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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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臺上的練習生正好是林茴在一百零一個人中比較有印象的那幾個練習生之一, 這位練習生的長相很特別，丹鳳眼，細細的眉毛，齊耳短發, 站在舞臺上文文靜靜，跟現在大眾流行的女偶像明顯不是一個路數的。
之所以註意到她，是因為林茴之前在入場時, 就看見她縮在最下面一排的角落，當時入場的人還沒有很多，最火爆的中間的位置也還剩不少，可這位卻選擇了最後一名的一百零一號位, 下意識的就多看了對方兩眼。
一個上午過去, 大家都疲憊的不行，幾個導師的話明顯變少了不少，然而柯遠業卻還是表現的活力十足, 幾乎跟剛剛開始時的情緒一模一樣：“來, 這位選手，自己介紹一下自己吧。”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文曉堯, 是個人練習生。”文曉堯的聲音也是細細柔柔的，一直低著頭, 死死地盯著地板。
柯遠業比了一個開始的手勢：“希望你能帶來好的舞臺, 請開始你的表演。”
文曉堯表演的並不是傳統的唱歌或者跳舞的舞臺, 而是一段歌劇的節選, 主要是講了一對戀人之間的悲劇，大概是說兩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斷地錯過最後直到兩人死亡都沒有再次相遇，文曉堯唱的是中間的高潮部分，女主角因為又一次與戀人擦肩而過瀕臨崩潰，絕望的質問神明為什麽命運要如此捉弄她，並發誓願意用自己的一切來換取兩人的相見。
文曉堯唱歌時候的聲音與她說話時的輕柔細小完全不同，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高音清冽如冰泉，低音細膩富有層次，將女主角的絕望失落和癲狂表現的淋漓盡致，甫一張口就讓林茴驚艷到了，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一曲畢了，林茴鼓掌鼓的手麻，由於vocal本身水平有限，對唱歌好的人都有一種莫名的崇敬感，雖然文曉堯在唱完歌之後又恢覆了之前那副自閉兒童的樣子，但此時在林茴的眼裏卻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姿態。
林茴坐在導師後面，只能看見導師的後腦勺，並不知道導師們是什麽表情，不過從他個人角度來看，之前出場的所有人的vocal水平都比不上眼前這位名叫文曉堯的練習生，單看唱功來說毫無疑問是A等級。
果然，兩位vocal導師對文曉堯很滿意，尤其是裴醒，居然破天荒的花了三句話誇獎對方有天賦，加之練習生還被舞蹈導師阿敏cue了一下，表演了一段在及格線以上的古典舞，輕松獲得了第二個A等級。
在看了好幾組練習生實力層次不齊的表演之後終於有了第二個A等級，連導師們也好像對選手們重新有了信心，本來嚴肅的表情又有了些許笑意，而由於之前導師接連的批評導致場上的練習生們大氣不敢出的低迷氛圍也重新活躍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影響到了演出狀態，之後表演的幾組練習生表現的都不錯，舞臺也各具特色，像之前那種破音忘詞的低級失誤也沒怎麽出現過了，陸陸續續的也有幾個其他A等級的練習生出現。
除了這些表現優秀的選手之外，還有一組讓林茴覺得印象深刻的舞臺是來自築夢娛樂的練習生。
築夢娛樂是C國數一數二的大公司，論規模甚至要比林茴所在的IDH還要大一些，在目前這種公司不管做啥都是被粉絲罵的狗血淋頭的大環境下，築夢娛樂一枝獨秀的擁有著無數精神股東，雖然每天都被唯粉們嘲出天際，但依舊我行我素自由發展，因此築夢娛樂的微博評論下卻從來都是和和氣氣，不吵不鬧不維權，粉絲看築夢的每個藝人都仿佛帶了一百米的濾鏡，怎麽看怎麽好。築夢娛樂之前剛出道了一個新女團，在公司粉絲的加持下一個月就斬獲了一位，而如今派來參加節目的練習生自然也是萬眾矚目。
林茴雖然不知道築夢奇葩的粉絲生態，但他也對築夢娛樂旗下練習生的實力早有耳聞，因此當築夢娛樂上場表演時他是充滿了好奇，
築夢娛樂派出的練習生名叫梁美茜，燃了一頭亮眼的粉紅色頭發，身材勻稱，光看外表來說是練習生裏中等偏上的水平的，然而林茴卻覺得這人好像有哪裏怪怪的，思考了一會之後才恍然大悟——這位練習生從上臺開始就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死人臉狀態，沒有一絲笑意，這種面無表情還不是林茴那種為了保持酷帥形象故意做出的面癱臉，而是仿佛真的被欠了錢一樣的一臉空洞。
