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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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自己向來有些輕視和看不上的大老粗,對自己地盤下的生意來往、場地布置、人員人脈乃至大到一條街巷,小到街巷裏的哪一個店鋪,都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特別是那些跟四海幫有所關聯的地方,一纖一毫都不能逃開他的視線,掌控得紮紮實實。

對於自己經手的生意,花錦浩還時不時會要翻一翻自己備份的資料才能弄清楚,但這個人卻全憑一個腦瓜子。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兩人這才算把事情正式敲定下來。剩下的就看怎麽布局了。

“你手底下場子雜,這麽多的人、事,你是怎麽記下來的?”花錦浩有疑惑,便擡頭問。

“靠兩條腿唄。”

“靠腿?”花錦浩不明白。

“是啊,靠腿。明裏暗裏多跑,實地多看多查,不明白的都能明白,記不住的也總會記住。光靠底下人嘴巴子說,自己再紙上談兵,這不是我的風格。”

王達厲說完直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松動一下筋骨。他身材高大挺拔,體型矯健柔韌,即便是這麽慵懶的動作,也全不給人頹廢之感。反而像一頭休憩完整、蓄勢待發的兇猛野獸,拉伸的肌肉線條仿佛下一刻就能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直擊獵物的咽喉。

然而,這樣的兇悍又暫時被強行包裹在文質彬彬的襯衣西褲底下,配上拾掇得幹凈利落的俊挺容顏,竟然有一種奇異而又矛盾的美感。

花錦浩的視線從他刮得幹幹凈凈的下巴一路往下,掠過厚實的胸膛、有力的腰身,最後停留在結實的大腿上。

說實話,但凡是男人,都對強悍的力與美有著天然的欣賞和向往。不得不說,眼前這個男人絕對算是此類中的極品。雖然也曾被對方扒下文明外衣的裸===體辣到過眼睛,但時過境遷,興許是記憶變得模糊,大腦已經自動自發地將那時的場景進行了美化。

王達厲伸完懶腰,看到花錦浩在盯著自己發呆,也不知道在走什麽神。他半坐到桌沿上,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計劃我是同意了,但我還是得提前說一聲。你這步棋走得有點急。逼得太狠,小心對方狗急跳墻。”

說起這個,花錦浩的心思就完全回來了。他擡眼看王達厲,眼底帶著點不認同。

“不逼他們不也沒客氣麽?如果早知道陳海昌靠什麽起家,我當初肯定想盡辦法也要阻止他入會。今天的交流會結束之後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不敢想象如果商會裏有人被他拉下水會怎麽樣。我只知道,我不想看著前秘書長本著好意辛辛苦苦創立的商會被人抹黑,乃至背上涉毒的罪名。”

看著對方那一本正經的樣子,若不是害怕氣氛弄僵,王達厲真想伸手摸摸對方緊繃的側臉,讓他放松一點。

“看不出你還挺嫉惡如仇。”

“不是嫉惡如仇,只是最簡單的自我保護。”花錦浩道,“商場上從來魚龍混雜,爾虞我詐,利益驅使下,有些人甚至連最基本的從商原則都能放棄。別人怎麽樣我管不了,畢竟各人有各人的底線。但是,有的路一旦走了,註定不得善終。我堅決不跟這樣的人來往,更不能容忍這樣的人來碰觸我的底線。”

王達厲不是頭一次覺得花錦浩的思維連帶著他整個人都跟自己不是同一掛,但這回體會尤其深刻。這人有一種可以說得上是天真到固執的善惡觀念,即便他處在第一分堂這麽一個說白不白說黑不黑的地方,但還是雄心壯志地想要堅守他自己那片天空的清明。

“陳海昌之流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一點咱們可以達成一致。不過底線這種玩意兒,犯不著死磕。死磕底線,換個說法,就是跟自個兒過不去。”

花錦浩睨他,“不死磕,還能稱之為底線嗎?所以我們說不到一起去,因為你的底線太低,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

“你跟一黑社會臭流氓頭子談底線,本來就是個笑話。我們信奉的向來就是審時度勢,伺機而動。當然,事先我還是要聲明一下,如今是法制社會,誰規定黑社會就不可以遵紀守法了?不犯法,不傷天害理,老子照樣做生意,照樣養活手底下的兄弟。只要手段靈活點,很多事跟你所謂的底線也沖突不到哪兒去。”

花錦浩清楚,兩人的觀念從來就不一致,為這種事情爭論,根本就不會有結果。

“算了,我跟你扯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做什麽。只要你不拖著第一分堂傷天害理,關我什麽事?”

