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VIP]Butter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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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歸暗自想,助理琢磨再三,到底還是朝著那簾幕內輕聲稍揚起音調說,“要不我叫組長過來幫忙看看?”

她只是思維稍稍發散開,考慮得稍微周到了些。

如若先前試穿的幾件款式不算特別舒適,那後面的那些也應當及時止損,不再進行試穿。

畢竟尺寸都有固定的範圍,這方面肯定都大差不差。

葛煙這幾件都能勒出點痕,那後面的也要多加註意才是。

棚內所準備的衣服雖說歷經了格外精心的預備挑選,但如若真想換,也不是不行。

組長在拍攝項目開啟前就特意囑托過他們,說是上面要求的,一切以葛煙本人的意願為主。

具體再詳細的不好朝著葛煙說,但有些提議還是可以當著人面提一提的。

思及此,助理朝前邁了幾步後覆又停住,側首朝著那立於簾幕之後的人問,“就那些裙子什麽的!您覺得不舒服的話,我們可以現場調換些其他品牌的過來?”

葛煙也顧不得那端並不能看到,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

“就這樣挺好………”

她說著倏而有些後悔剛才隨便找來的那借口,但眼下也沒有旁的什麽更好的解釋,只能順著先前的說下去,“就一兩件而已,不礙事,不用特別麻煩你們再去換什麽的。”

“真不用換呀?”

“真的不用~”

“那好,之後您有什麽不舒服的再和我們說就是!”

助理再三確認,見葛煙真的沒這個意向,撓了撓頭後在靠近門邊的外間處乖乖地等著。

簾幕外驟然恢覆安靜。

葛煙攏了攏裙子的衣擺,垂下長睫凝思。

其實哪裏是衣服的事。

沈氏這邊所準備的類芭蕾裙,全是先於歐洲上市的春季高定。

數量之多,竟是落於四面衣架。

應該是特地挑了才送過來的,倒也沒有不合身的情況出現。

剛才她特意沒再往鏡內覷,也就沒再去看那玻璃面所反射的光景。

相比視覺,那樣隱隱脹著的,縷縷泛著冒上來的疼意,猶如褪了絲的青葉,頓頓地迎著風。

可能還不是一般的那種狠。

被握著反覆揉和捏,總覺得下一秒便亟待著要沖破什麽,墜墜地往下之時覆又被極為冷感的指骨推著往上,來回反覆。

但誰又能抵擋住那樣的沈鶇言?

剛才昏昧環境裏他手中動作未停,從她肩側擡起頭,清臒輪廓被暗光隱去半邊,擋不住那樣睇下來的目光。

原先清淩的目光都像是過了遍水色,沈得要命。

只是這樣得了好處便要甜頭,得了甜頭還要反覆以往的體現。

讓人覺得,他壓根就不僅僅只打算止於此………

葛煙試衣時難得的走神終止於手機聲響的震動。

她撈出手機,打開屏幕定眼看去。

是沈鶇言。

Yan:「回去是不是有點晚了。」

她垂眼,原本想著許多話語,再敲出時卻變成了簡單的一言。

格言從錄:「你說呢………」

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下午三點多才從頂樓那裏出來,她那會兒壓根都沒敢看特助辦一眾人的反應。

而再聯想起先前從休息室裏平覆了呼吸再邁至辦公桌前。

推門而進的是耿秘書。

雖然他嚴謹遵守職業準則,並未過問午餐時長怎麽能延遲這麽久。

但她楞是從他看似一如既往的神情裏,讀出來點別的意味。

當然,眼下屏幕的另一端並未理會她那不太明顯的敲打。

Yan:「等下晚休再上來。」

“………”

葛煙原本還因為剛才衣服顯著露出的事而郁悶。

此刻望了這句卻是沒忍住眉眼彎彎。

這人真的………

午休不夠就非要晚休。

她還沒聽說過誰家要晚休的。

她垂眼,皙白的指尖微動。

格言從錄:「沈總,這是你自創的詞?」

頓了頓,又隨意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格言從錄:「沒有覺得自己臉皮很厚嗎。」

沈鶇言那邊好一會兒沒回覆。

再有消息時,葛煙低頭去看。

他發了個咚咚的表情包過來。

上面自帶的配字是:「沒有。」

“………”

這好像還是之前不知道什麽時候聊天時,她隨便選了個發給他的。

沒想到沈鶇言那會兒就收了下來,還在今天用上了。

葛煙定定地望著屏幕。

旋即發了個狂揍你的咚咚過去。

於此同時,另一邊辦公室裏。

室內因為周況匯報的緣故,安靜到落針可聞。

一眾精英模樣的特助大氣不敢出,二氣不敢吸。

近乎屏息著輪番上前商討具體事宜。

而後便聽到位於主座的那人輕笑了聲。

轉瞬即逝,極輕極淺的一聲。

快速到只恍惚一秒,仿佛從未出現過。

有人偷摸摸擡眼望去。

剛好覷見沈鶇言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轉瞬又將手機放置在桌上。

他不緊不慢地翻過文件,眉眼間聚斂著的都是清淺的疏散之意。

這般模樣,惹得這群人面面相覷。

到底是什麽都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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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返沈氏和劇院之間的短短距離,是葛煙這陣子有所忙碌的定點路線。