而這種情況在她開始表演之後就更加突出了。
梁美茜選擇的是同公司走元氣少女風格的女團的代表作，整首歌的氛圍就是目前十分流行的元素，元氣又甜美，可惜梁美茜即使在表演的時候依舊是那副死氣沈沈的臉，幾乎看不出一絲絲的元氣，鏡頭掃過毫無笑容，唱出來的歌詞也幹巴巴的，一首俏皮元氣的歌硬是被唱出了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的冷酷無情，把林茴聽得目瞪口呆。
如果梁美茜是個人練習生或者是不知名公司的練習生也就算了，可她還偏偏來自C國知名的築夢娛樂，而且據說練習的時間還並不短，目前的練習生們大多都有一種‘大公司出來的表現一定不會差’的盲目信任，而梁美茜上臺表演成這個樣子，簡直就可以說是史詩級翻車現場，讓人想吹都不知道從何吹起。
臺下的議論聲從對方開始唱第一句起就沒有停下來過，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的說築夢怕是要上來就是一個F了，可是當音樂的最後一個節奏結束時反而全場安靜了，導師們也仿佛卡住了一般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好半天過後，柯遠業才回神般的向梁美茜提了幾個問題，梁美茜依然是死氣沈沈的。
“D等吧。”林茴小聲自言自語的猜測，在之前的表演評級之中，他已經差不多摸透了導師的打分規則，他猜測的幾組練習生的評級都跟導師們給出的等級八九不離十，梁美茜這首歌雖然聽上去特別的車禍，但起碼唱的都在調上，舞蹈也沒出什麽差錯，還不至於被分配到F級去。
“不，起碼也是個B等。”
林茴聽見有人反駁，一楞，擡頭一看，原來是白鷺不知為何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轉過頭來跟他說話。
林茴挑挑眉毛，堅持自己的看法：“B等不太可能吧，這舞臺最多就是C了。”
“你看嘍。”白鷺無所謂的說。
林茴看回舞臺，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樣，兩位舞蹈導師對梁美茜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批評意見，甚至還誇獎了一下對方踩點很準，裴醒和溫子越兩位vocal導師對她唱歌幹巴巴沒有感情做出了一些點評，莉澀倒是不怎麽滿意的樣子，而最後的評級大概也和他猜測的一樣……
“梁美茜的最後評級——”
D等級。
“B等級！”
……
“什麽！？居然是B！？”
發出這一聲難以置信的疑問的並不是林茴，而是在場的其他練習生們，當聽到築夢娛樂練習生的等級為B的時候，現場小小的炸了一下鍋，大多是在質疑梁美茜得到的等級，林茴還清晰的聽見餘嬋兒發出了一聲嗤笑。
之後柯遠業導師給出了“梁美茜的基本功很紮實只是感情不足希望能在之後的比賽中能有所進步”的解釋，其他選手們也很有職業素養，知道現在還在錄制過程中，短暫的嘈雜聲過後，很快就調整過來了，紛紛換上一副面孔，裝作正常流程的為梁美茜鼓掌祝賀。
林茴的內心也是莫名其妙，在他看來梁美茜的唱跳都沒什麽大問題，但是態度實在是感人，舞臺表現也絕對是不及格的，就算算上公司人氣的加成，這位練習生的舞臺也達不到B等級，可事實就這麽發生了，林茴在聽到等級為B的時候就立刻看向早就做出預言的白鷺那邊，白鷺一邊跟著大家鼓掌，一邊向他遞上了一個‘你看吧，我早就說過’的表情。
梁美茜下場後場上重新換了一組練習生表演，眾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在了舞臺上。
你怎麽知道她是B等級啊？
林茴趁著沒人註意他這邊，用眼神向大預言家白鷺表示內心的疑問。
白鷺老神在在的一笑，正要回答，可是星耀練習生的演出序號卻正好要排到了，林茴看過去的時候，工作人員上來通知白鷺說要準備去後臺候場，白鷺被打斷了說話也並不生氣，幹脆就沒有解釋，沖著林茴聳聳肩，就跟著下臺準備去了。
林茴眼看對方話說了一半就沒下文了，簡直要逼死強迫癥，內心抓耳撓腮，眼巴巴的看著對方的背影越走越遠。
“林茴。”
林茴正糾結著，卻聽到另一邊有人在叫他，轉頭一看，是餘嬋兒。
“？”
餘嬋兒向林茴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
林茴不明所以，不清楚對方是賣什麽關子：“做什麽？”
餘嬋兒見他沒有要過來的意思，嘖了一聲，主動走過來兩步，湊近林茴的耳朵：“去洗手間嗎？”
“？？？”
※※※※※※※※※※※※※※※※※※※※
女孩子的友誼是從一起上廁所開始
