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關燈
人在架子上的木桶裏放了大半盤的熱水,風衡烈放下我,然後讓工人出去。

屋裏的熱氣讓我的意識清醒了些許,睜開眼,卻看到風衡烈正伸手來解我衣服上的扣子。

“你......你這個流氓。”我憤然的擡手,卻因為發燒造成的四肢酸痛,讓我的手臂只擡起一點點便無力的垂下。

風衡烈黑眸低垂,很快就脫~光我身上的衣服,看著我身上的傷,他的眼底忽然浮起一抹蕭殺。

他抱起我,放進熱水盆,裏面有個小凳子,我坐在裏面,靠著木盆的邊緣,只覺得身心疲累。

風衡烈微微彎著腰,用毛巾細心的洗著我身上的每一處傷口,熱水令我感到火辣辣的痛,盡管發著高燒,我還是感覺到他手上的動作,溫柔無比。

洗幹凈傷口,他就這樣把我從水裏撈起,放在腿上。

我突然覺得,我是不是太瘦太輕了點,他怎麽總是能輕而易舉就將我抱上輪椅。

回到房間,將我放在床~上,拉過被單將我蓋住,他拿了藥箱,回到我身邊。

工人送來了溫水和退燒藥,我別過臉,冷冷的說:“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風衡烈那雙陰鷙的眼睛緊緊的鎖定我,冷言道:“如果你死了,就沒機會報仇了,你想死嗎?”

我咬著下唇不說話。

“只要你想,我立馬讓人把你扔出去,我是不介意看著你死的。”

風衡烈猶如地獄般的聲音傳進我的耳內,我咬牙轉頭看著他,剛張開口想說話,他卻一擡手,一顆藥丸直接準確無誤的彈進我的喉嚨。

我額的一下,吞了一下口水,把藥丸帶進喉嚨裏面。

風衡烈遞過溫水,“喝了吧。”

我抿著下唇,藥丸的苦味讓我難受,我還是接了過來,一咕嚕的喝個精光,把杯子重重的砸了過去。

風衡烈眼裏精光閃動,微微側過了頭,避開了,杯子直接砸到墻上,砰的一聲裂成碎片。

“反抗跟倔強,對你來說沒有一點好處。”他淡淡的說著,從藥箱裏拿出一瓶藥膏,扔到我面前。

臨走時,他丟下這麽一句,“保住性命,才能有翻身的一天。”

看著他離開,我無力的攤在床~上,高燒令我意識逐漸迷糊,在藥力的作用下,我逐漸的昏睡過去。

淩晨的時候,迷糊中感到身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滑過,一片涼涼的感覺令我驀然驚醒過來。

在跟著葉俊那些日子,因為他總是半夜回來,就拉我出來抽我,我連睡覺都時刻保持警惕。

驀然睜開眼,昏暗的壁燈下,風衡烈竟然就坐在我的身邊,眼底的憐惜一閃而過。

第16、霸道的風衡烈

我下意識的挪動著身子,向床邊退去,沒想到大床不是挨著墻壁的,一個不留神,直接從床~上掉了下來,腦袋砰的一聲砸在床頭櫃的邊緣,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風衡烈微微瞇著眼睛,吐出一個字,“笨。”

我忍著痛爬了起來,眼睛不經意間,掃到自己的身體。

我竟然沒穿衣服,全身赤果光溜溜的,就這樣站在一個男人的面前!

臉上一陣火辣辣的感覺傳來,我立刻伸手去搶那個被單,風衡烈的動作比我還快,一手扯過被單,直接就扔到身後。

我羞的無地自容,抱著手臂蹲了下去,“你這個廢物,快還我衣服。”

“扔了。”風衡烈把~玩著手裏的藥膏瓶子,玩味的看著我,“我都看過,沒什麽好看的,你也不用藏。”

我恨得咬牙切齒,環視著房間想要找點什麽來擋一下,可是這個房間除了一張大床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連個窗簾都沒有!

我用力咽下一口口水,狠狠的盯了他幾秒鐘,便放開了手臂,爬上床,攤成大字型,冷冷的說:“看吧,反正你也是只能看看而已,能看不能吃的感覺爽嗎?”

