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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衣畫 我願意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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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畫不知道自己這一睡,睡了多久,等她醒來的時候,她問了一下厲鐘石母親此刻的時間。

她這才知道,她已經被關在這個簡陋得破地方一星期了。

這幾天,她未曾開口說過一句話,更沒有提過任何要求。

等到第二天,他被人重新蒙上了黑色的面罩,推上了一輛黑色無牌照得桑塔納轎車裏。

那小轎車兜兜轉轉。不知道開到了哪裏。只是,開了四個小時以後,白衣畫被人從小轎車上踹了下來。

白衣畫扯掉自己臉上的面罩。

上午十點鐘,陽光異常的明亮,她拿手半遮著眼睛,被關的久了,刺眼的光芒讓她有幾分不適應。

進入眼簾的是一個公園。

公園的噴泉正將泉水噴在中間的雕像上,她c3f39da2不由得笑了,那女人手裏抱著孩子,可看起來是那樣的諷刺。

樹上的葉子茂密,花兒也開的正紅。

而她,也還沒有死。

白衣畫又向前走了五十米,來到了路口,在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對不起,師父,我能不能用你手機先打個電話,我現在身上沒有錢。”白衣畫輕柔的開口說道。

那司機,看了白衣畫一眼,被她那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嚇了一跳。

這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身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但是裙子已經臟亂不堪,還帶著許多的血漬。

而那纖細的暴露著青筋的手上還打著厚厚的白色綁帶。

“姑娘,你這是被人囚禁了?要不要我替你報警啊?”司機師傅同情的說道。

白衣畫無奈的搖了搖頭,唇角泛起苦澀的笑容,眼圈也已泛了紅,“不用了,謝謝師傅,我這情況就算是報警了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手機給你,你想要打給誰就打吧,另外你去哪裏我送你,錢我就不要了。”司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心疼這姑娘年紀輕輕怎麽會遭這麽大罪。

“謝謝師傅,錢我是一定要給的。”說完,白衣畫便接過司機師傅的手機按下了那串熟悉的號碼,打給了張曼。

張曼接聽了電話。

“曼曼,我是白衣畫,你有沒有在家裏?我身上沒有錢,麻煩你在樓底下等我付一下出租車錢。掛了。”白衣畫聲音輕輕柔柔的說道。

“別,先別掛。”白衣畫消失的無影無蹤,一直聯系不上,還有電話裏她說話的聲音也不對啊,“衣畫,這幾天你去了哪裏?我四處沒有找到你,我已經報警了,你知不知道?”

“我沒事,你去派出所那裏註銷吧,別擔心,一會就可以見到我了。掛了。”白衣畫這次掛斷了電話,沒有給張曼太多的時間。

她知道,張曼擔心她,一定會問她。

可,那七天,恍如地獄裏走了一遭,生不如死,她不敢去回憶。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出租車便停在了樓下,張曼已經不知道在單元門口等了多久了。

白衣畫面容憔悴的從出租車上下來,張曼付了出租車錢之後,又垂眸看向了白衣畫包著厚厚的紗布的手,她得心頓時揪起,“你的手指呢?你怎麽了?你是不是被李修遠囚禁了?”

張曼頓時紅了眼,“我要去殺了這個王八蛋。”

“曼貓,回來。和李修遠無關,先陪我上樓洗洗澡,換換衣服,我好久沒換洗衣服了,自己都覺得自己臭了。”白衣畫唇角上挑,露出笑容,可那抹笑,就像是寒月額梨花,慘敗不堪。

“衣畫,你要是拿我當你的姐妹就告訴我到底是誰這麽狠毒對付你?”張曼摸著白衣畫的手,眼淚流的越來越急,她提亮了聲音,“你快點告訴我,那些人到底是誰,我不能再容忍他們這樣傷害你!”

白衣畫搖了搖頭,情緒不帶任何起伏,很平靜的說道:“好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對我來說,活著已經是萬幸了。”

說著,白衣畫便進了單元樓。

張曼跟在了她的身後,“不是李修遠做的,那還能是誰?難道是那個愛莉?你這幾天不見蹤影,厲鐘石居然還如期和愛莉訂了婚,真是渣男!”

“訂婚?他們沒有結婚嗎?”白衣畫扭過頭來,看向了張曼。

張曼憤怒的踢到了墻上,“這個厲鐘石,我真是她媽的看走了眼,你生死不明,他竟然還有心思訂婚,混蛋,渣男,陳世美!”

