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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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又怒,想反抗,頭卻被對方捏著下巴動彈不得。只能從鼻腔裏發出“唔唔”的抗議聲。

王達厲聽著那聲音,下頭竟然一下子就硬了。嘴巴越發沒有節操地用力地擠蹭著對方,勾著那不斷躲閃的舌頭又啃又舔,足足親了有半分鐘。

乍一分開,兩人都只來得及粗喘著補充氧氣。

王達厲看著花錦浩濕漉漉的眼睫毛和被親得紅通通的嘴唇就越覺得血往下湧。他松開對方的下巴,抓住花錦浩的一只手大咧咧地按到自己腿間。

“你他媽的要是再敢隨便亂動試試,老子就是奸屍,也要在這兒扒光了你幹個痛快?!”

花錦浩使勁兒抽回手,氣喘籲籲地罵了一句,“王八蛋!”

王達厲笑納了這個稱謂,“別以為老子在開玩笑!”

花錦浩看王達厲那眼神就知道對方現在興致有多好。他這會兒失血過多,一點折騰的力氣都沒有,只得忍著厭惡,僵直地躺在原地。

王達厲哼笑了一聲。

早知道親一下就能這麽老實,特麽的他早下嘴了。

19

現在畢竟還是晚春,樹蔭下的氣溫並不高,躺了不到一會兒,花錦浩便覺得冷得想發抖。但他又不想表現出來,只得死扛著沒有出聲。

扛著扛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朦朧間,有人在粗魯地扯他的衣服。

花錦浩努力地想睜開眼來反抗,然而手臂卻沈重得根本擡不起來。不僅如此,整個人像是沈在深黑幽冷的水底,全身都透出虛乏僵冷。直到貼上一處溫熱厚實的胸膛,身體和意識終於抵抗不了溫暖的誘惑,貼上去就不想動了。

攬在胸口的身體雖然涼得跟冰塊兒似的,卻完全沒自己想象的那麽瘦弱。相反,修長的軀幹上覆著薄薄的一層肌肉,腰腹的線條塑造得尤其漂亮。雖然不如自己的有力道,但也絕不羸弱。關鍵是那一身皮膚,如同象牙一般光滑潔白,被星星點點的太陽光一照,簡直有點晃眼。

王達厲攬著這麽一具漂亮得礙眼的裸`體,即便明明知道懷裏的人是誰,又是什麽性別,那剛剛才下去的欲`望卻還是緩緩地蒸騰上來。

如果接吻的時候還可以歸結為男人一時的性沖動,但這個時候,在這種靜悄悄無人言語的時候,身體還在不顧理智地放肆發熱,王達厲就知道事情不是自己以為的那麽簡單了。

一個一直存在、卻被自己無數次壓下的事實就這麽赤裸裸地擺在了眼前,就像幹涸河床底下暴露出的鯰魚,即便再怎麽在泥濘裏翻滾掙紮,也避免不了被太陽曝曬的一天。

自己對這個人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至於這欲`望因何而起,王達厲這個時候實在不想深究。興許只是單純看到好看的東西而起的占有欲,又或許自己潛意識裏一直都有那麽一種沖動在,想要借助某種最為原始的手段,來壓制和折服一個人。

想到這麽一個驕傲冷漠到對自己不屑一顧的人原來也會這般柔弱無骨地依附在自己身上,王達厲就忍不住想象,如果真有一天把這人壓在身下幹到失神,該是怎樣一種快活到極致的體驗。

只是稍微想象那樣的景象,王達厲就覺得下面脹痛的厲害。手指無意識地在花錦浩光溜的脊背上來回游弋。不意間,竟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王達厲一頓,想也不想,順手便把那東西摸了出來。

那是一把小巧的彈簧刀。拇指輕輕一抵,銳利的刀鋒便彈了出來,青天白日裏,鋒利得能照見人影。

這玩意兒王達厲熟,龍哥生日趴上抵著自個兒脖子的不是這玩意兒又是啥。

原來那一次不是什麽意外,而是他花錦浩還真有這麽個隨身配備管制刀具的習慣。

王達厲微微瞇起眼,琢磨著花錦浩這是防誰呢?他好歹也算一商業成功人士,平常接觸的都是些正兒八經的生意人,肯定跟那幫子人扯不上關系。那麽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自己這個老對頭可能性最大了。

王達厲心頭哂笑,這種只有貼身時才用得上的東西,想防他王達厲?那只能說他花錦浩也太小瞧自己了。

王達厲將刀放回花錦浩別在腰上的刀套裏,順手還拍了拍。

“花錦浩,咱們往後日子還長著呢,老子不介意慢慢陪你耗。”