而比起先前所送過來的那些用以拍攝的禮服衣裙,在此之後,竟更有源源不斷的服裝被送來,大有要將大棚裝飾成衣帽間的趨勢。

如此高調的陣仗每天都在沈氏間上演,惹得不斷有人堵在室內大棚這一層的電梯間,閑暇之餘便來打探一番。

一時之間,比起頂層那樓所代表的,大棚這層反倒成了沈氏員工的新寵。

有事沒事都要來打卡一番。

最後還是組長親自負責清了場,說是屏退一切不相關人員,那樣近乎擁擠的情形才在這幾天有所緩和。

葛煙自己都有些記不清到底試了多少衣裙和妝容,只覺得沈氏負責項目的節奏雖然還算是快,可周遭人相處以及工作的氛圍都很好。

最起碼,讓人能夠在那樣極限的樓上樓下來回往返之餘,還能分出半顆心,徹底地沈浸在拍攝的準備工作之中。

棚內除了沈鶇言這幾天親自下來視察的舉措,董事會那邊以及一些高管緊跟著他的步伐,在那之後也來湊了熱鬧。

當然,很快便被這位沈總下了禁止令。

說是不要打擾相關拍攝,影響項目速度。

他是不讓人再來,留有他名字的傳說以及相關的各種傳言倒是沒停過。

今天照例是大手筆承包了整個棚內的下午茶,專車從華安庭成那邊送來,棚內一連幾天下午都興致亢然,壓根都找不到偷懶耍滑亦或者是犯困的人。

葛煙喜歡甜,望著手中單獨一份且是別人沒有這般款式和份額的甜食盒。

就這麽默默地盯著,遲遲沒動手。

她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天了。

等到回劇院再上秤,也不知道會胖多少。

雖說平日裏也沒怎麽拘束自己的飲食,可這樣頻頻被投餵,她好像吃的都比以前多………

葛煙在這邊近乎是冥思苦想,一旁的助理看了倒是好奇,“怎麽不吃啦?”

幾天下來也算是熟悉,助理和她相稔之餘,明顯比前幾天放松,話也隨之變多,“這份下午茶好像和別人的不一樣。”

葛煙偏頭看去,眼睫擡起笑,“很明顯嗎?”

“那也不是太明顯,只是我靠得近才能看到,就是看起來感覺比其他人的更好吃!”

葛煙莞爾,拎起來一塊兒遞給她,“嘗嘗這個。”

助理下意識被她餵了口,飄忽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這是她親手送過來的………當即紅著張臉,揪過那塊點心便吱吱嗚嗚地退到一旁去了。

葛煙沒撈到人,轉眼又看到那份甜食盒,想著給沈鶇言拍張照過去。

再起身,卻有意外熱鬧的聲音朝著這邊傳來。

她擡起頭,見組長往這邊邁,身後跟了位較高的男人。

因為有器械和玻璃門半遮掩,看不太分明,葛煙原以為是他,可這身形只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很快便被略過。

同為修長的那類,沈鶇言好像比起這人還要來得頎然和清挺。

而隨著組長的面容在眼前逐漸顯現,聲音也緊跟著落入耳中。

“我們這兒是不讓閑雜人等進的,既然裴總您說您之後會親自跟沈總報備………那我們這邊………”

組長嗓音略壓低之餘,還攜著幾分嚴謹。

一副事先說好才肯放人的模樣。

裴青立是什麽人,又哪能聽不出組長的用意,他熱情地虛攬著這位年長前輩的肩,低低地笑道,“我和他什麽關系吶?到時候說聲就是,放心好了,怪不到你們頭上來。”

覆又拍了拍人,將組長送走。

他再悠哉哉轉頭,直直望入不遠處女孩的雙眼。

雖說嘴上說了那麽多次要去見她,但好像總被打岔。

眼下等到終於輾轉見到這暗自念過的人,縱使裴青立千帆過盡,到底還是站在原地楞了楞。

以往見葛煙都是在劇院亦或者是報道上,但要麽是隔了包廂有一段距離,要麽就是遠觀見不到真人。

何曾這樣近距離地相處過。

而這樣一看,更是覺得不俗………

他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如今卻幾乎陷入了那雙末梢略勾起的狐貍眼裏。

涔有汩汩清溪,透徹明亮之餘,又和那微微上挑起的眼尾相對。

更別提纖薄卻不失有致,起和伏堪堪裹入裙中的雪膩。

像只卷起尾便躲於山溪之下,不谙世事的小狐貍。

但到底是見慣了這般場面的人,眼瞧著對方只默默地盯著他也沒立刻迎上來,他攜著堪稱招牌式的英俊笑容,“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葛小姐,我姓裴,兩字為青立,你可以叫我青立。”

