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慧的視線停留在她手裏的盒子上，目光很溫和：“出來買早餐？”

“這是買給外公的。”歐陽文靜晃了晃盒子，也淺淺地笑了笑：“老人家就喜歡吃這裏的叉燒包。”

“你真孝順。”姜慧眼神含著笑，看上去像是很喜歡文靜，她左右看了看，指著不遠處的永和豆漿：“急著回家嗎？要是不急，去那裏，阿姨請你吃早餐。”

對姜慧，歐陽文靜早已沒有了敵意，雖然不餓，但也沒有拂姜慧的好意。

……

姜慧一坐下就跟服務員報了不少早點，又貼心地偏頭問歐陽文靜：“文靜，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我要一杯豆漿就好了。”歐陽文靜把菜單還給服務員。

可能是看出她已經吃過早餐，姜慧溫婉一笑，然後跟她聊了些學習上的事情。

“我有個朋友從小讀書成績也很優異，別的男孩騎著自行車往游戲廳裏跑的時候，他捧著書在學習，當別的刻苦讀書時，他依然在學習，生活上也是，都是循規蹈矩，這些年就沒見他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歐陽文靜的心頭突地一緊，因為姜慧口中的‘朋友’，連吸管攪拌豆漿的動作也慢下來。

姜慧微笑，像沒看到她的異樣，又嘆了一聲：“我的朋友是個責任心很強的男人，年輕時也因為責任娶了個不愛的女人，我以為他這輩子都會這樣過，可是不久前他卻告訴我，他想離婚了。”

“……”

歐陽文靜的手指蜷曲，攥緊了那根吸管，因為她看到姜慧的視線定定地落在自己的臉上。

剎那間，歐陽文靜的心跳加快，她不知道緣由，莫名的緊張。

當她以為姜慧還想說些什麽時，姜慧卻扭頭看著服務臺喃喃自語：“生煎包怎麽還不端上來？”

接下來，姜慧都沒有再談到自己的這位‘朋友’。

但歐陽文靜卻有些神游太虛。

……

跟姜慧在早餐店門口道了別，歐陽文靜打車去池家，直至進門前，依然顯得魂不守舍。

姜慧口中的‘朋友’，指的是晏時遇。

歐陽文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猜測，就像是冥冥中的一種指引，讓她認定那個人就是他。

樓梯緩步臺處傳來倉促的腳步聲。

她擡頭看到唐嫂拿著件池老的外套下樓來，神色焦急，歐陽文靜脫了鞋進去：“唐嫂，出什麽事了，外公呢？”

“還不是三小姐。老首長跟小姜在裏面呢，說是吃了午飯要趕去雲南一趟。”

說著，唐嫂朝池老的臥室看了眼，壓著聲說：“你小姨她，今早在醫院裏割脈了。”

前一日剛發生車禍，第二天大清早又來了一出割脈自殺，不知道明天還會折騰出什麽來。

“老首長一大把年紀了，還跑這麽遠，”唐嫂嘆了一下，折疊好手裏的外套：“我就多收拾兩件衣服讓小姜帶著。”

小姜是池家的勤務兵，專門照顧池老的。

“機票都買好了？”歐陽文靜微蹙眉，沒想到這件事會讓外公親自跑這麽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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