花錦浩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孟小非正坐在床邊削蘋果,見他醒來,忙地湊到跟前,“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花錦浩這會兒還在頭暈惡心,一點也不想開口說話。

“醫生說你有輕微的腦震蕩,這會兒肯定不舒服。沒事,你要是餓了就吃點水果,我去叫醫生。”

醫生過來例行檢查了一下,說並沒有什麽大礙,只囑咐了一些註意事項就走了。

花錦浩見孟小非還盡職地守在病床邊,便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好好的一場春游變成了槍林彈雨,這一切簡直來得莫名其妙。

“不清楚,不過龍隆懷疑跟他前段時間害了一個小幫派的軍火買賣有聯系。對方看中了你們在南邊的碼頭,想借來接下貨,龍隆一直拖著沒答應,他們的生意就此打了水漂。不過具體是不是,還要查。這不,龍隆和大力見你沒什麽大礙,就已經著手去查去了,這會兒還沒回呢。”

一說起王達厲花錦浩就想起樹林裏那個莫名其妙又慪心的吻,臉色就更加不好看。再想起因此還背了個大人情,更加郁悶得無以覆加。

孟小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在一邊一門心思替王達厲說好話,“大力為了救你,背上傷了好大一個口子,看著可嚇人了。龍隆本來不想讓他一塊兒去的,但是他自己非得去,說留在這裏反倒惹你不開心。你們到底怎麽啦,有什麽不能好好說嗎?”

花錦浩閉上眼,“我現在頭很暈,想休息一下。”

“哦。”孟小非顯然意識到花錦浩還是個病人,連忙歉意地道,“不好意思,那我不打擾你了,有什麽需要我就在外面。你好好休息。”

花錦浩聽到對方輕手輕腳地走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帶上門,忽然覺得挺滑稽的。自己受傷住院,守在一邊的竟然是個沒認識兩天的陌生人。而且這位孟警官被人保護得不要太好,明明比自己還大個兩三歲,心思卻單純地跟朵跟溫室裏小花兒一樣,讓他看著就不喜歡。

是的,他不喜歡孟小非,不是不喜歡這個人,而是他骨子裏那種單純和天真。這種人肯定從來沒有受過生活的重擊,也從來沒有躲在陰暗裏苦熬,舔舐傷口。

花錦浩承認,自己在嫉妒。

這些年他一直有一種預感,龍哥在背後瞞著他們藏了個什麽人,跟藏寶物一樣神秘兮兮的。只是龍哥不說,他便也不問。卻不曾想會以這樣的方式跟這個人見面。說實話,那一刻心裏還是有落差的。

十五歲那年,他幾經周折終於見到了龍哥。帶著把這條命送出去的決絕來到第一分堂。

那時候還是四月的天氣,為了堵住龍哥,他已經在雨裏淋了兩個鐘頭,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讓人想起某種冷血動物纏繞而過的悚然。但是他盡量跟平常一樣板直了身體,保持著慣有的驕傲,全無畏縮地站在了龍哥的視線裏。

別說他自己,只怕就連在座的兩位長老都想不到,龍哥那天竟然真會留下他。

當龍哥搭著他的肩膀往外走的時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手掌傳來的溫熱和力度,他不由自主地邁開機械的步伐跟上,心裏有迷茫,有不安,但更多的還是松了一口氣。仿佛一段無論如何也看不到終點的長跑,終於在他快要力竭而放棄的時候,迎來了希望的曙光。

那之後,龍哥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把他送回了學校。

他一邊暗暗吃驚,一邊又不可抑制地開心。他小心翼翼地遵從著龍哥的安排,按部就班地開始了新的生活。

而龍哥呢,偶爾興致來了,會陡然突兀地出現在他學校。要麽帶他一起出去吃飯,要麽帶他買買東西,順便問問他平常的生活和學習。有時候碰上公務,龍哥還會帶著他直接回堂裏。他便無所事事地坐在一邊,默默地看著龍哥處理各種事情,常常一坐就是大半天。

這樣的相處雖然有點怪異,但久而久之,兩人似乎都慢慢習慣過來,他也學會了順其自然,不再嘗試著去猜測龍哥背後的心思。

也許對龍哥來說,這樣的一時興起,不過就像是心情好的時候隨手丟給乞丐的一個硬幣,充其量不過是一種生活的調劑。但對於那時候的他來說,卻是無價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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