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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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朗朗,細碎的水光波動,不遠處的海浪聲和椰樹林迎風而起的沙沙音效,無比清晰地刻畫著今夜。“這可是你說的!”智遠壓著安民取到絲絨盒,虔誠地為他的左手無名指戴上了另外一只戒指,然後把盒子拋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抱緊安民纏綿地親吻。

長大了一歲啊,謝謝你走進我的人生。

兩人在水下瘋夠了,安民才想起來他親手做的蛋糕還在苦苦等候,幹脆把餐車推到了圓形按摩浴缸邊,陪著智遠在泡泡浴中許願,唱生日歌,吹蠟燭,風情極了。

智遠滿意地總結:“這是我許下的最赤誠的願望。”

安民放下手機:“……也是,以前你都是穿衣服許的。”

智遠偷襲般抹了奶油在安民嘴邊,又撲上去細細地舔舐幹凈,語氣旖旎:“你不懂。”

“那你許的什麽願?”

“說出來就不靈了。”

希望能和你一起白頭。

安旗對於公司強行調回的命令極度抗拒。療養院的運營剛轉入正軌,初見成效,眼看收獲的時節就在前方,B市總部說調回就調回?她接連向直屬領導抗議,發郵件向總經理陳情,統統沒用。總經理懇切地回覆:請站在公司長遠發展的戰略高度看待問題,速回。安旗氣到想辭職,打開word剛輸入了“辭呈”兩個一號字,就收到了自己那套兩居室的提醒還貸短信,只得苦笑著把文檔關閉刪除。人間不值得,房子值。

人剛回B市,就立刻趕赴工作現場——華遠國際C座“大西洋咖啡”。安旗問客戶的信息,領導說對方要求保密,見了面就知道了。安旗又問,那他們能找到我嗎?領導想了想,約好下午三點,如果三點半還沒有找到你再說。

現在談業務都隨緣了?

最好一下午都找不到,談不成直接回外省才好。14:45分,安旗點了一杯拿鐵,坐在靠玻璃的位置看衣著光鮮的男女穿流而行。一會兒,一個高大的灰色人影在窗外閃過,又慢慢挪回,停在落地玻璃前對上了安旗的目光。

靠!安旗心裏罵了一句。

外面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神色激動,手扶玻璃,說:“安旗?”

這一幕恰好被帶著王總助而來的林立收入眼中。他問小王:“這什麽情況?”

不愧是人腦數據庫容量巨大的總裁助理,答:“偶像劇裏常見,戀人重逢。”

“能不能多在工作上用用心?!”顯然林立對答案非常不滿,觀望的工夫只見那男人走進咖啡店坐到了安旗對面。我費勁曲折把人調回來,是為你鋪路?林立不再猶豫,直直走過去,商業微笑:“安旗!好久不見!是我約的你,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安旗哭笑不得,過年才一起打麻將的,怎麽失憶了?今天的世界都很不正常。憑借多年職場磨煉出的專業精神,她說:“林總您好!是立達約卓越?我也剛到。”

“也可以這麽說。”林立坐在了三人桌最後一張椅子上,用眼神示意王總助退後,詢問起灰衣男子的身份,“那麽這位是……”

安旗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瞟了眼:“不認識。”

“安旗,我們能談談嗎?”男人有異議。

安旗冷冷地看著他,說:“我和你似乎沒什麽可說的。”

“以前是我不對,我做錯了,現在我回來就是想彌補……”灰衣男臉色不好。

“不必,”安旗的語氣不容置疑,“善良一點,不打擾是最後的底線。”

短暫的沈寂過後,灰衣男起身彬彬有禮地先向林立示意,再和安旗告別,失落地離開了。

林立已經猜出□□分,卻仍故作輕松地問:“前男友?”

端起拿鐵喝了一大口,安旗嘆氣:“前男友沒錯,但不是我的。”

“?”林立沒想到王總助的猜想錯得這麽離譜,“那他是…….安民的?”

“是的。”

林立回想那男人的樣貌,替兒子產生了些許危機感並感慨:“安民……真是看臉。”

“呵,天秤座。”安旗發射地圖炮一枚,想起此時身邊人的可不是弟弟男友的爸爸,而是堂堂立達的總裁,整個人立即切換工作模式,“林總您有什麽事?”

還在琢磨天秤座有什麽蹊蹺,她這一問讓林立頗有點招架不來:“對,我有事,那個……”這種時候就該助理一大步踏出上前來滔滔不絕講一通,然後自己總結“就是這麽回事”。可王總助此時正在櫃臺取咖啡,林立只好摒棄劇本即興發揮:“立達想建一家集酒店住宿、大型會議、度假、療養多功能為一體的一個中心,迫切需要你的幫助。”

沒想到進入黑名單數據庫的人還有鹹魚翻身的一天,立達主動把商機送上門,安旗一掃來時的漫不經心,認真了解起項目信息:“我可以先看看計劃書嗎?”