而直男表示：？？？你要做什麽？？？？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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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註意到她，是因為林茴之前在入場時, 就看見她縮在最下面一排的角落，當時入場的人還沒有很多，最火爆的中間的位置也還剩不少，可這位卻選擇了最後一名的一百零一號位, 下意識的就多看了對方兩眼。
一個上午過去, 大家都疲憊的不行，幾個導師的話明顯變少了不少，然而柯遠業卻還是表現的活力十足, 幾乎跟剛剛開始時的情緒一模一樣：“來, 這位選手，自己介紹一下自己吧。”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文曉堯, 是個人練習生。”文曉堯的聲音也是細細柔柔的，一直低著頭, 死死地盯著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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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曉堯表演的並不是傳統的唱歌或者跳舞的舞臺, 而是一段歌劇的節選, 主要是講了一對戀人之間的悲劇，大概是說兩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斷地錯過最後直到兩人死亡都沒有再次相遇，文曉堯唱的是中間的高潮部分，女主角因為又一次與戀人擦肩而過瀕臨崩潰，絕望的質問神明為什麽命運要如此捉弄她，並發誓願意用自己的一切來換取兩人的相見。
文曉堯唱歌時候的聲音與她說話時的輕柔細小完全不同，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高音清冽如冰泉，低音細膩富有層次，將女主角的絕望失落和癲狂表現的淋漓盡致，甫一張口就讓林茴驚艷到了，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一曲畢了，林茴鼓掌鼓的手麻，由於vocal本身水平有限，對唱歌好的人都有一種莫名的崇敬感，雖然文曉堯在唱完歌之後又恢覆了之前那副自閉兒童的樣子，但此時在林茴的眼裏卻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姿態。
林茴坐在導師後面，只能看見導師的後腦勺，並不知道導師們是什麽表情，不過從他個人角度來看，之前出場的所有人的vocal水平都比不上眼前這位名叫文曉堯的練習生，單看唱功來說毫無疑問是A等級。
果然，兩位vocal導師對文曉堯很滿意，尤其是裴醒，居然破天荒的花了三句話誇獎對方有天賦，加之練習生還被舞蹈導師阿敏cue了一下，表演了一段在及格線以上的古典舞，輕松獲得了第二個A等級。
在看了好幾組練習生實力層次不齊的表演之後終於有了第二個A等級，連導師們也好像對選手們重新有了信心，本來嚴肅的表情又有了些許笑意，而由於之前導師接連的批評導致場上的練習生們大氣不敢出的低迷氛圍也重新活躍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影響到了演出狀態，之後表演的幾組練習生表現的都不錯，舞臺也各具特色，像之前那種破音忘詞的低級失誤也沒怎麽出現過了，陸陸續續的也有幾個其他A等級的練習生出現。
除了這些表現優秀的選手之外，還有一組讓林茴覺得印象深刻的舞臺是來自築夢娛樂的練習生。
築夢娛樂是C國數一數二的大公司，論規模甚至要比林茴所在的IDH還要大一些，在目前這種公司不管做啥都是被粉絲罵的狗血淋頭的大環境下，築夢娛樂一枝獨秀的擁有著無數精神股東，雖然每天都被唯粉們嘲出天際，但依舊我行我素自由發展，因此築夢娛樂的微博評論下卻從來都是和和氣氣，不吵不鬧不維權，粉絲看築夢的每個藝人都仿佛帶了一百米的濾鏡，怎麽看怎麽好。築夢娛樂之前剛出道了一個新女團，在公司粉絲的加持下一個月就斬獲了一位，而如今派來參加節目的練習生自然也是萬眾矚目。
林茴雖然不知道築夢奇葩的粉絲生態，但他也對築夢娛樂旗下練習生的實力早有耳聞，因此當築夢娛樂上場表演時他是充滿了好奇，
築夢娛樂派出的練習生名叫梁美茜，燃了一頭亮眼的粉紅色頭發，身材勻稱，光看外表來說是練習生裏中等偏上的水平的，然而林茴卻覺得這人好像有哪裏怪怪的，思考了一會之後才恍然大悟——這位練習生從上臺開始就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死人臉狀態，沒有一絲笑意，這種面無表情還不是林茴那種為了保持酷帥形象故意做出的面癱臉，而是仿佛真的被欠了錢一樣的一臉空洞。
