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真的。”陸岳堂坐直身體，一絲不茍地給她分析：“你想啊，領養回來的孩子，有幾個是養得熟的？大多最後都變成了白眼狼，這個就不一樣了，跟你本來就像，還是你親戚。你當時引產，你小姑不也生了嗎？你跟你小姑商量一下，對外就說是那時候抱錯了，其實這個才是你的孩子。”

歐陽文靜從飯盒擡頭：“其實那部《換子疑雲》電影是你編劇的吧？”

“啥？你別給我打岔，我在很嚴肅地跟你說——唔！”話還沒說完，他微張的嘴裏被塞進一塊排骨，只能幹瞪眼。

——

歐陽文靜沒有在醫院陪夜，向醫生詢問了陸岳堂的情況，確定他的病情晚上不會出現惡化後才離開。

陸岳堂躺在床上，目光殷切地看著她：“我的提議你好好考慮考慮，可行性非常強的。”

歐陽文靜懶得理會他。

從醫院出來，已經晚上七點半左右。

歐陽文靜沒有急著打車去找酒店，有轎車鳴笛聲在身後響起，她讓開走到大門邊上，從包裏掏出手機，撥了晏時遇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聽到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歐陽文靜輕輕呼出一口氣，她好像聽見了哨子聲，開口問：“這麽晚了還在訓練？”

晏時遇說：“部隊裏有領導來視察。”

然後那邊的動靜小了很多。

歐陽文靜察覺到他的體貼，不自覺地彎起唇角，然後又問：“那你晚上很忙嗎？”

“不會，到八點半應該就結束了。”

“你部隊的番號是什麽？”

晏時遇說了後，似察覺到什麽，嗓音低低沈沈：“問這個做什麽？”

歐陽文靜挑釁地反問：“我不可以知道嗎？”

晏時遇輕笑，突然問她：“在幹什麽？”

“給你打電話。”

“那剛才呢？”

剛問完，歐陽文靜那邊就響起轎車按著喇叭呼嘯而過的聲音，晏時遇磁性的嗓音從手機裏傳來：“在外面？”

歐陽文靜沒告訴他自己在C市，只說：“你去忙吧，我也回家了。”

掛掉電話，歐陽文靜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司機大叔是本地人，又恰好是個軍事愛好者，聽歐陽文靜報出部隊番號，他就大概知道在哪個位置，還跟歐陽文靜搭話：“那好像是個某裝甲旅吧。”

面對司機狂熱的眼神，歐陽文靜一臉囧樣，因為她只曉得一個番號。

一路上，司機跟歐陽文靜講了不少軍事上的知識，說到後來，司機還吹起牛：“我這車，還載過晏父呢！”

“知道晏父吧？”

“那可是軍委總參一把手，我們C市人，本人可比電視上英俊瀟灑多了。”

歐陽文靜：“……”

“小姑娘，你男朋友幾年兵了？現在部隊裏可不好混。我看你好像不是C市人。”司機看著後視鏡問她。

“我是b市的。”

司機不忘鼓勵她：“等你男朋友混到尉級，應該能帶你好好參觀參觀那些坦克。”

歐陽文靜沖司機微微一笑，司機也回了她一個燦若菊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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