林立看著小跑過來的小王,回答:“計劃書…..還沒有。”

“哦?沒有詳細的,概念性的也可以。”

王總助放一杯咖啡到林立前面,自然地接話:“概念性的也沒有。”

安旗懷疑林立開始明著整自己了:“那項目處於什麽階段?”

王總助秒答:“僅存在於我們林總設想中的階段。”

林立:。。。。。。就你長嘴了?

安旗放下拿鐵,挺直後背,熱切地註視著林立:“林總,您不是逗我吧?”

在哪個坑裏摔倒就把哪個坑填平。林立先示意小王閉嘴,然後迎上安旗的視線,說:“因為立達缺少經驗,所以希望你能從項目的籌劃、設計階段就幫助我們。沒逗你,我很認真,二十多年第一次這麽認真。”

“。。。。。。這樣,我需要回去匯報一下。”

林立期盼了兩周的“約會”十分鐘結束,但他心情不差,療養度假酒店從規劃、立項到動工至少要一年時間,想到未來一年裏隨時可以和安琪見面,看著小王的眼神都溫和起來了。

在回家的地鐵上,安旗苦惱要不要把下午的偶遇告訴安民。點開微信看到安民發的朋友圈:

If you ask me what happiness is, your □□ile under the sun but I’m always on the run.【心】

圖片【白背心智遠在陽光下的笑容】

安旗點了讚,收起了手機。

B市電視臺2號演播廳人頭攢動,這裏是《百萬偶像》的第一期錄制現場。漂亮的56號練習生冉苒不停向後臺張望,老板兼親舅舅Chris捕捉到了她不安的眼神,微笑著朝她伸出大拇指。

“她也會緊張嗎?”智遠作為首席讚助商代表也到了現場,走到Chris這裏。

“想不到吧?到底還是小孩子呀,希望等到節目結束時她還是這麽simple。” Chris說完轉向智遠,“氣色不錯,海島很好玩吧!”

滿面春風的智遠摸著無名指上的指環,說:“是嗎?嘿嘿,海島不錯,但其實重要的不是去哪裏,而是和誰一起去。聽安民說之前你們也去過?”

聊得好好的,Chris就不接話了,怔怔看著一個方向。少見他失態,智遠好奇地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一位帶著徽章的嘉賓正在和工作人員說著什麽,朝舞臺方向指指點點。

“認識?”智遠問。

Chris沒動,仍然盯著那邊:“嗯,張文正。”

名字很陌生,看臉也想不起來在哪部作品裏見過,智遠虛心請教:“很有名?演過什麽片子?”

收回視線轉向智遠,Chris面無表情一字一頓地說:“安民前男友。”

“。。。。。。”智遠有點亂,“安民前男友”這個角色雖然確實存在,但在安民輕描淡寫的只言片語中,他就像一本沾滿灰塵的舊書,不知壓在哪裏的幹樹葉,無關緊要,永遠也不會觸及到。可現在,竟然毫無預兆地憑空出現,“安民沒來吧?”

Chris和智遠之間似乎存在一種奇異的默契:“沒有,Amber說還不想見他。節目播出他就會知道了。”

“Chris在這呢!找你半天!”節目總策劃王以林迎面走來,手裏一沓厚實的臺本,看到站在稍暗處的智遠,笑容滿面,“甲方爸爸也來了!”

爸爸對他的誇張諂媚艱難克制住了翻白眼的沖動,微微點頭代替問好。

Chris保持一貫的風度:“王總找我有事?”

“有的有的,您是做游戲出身吧?聽說過一家叫星星的游戲公司嗎?”王以林打聽。

Chris露出商業微笑:“聽過。”

“太好了!”王策劃對著頭戴式耳機呼叫,“張老師張老師,速到後臺2號出口!”

眼見著一直和工作人員交流的張文正看向這邊,大步走來。距離越來越近,智遠開始有點緊張,往更暗處挪了一小步,從上到下打量他。臉,就那樣。身材,高而已。腿,挺長……

王以林把張文正讓到身前,熱情地介紹:“張老師,這是冉苒公司淩雲娛樂的老板Chris。這位是知名攝影大師張文正,我們節目的導師,指導練習生鏡頭感的。”

“你好!”

“你好。”

雙方分寸感十足地互相致意。智遠眼裏的Chris平靜得可怕。

“Chris是游戲行業起家,說知道星星游戲公司,張老師您不是一直在找這家公司嗎?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Chris人特別好。”王以林一臉傻白甜。

張文正如獲至寶般靠近,問:“請問,您認識星星的安民嗎?”

Chris似笑非笑地嘴角上揚:“認識,星星的翻譯,淩雲總監,他男朋友。”毫無準備的智遠被拉了出來,和張文正面對面。

作者有話要說:

安民朋友圈配字歌詞來自

Black

-G-Drag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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