而這種情況在她開始表演之後就更加突出了。
梁美茜選擇的是同公司走元氣少女風格的女團的代表作，整首歌的氛圍就是目前十分流行的元素，元氣又甜美，可惜梁美茜即使在表演的時候依舊是那副死氣沈沈的臉，幾乎看不出一絲絲的元氣，鏡頭掃過毫無笑容，唱出來的歌詞也幹巴巴的，一首俏皮元氣的歌硬是被唱出了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的冷酷無情，把林茴聽得目瞪口呆。
如果梁美茜是個人練習生或者是不知名公司的練習生也就算了，可她還偏偏來自C國知名的築夢娛樂，而且據說練習的時間還並不短，目前的練習生們大多都有一種‘大公司出來的表現一定不會差’的盲目信任，而梁美茜上臺表演成這個樣子，簡直就可以說是史詩級翻車現場，讓人想吹都不知道從何吹起。
臺下的議論聲從對方開始唱第一句起就沒有停下來過，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的說築夢怕是要上來就是一個F了，可是當音樂的最後一個節奏結束時反而全場安靜了，導師們也仿佛卡住了一般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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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碼也是個B等。”
林茴聽見有人反駁，一楞，擡頭一看，原來是白鷺不知為何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轉過頭來跟他說話。
林茴挑挑眉毛，堅持自己的看法：“B等不太可能吧，這舞臺最多就是C了。”
“你看嘍。”白鷺無所謂的說。
林茴看回舞臺，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樣，兩位舞蹈導師對梁美茜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批評意見，甚至還誇獎了一下對方踩點很準，裴醒和溫子越兩位vocal導師對她唱歌幹巴巴沒有感情做出了一些點評，莉澀倒是不怎麽滿意的樣子，而最後的評級大概也和他猜測的一樣……
“梁美茜的最後評級——”
D等級。
“B等級！”
……
“什麽！？居然是B！？”
發出這一聲難以置信的疑問的並不是林茴，而是在場的其他練習生們，當聽到築夢娛樂練習生的等級為B的時候，現場小小的炸了一下鍋，大多是在質疑梁美茜得到的等級，林茴還清晰的聽見餘嬋兒發出了一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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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茴的內心也是莫名其妙，在他看來梁美茜的唱跳都沒什麽大問題，但是態度實在是感人，舞臺表現也絕對是不及格的，就算算上公司人氣的加成，這位練習生的舞臺也達不到B等級，可事實就這麽發生了，林茴在聽到等級為B的時候就立刻看向早就做出預言的白鷺那邊，白鷺一邊跟著大家鼓掌，一邊向他遞上了一個‘你看吧，我早就說過’的表情。
梁美茜下場後場上重新換了一組練習生表演，眾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在了舞臺上。
你怎麽知道她是B等級啊？
林茴趁著沒人註意他這邊，用眼神向大預言家白鷺表示內心的疑問。
白鷺老神在在的一笑，正要回答，可是星耀練習生的演出序號卻正好要排到了，林茴看過去的時候，工作人員上來通知白鷺說要準備去後臺候場，白鷺被打斷了說話也並不生氣，幹脆就沒有解釋，沖著林茴聳聳肩，就跟著下臺準備去了。
林茴眼看對方話說了一半就沒下文了，簡直要逼死強迫癥，內心抓耳撓腮，眼巴巴的看著對方的背影越走越遠。
“林茴。”
林茴正糾結著，卻聽到另一邊有人在叫他，轉頭一看，是餘嬋兒。
“？”
餘嬋兒向林茴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
林茴不明所以，不清楚對方是賣什麽關子：“做什麽？”
餘嬋兒見他沒有要過來的意思，嘖了一聲，主動走過來兩步，湊近林茴的耳朵：“去洗手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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