風衡烈沒有說話,凝視我幾秒,忽然伸出大手在我胸上滑過,我的心口一窒,下意識的握著拳,全身繃緊。

“緊張什麽,我能看不能吃,你說的。”

他用食指沾了點藥膏,順著我胸口上的傷痕一點一點的滑下去,落到小腹,停留了幾秒,然後毫不猶豫的滑進了大~腿內側。

我全身一陣痙~攣,卻依然咬著牙,不閃不避。

風衡烈的眼裏有了些許玩味的笑意,縮回了手,“翻身。”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感覺著他的手指,沾著清涼的膏體,在我整個後背游走。

身上一暖,被單已經重新蓋到我的身上。

“吃藥。”他又遞過來藥丸跟水。

我毫不猶豫的吞了。

我以為他替我擦完藥,他就會離開,誰知道他竟然躺了下來,就睡在我旁邊。

我戰戰兢兢的看著他,喃喃說道:“你......你不是......”

“不是。”他微微扭頭看著我,臉上銀色的面具在燈光下,邊緣位置閃出絲絲的銀光。

我咬著下唇,盡量跟他保持距離,睡在最邊上,連翻身都沒翻過,一直強撐著,不合眼。

風衡烈像個沒事人一樣,閉上了眼睛,不一會,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我看著他銀色的面具,伸了幾次手,都沒敢拿下來。

病菌讓我再次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雖然還有一點點燙,可是比昨天已經好很多,身上的傷塗了藥膏,也感覺沒有昨天那麽痛。

驀然想起昨天的事,我一扭頭,看到旁邊空掉的位置,我才長長的噓了口氣。

風衡烈不在......

他真的好恐怖,除了在葉俊家來去自如之外,還好像一點都不怕葉俊,每次他開口說話,葉俊就像狗一樣點頭哈腰。

想起他那銀色的面具,我有點後悔,我應該拿下來看看他的樣子的。

聽村子的人說,他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除了眼睛額頭嘴巴,兩個臉頰都毀掉。

他一年四季都穿著長袖,我想,他的身上也應該很多被燒過的痕跡。

一想到葉俊,我立刻從床~上蹦起,動作過猛,腦袋一陣暈眩,我又跌回大床。

無力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只覺得身體都被掏空了。

風衡烈救了我出來,治好我,相信他很快就又把我送回去葉俊身邊。

這又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他做這樣的事已經好幾次,我每次都恨得咬牙切齒,可是又不能拿他怎樣。

仇恨,在心裏悄然的滋生著。

終有一日,我會讓他們雙倍奉還的。

裹著被單爬下床,挪到門邊,房門突然被人打開,風衡烈的輪椅上,擺放著一個盤子,上面有一碗粥。

而就在那個盤子的旁邊,放著一只牙刷!

我認得,那只牙刷就是我藏在褲頭那支!

泥馬,我昨天怎麽就沒想到它呢,我應該在葉俊掐我脖子的時候,用這個插~進他的心臟,捅死他的。

風衡烈擡頭看我一眼,嗓音低沈,“想走嗎?”

第17、跪著,求他

“廢話。”我閃到旁邊,他卻沒有讓開的意思。

“吃完再走。”風衡烈淡淡的看著我,“不然,哪有力氣挨打。”

他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又要送我回去?

明知道我說的要走,不是回葉俊那裏,他非要說出這樣的話,擺明就是想送我回去。

我盯著那把牙刷,忽然伸手想要搶過來,風衡烈速度奇快,轉眼就捏在手裏,手腕一壓,將我的手壓在輪椅的扶手上,牙刷尖銳的那頭,一下就刺進我的手腕。

我呀的一聲,瞪大眼睛,看著鮮血沿著牙刷流了出來,滴在盤子裏凝結成血珠。

風衡烈的語氣帶著一絲鄙夷,“這麽弱,怎麽殺人?”

“關你什麽事。”我抽回手,捂住傷口,“你救我,又送我回去挨打,跟叫我去死有什麽分別?”

他不說話,驅動輪椅進了房間,把粥放到床頭櫃,“過來。”

我咬著下唇,沒有動。

“你是不是想回他那?”他緩緩轉過身,眼神陰沈如墨。

我立刻蹬蹬的走過去,賭氣的坐到床~上,他指了指那碗粥,我拿過來就往嘴裏灌。

很快就喝光,我扔掉碗,一擦嘴角,“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再呆一會。”他緩緩的走到窗口,推開木制的窗門,看著窗外。

窗外,陽光明媚,籬笆外面雜草叢生,遠處的山峰連綿起伏,也不知道這個是個什麽鬼地方。

風衡烈緩緩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嗎?”

我站在他身後,默不作聲。

他緩慢的轉過輪椅,交叉十指放在大~腿上,擡眸看我,銀色面具下掩藏著我看不到的表情。

他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了我好一會,忽然嘴角輕微勾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