白衣畫微微垂下眸子,等著電梯下來。

“哎,不對。是不是有人拿你威脅了厲鐘石,不然他怎麽可能突然和愛莉訂婚?這個卑鄙的女人,得到他的人又得不到心我呸!”

“好了,我說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白衣畫心裏痛的就像是在滴血,仿佛全身的骨頭全部泡在了鹽水裏。

她的語氣加重了。

“你已經逃出來了,那就去報警啊,把她所作所為全部揭露出來,反正厲鐘石會給你撐腰,有什麽好慫的?大不了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我說過了別說了!”白衣畫厲聲說道。

張曼瞬間怔煮,她還是第一次見白衣畫這個樣子。

整個人被震懾在原地失了神,茫然的看著目光冷冽的白衣畫。

白衣畫知道是她沖動了,她不該這樣兇張曼的。

張曼這樣也都是為了她。

“放心,我是成年人,知道該去做什麽。”白衣畫的語氣輕柔了許多。

張曼哭了,哭的聲音更大了,她上前團團的抱住了白衣畫,心痛的道:“為什麽你的命這麽苦?一個李修遠傷你還不夠,他們幹嘛還要都來欺負你?”

“不怪他們,都是我咎由自取,貪戀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白衣畫抱著張曼,目光望著前方,像是經歷生死一般露出釋然的笑容,“放心吧,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嗯,一定不會再像現在似的。”

兩個人上樓,白衣畫回了房間拿來睡衣,接著便去了浴室。

張曼擔心她的傷口,貼心的問道:“要不要我進去幫你?”

白衣畫唇角泛起笑容,欣慰的搖了搖頭,“不用,傷口已經沒事了,我也是醫生,我有分寸,別擔心。”

她進了浴室,鎖上了門,等她清洗完,正準備穿衣服的時候,便聽到門外那急促有力的敲門聲。

張曼立刻去開了門。

厲鐘石從外面沖進來,眸子腥紅如血,聲音哽咽道,“白衣畫呢?她在哪?”

“你還來這裏幹什麽?難道白衣畫被你害的不夠慘嗎?”張曼情緒激動,向外推著厲鐘石。

但是厲鐘石力道太大,她根本推不動。

白衣畫打開浴室的門。

厲鐘石定定的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裏流淌著薄薄的水霧。

他根本無法掩飾住心裏的疼痛,緊緊的將白衣畫抱在了自己的懷裏,“對不起,都怪我,是我沒能保護好你,是我該死。”

白衣畫的手垂在身側,沒力氣去抱他,眸子裏的迷霧越來越重,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

心裏,痛的就像是尖銳的匕首在剜著他的心。

厲鐘石整個人也瘦了不少。

在看到白衣畫視頻的那一刻,他都要瘋了,死的心都有了。

這七天,他沒有合上眼睛,睡一分鐘。

他整個人就像瘋子一樣,處處尋找她下落,更是差點將愛莉墻壁了。

他砸了厲輝的辦公室,燒了他的車,將厲家別墅裏所有的家具砸了,古董全部摔了……

他看著他的斷指,毫不猶豫的砍掉了自己的一根小指……

厲輝逼他娶愛莉,他的母親逼他娶愛莉,李家人逼他娶愛莉,沒有人不逼他的。

他獨自一個人喝這群老狐貍鬥智鬥勇,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厲輝威脅他,只要她不娶愛莉,他就會廢掉白衣畫的手指,手指不行就腳趾,腳趾再不行那就四肢!

他害怕再看到她的手指。

他警告那些人。

白衣畫被砍斷一根手指,他就會繼續斷了自己一根。

她死了,那他也不會活。

讓他最崩潰的是,綁架白衣畫的人竟然是他的親生父母!

他憤怒,心痛,卻也看到了機會。

他答應他們的要求,同意了和愛莉訂婚,但是他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他們必須放了白衣畫,不然,他會陪白衣畫一起去死。

最終結果,還是他們妥協了。

昨天是他和愛莉訂婚的日子,轟動了整個c國。

今天,他知道,白衣畫被他們放了出來了。

“厲鐘石,我們沒有關系了。以後別再來了。”白衣畫語氣薄涼的說道。

厲鐘石緊緊的抱著她,手臂上的青筋全部暴露了出來。

他明白,他繼續和白衣畫糾纏下去,會害死白衣畫的。

終究,還是他不夠強大,無法護他周全。

“嗯。”厲鐘石得一句“嗯”是從他的喉嚨裏哽咽著吐出來的。

他的氣息沈重,像是壓抑著什麽。

可他,真的不想放手,真的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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