葛煙唇角輕扯起弧度,也沒和他握手,只輕輕地碰了碰以示禮貌,“您好,裴先生。”

“………”

裴青立像是嘆了聲,“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聞名你挺久了。”

聯想到她出現在大棚這裏,和沈鶇言應該算是相識,他默默為自己增添砝碼,“我是沈鶇言的朋友,今天能來這裏其實也是以他的名義,葛小姐對我其實不用太拘束。”

葛煙聽他這樣提,倒也真的往這裏看了過來,“您這邊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裴青立笑意幾乎是藏不住了,仿佛在下一秒便能飛到沈鶇言面前炫耀似的,他暗暗掩下所有情緒,“哦,也沒別的。”

“我就是想問問,您這邊,可否給我一份聯系方式?”

---

葛煙原先因為要回劇院照例排演,有兩個晚上沒和他一起。

原以為沈鶇言會稍稍收斂,結果下午棚內才剛收工,他便直降了專屬電梯過來。

堪堪邁入其內,只電梯兩邊門縫輕輕闔牢。

在這樣輕聲的窸窣聲中,他反身探過來,直接將人摁在了電梯側面的墻壁之上。

隨著脊背驟然蔓延出的些微涼意,他的氣息近乎附在耳邊,“裴青立去找你了?”

乍一聽到他談起裴青立,葛煙還有種回不過神來的感覺。

這樣的三個字太過於陌生………而且哪怕在下午剛剛見過。

她都幾乎快要拋到腦後去了。

然而此刻與其相比,葛煙明顯更為疑惑。

她擡起眼問他,“………你怎麽知道的?”

“與其問這個。”沈鶇言視線望入她雙眸,“不如先來談談他。”

“………”

她跟裴青立只一面之緣,壓根不熟,有什麽好談的?

還沒往細處深思,便聽他緩緩開口。

“你把聯系方式給他了?”

她還以為什麽………

原來是這個。

心中有些好笑,葛煙長睫顫了下,隨即輕輕擺了擺頭,“沒有給他。”

“他說他是我的忠實觀眾,我說觀眾的話更不能給,就拒絕了。”

沈鶇言目光更深。

他沒回應這個話題,反倒不緊不慢地出聲,“我也是你的觀眾。”

“這不一樣好不好………”她嗓細如蚊吶,半咬住唇,旋即不知道想到什麽,她眨眼望過來,“………不是你給我的嗎。”

沈鶇言清冷眸中如積雲壓霧,幾欲捱到地面之上,就這樣將她罩住。

彼此間的氣息被抽幹,電梯卻仍是不斷下行。

這樣近乎重力失衡的感知讓呼吸的憑空相渡更為縈繞。

沈鶇言偏頭,挺直的鼻梁近乎懟在她嫩如芽苗的面頰之上。

旋即,他略啟唇,微低了頭便在她的唇上輕咬了下。

葛煙的嗓音幾乎是從唇齒間半逸出來,輕聲提醒他,“………這是在電梯裏。”

“你以為我要做什麽?”沈鶇言手往下半攬住她的腰,唇角勾了瞬,“只想親你。”

可說歸這麽說。

緊接著他尾音的淡去,他伸出手,在旁側的電子屏幕上不知按了什麽。

電梯經由此舉,瞬間驟停。

驟然的終止靠在半空中,慣性的驅使下,葛煙朝前便反擁住他。

一來二往,只覺眼眶都燃起了青白的霧,朦朧中看不分明。

這人表面看著清絕孤傲,在這方面卻是絲毫不肯吃虧。

這樣狹窄逼仄的地方,都要停下………

就在葛煙伸手想著去錘他幾下的間隙。

隔著層電子介質,稍稍有些變音的嗓調自電梯的中控臺中傳來。

“沈總,您這邊方便嗎?”

………是耿秘書。

葛煙耳根微動,也不顧此刻仍是處於沈鶇言的桎梏之中,連忙屏息不發聲,側頭便埋在他懷裏。

沈鶇言斂眸望她一眼,隨即朝著那邊應了聲。

得了這邊的回答。

耿秘書不再沈默,這才緊接著說下去。

“是這樣的,裴總現在在特助辦這邊等著,可不巧的是您已經走了,裴總不信您不在………所以我這邊是否要轉達裴總,讓他現在就離開呢?”

裴總裴青立?

………那人還在辦公室那邊啊。

葛煙雙手搭著眼前人的肩,剛擡眸覷見視線裏他幹凈利落的下頜線,只聽沈鶇言道,“就讓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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