種地方生活了十八年,家裏的父母雖然窮,可是對她還是百般呵護的,不像我,天天被養父追著打。

真是不明白,同樣都是做父母的,為啥我養父就這麽孬,硬是把我養的這麽叛逆。

哪個女孩不想斯斯文文,大方得體的,他非要把那些都從我的潛意識裏全部打掉,讓我現在粗魯的像個男人。

不過我變成這樣,也不是壞事,最起碼那一股能屈能伸的脾性,讓我活到今天。

我拿出手機,問郭婷,“你知道這個手機值多少錢嗎?”

郭婷嚇了一跳,“幹嘛?你想賣掉它?”

“不賣掉哪有錢。”我壓低聲音,“門口有人看著,我也出不去,你幫我拿去賣掉,不要很多錢,兩張火車票就夠了。”

郭婷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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