得,早就知道這人會這麽說。他覺得自己是一坨爛泥扶不上墻,他對第一分堂的未來有他的理念,那自己又何嘗不是呢?所以,註定他們這樣的兩個人沒辦法做到完全的同氣連枝同仇敵愾。在這個臨時的戰線聯盟結束之後,不管最終誰接手了龍哥這個攤子,幾乎都可以預見得到:未來的生活一定是雞飛狗跳、暗無天日。

龍哥,不是我打擊您老人家的信心,這條路實在是任重而道遠吶。

所以,咱們能不能換個方法走呢?

王達厲這麽想著,那從進屋就一直在克制的小心思便洶湧地往外冒騰。

花錦浩看回電腦,眉心微皺,顯然還在考慮怎麽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將陳海昌這顆老鼠屎舀出商會這鍋大湯。

王達厲發現,他在思考問題的時候有一個習慣性的動作,那就是會曲起五指,用食指指節抵著嘴唇下方。這樣從側面看去,會顯得嘴巴微微嘟起,像是在生氣的模樣。

這個樣子顯得有點小孩子氣。而且王達厲總覺得,他把頭發放下來會更好看,因為可以遮住飛揚的眉毛,讓人變得不那麽鋒利。

還有這幅眼鏡,那種冷冰冰的金屬感,尤其礙眼。

王達厲心裏有那個沖動的時候,手就已經伸了出去。

花錦浩被突然伸過來的爪子嚇得往後一仰,然而眼鏡卻還是被王達厲成功地從鼻梁上摘了下來。

“……?”花錦浩不怎麽愉快地瞪著王達厲,“你幹什麽?”

王達厲揚了揚手裏的眼鏡,“你帶著這個實在是老氣橫秋,難看得要命。”

也是,好端端的一雙桃花眼,被這勞什子玩意兒一遮,那點勾`引人的脈脈含情全看不到了。瞧瞧,現在多好,即便眼神不善,也漂亮得很!

花錦浩冷著臉道,“你這種舉動才讓人不敢恭維,幼稚得要命。把眼鏡還我!”說著伸出手來。

王達厲眨了眨眼,似乎在考慮要不要還回去。

花錦浩伸著手,盯著王達厲全不退讓。

兩人對峙了一陣兒,王達厲終是“嘖”了一聲,“你這人真沒意思,一點玩笑也開不起。得,還你!”說著把眼鏡遞了過去。

趁著花錦浩伸手來接,王達厲卻迅速收回,另一只手從底下兜了過來,不偏不倚抓住了花錦浩伸在半空的手腕用力一扯,力道之大,把他整個人都從椅子裏提了起來。

花錦浩連緩沖的空間都沒有就迎頭撞上一堵胸口,連擡起另一只手撐開點距離,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你……”

王達厲笑得得意,逗趣地捏了捏掌中的手腕。“你手都伸出來了,我不好好牽住,也太對不住你的主動了吧?”

花錦浩真是覺得莫名其妙。他憤恨地使勁推了一把王達厲的胸膛,就感覺腰上的手圈得更緊。兩人的下面差不多都已經貼到了一起。

花錦浩渾身都僵直著緊張起來,“王達厲,你發什麽瘋,放手!”

“不是發瘋,是發===情,沒體會到嗎?”王達厲說著,還故意那下///身拱了一下。

花錦浩完全沒料到對方會說出這麽直白不要臉的話,臉唰地漲得通紅。

“神經病!發===情去找你在會所的那些女人。”

“遠水救不了近火。”王達厲慢條斯理地道,“而且,這火可是你惹出來的。”

“放屁。”花錦浩被誣蔑得忍不住爆粗。

王達厲湊近一點,“你覺得你今天站在臺上發言的時候,底下有多少人在心底裏意===淫你?意===淫著將你這身精致嚴謹的衣裳一件件扒幹凈。我敢肯定,絕對不止老子一個。”

花錦浩不敢置信地盯著王達厲,那麽正式的場合,兼帶著燈火通明、人頭攢動,這人,竟然......

“明明是你自己思想齷齪......”花錦浩覺得下面的話已經說不下去了,他搖了搖頭,稍稍冷靜了一下。“王達厲,這根本沒有道理。”

“這種事,要什麽道理?”王達厲說著,掰下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那條手臂,如願以償地將整個人面對面地圈進懷中。

兩人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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