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曉看了下時間，快傍晚五點了，提醒他：“記得吃晚飯，如果實在忙的話，讓沈行止訂外賣。”

白墨晟應得很快，雲曉卻覺得他像是在敷衍自己。

他在電話那頭饒有興味地說：“那你說，怎麽樣的回答才不算敷衍，我再照著你的版本重覆一遍。”

“……”

雲曉聽著他的聲音，低沈，很有磁性，也讓她安心，在掛電話前，她語速頗快地加了句：“小心開車。”

“……嗯。”他聽到了，她的耳根微燙：“那……掛了吧。”

“你先掛。”

雲曉又說了一句‘再見’才按了掛斷鍵，用手機抵著下巴，望著窗外的路景站了會兒，轉身去喊小姑娘起床。

*****

雲曉領著小姑娘到醫院，在護士站問了病房門牌，剛到門口，正好看到晏父下床來。

他頭上纏著紗布，一手拎著輸液袋，另一手打開熱水壺的蓋子，然後拎了熱水壺要往杯子裏倒水，他的動作看上去很吃力，然後她看到了輸液管裏血液的倒流，幾乎是下意識地，她過去奪走了他手裏的熱水壺。

晏父擡頭，看到雲曉，瞬間的怔忪，整個人都像是傻在了那裏。

“你打著點滴，瞎動什麽？”雲曉一把拿過輸液袋，重新掛回鉤子上，說話的語氣非常不善，像是噴了火。

小姑娘跟在她身後進來，喚了晏父一聲：“晏爺爺！”

晏父回過神，望著替自己倒水的雲曉，說話也有些不利索：“怎麽不打個電話就過來了？我也好去接你……”

“你都這樣子了，還怎麽接我？”

雲曉發現他又瘦了不少，兩頰都凹進去了，她別開眼，問：“護工呢？難道沒人留在這照顧你嗎？”

“護工剛下去吃飯，晚點，阿遇他們——”晏父說著突然停下來，想到雲曉對自己身世的排斥，生怕她不悅，他忙改了口：“他們估計會過來……”

“你吃過飯了？”雲曉打斷了他的話。

晏父楞了楞，看到雲曉面色冷冷地站在那，想說自己吃過了，但出口的卻是實話：“還沒有。”

雲曉讓小姑娘坐在沙發上，自己則轉身出了病房。

“曉曉——”晏父想叫住他，旁邊的小姑娘跳下沙發，蹭到床邊來：“曉曉去買飯了。”

晏父望著坐在床邊晃動著小短腿的孩子，眼圈漸漸紅了，小姑娘湊過來：“晏爺爺，你怎麽啦？”

“沒……什麽。”晏父擡手擦眼角的樣子有些狼狽，爾後問小姑娘：“今天不上學？”

“上啊！”小姑娘脫了鞋子，盤腿坐在床上，還扯過被子給自己蓋了點，一邊把玩著輸液管上的調節器一邊說：“但有人急著來C市，我也沒辦法。”語氣要多無奈就有多無奈。

晏父卻因為她的後半句話，心中欣慰又酸澀，突然，聽到小姑娘‘哎呀’一聲：“調節器壞了！”

……

雲曉拎著一袋快餐回來，是小姑娘開的門，見到她，眼睛不敢看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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