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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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遙很早在察覺淩無爭很可能一路跟著他的時候, 他就曾經想過，如果淩無爭追過來, 他有多少理由可以拒絕和淩無爭在一起。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蘇遙並不是他淩無爭所愛的師尊林書遙。
他知道淩無爭對他情根深種, 那是因為他被系統所控制, 被人設所控制, 情非得已所做下的事情。
順應劇情發展, 讓淩無爭泥足深陷。
他為了追回淩崝，又親手一步步將淩無爭推向深淵……
直到，他身為林書遙死在淩無爭的劍下，又作為淩無爭的徒弟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 他都是很迷茫的。
他至始至終都覺得，淩無爭喜歡的, 深愛的都只不過那個在他面前展現所有溫柔，包容，善良而美好的林書遙。
而他, 真正的蘇遙，卻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著善良這種東西的人。
他的善良, 在淩天一的威脅中，在失去和淩崝的愛情後都一一失去。
世界上每個人都過得那麽痛苦，他也是一樣, 可是總有人比他幸福。
所以，他曾經無數次嫉妒過，怨恨過這個世界, 把滿心的純真，善良都消磨得幹幹凈凈。
和淩崝分手的兩年裏，他頹靡雕零的生命就走向了衰敗。
他曾經想和淩崝在一起一輩子的勇氣也消失得幹幹凈凈。
唯獨他筆下的林書遙，性格軟弱，卻自始至終都有願意冒著被天下人唾罵，被失去記憶的淩無嗔殺死的勇氣，在入魔後因為內疚，因為思念，因為愛，一個人來到了太乙宮，赴當年他丟下淩無爭的約。
林書遙說過，讓淩無爭等他回去。
他會回太乙宮找他的。
哪怕他回來找淩無爭時，失去記憶的淩無爭給予他的是那刺穿他腹部的浮世劍。
林書遙都是笑著死去的。
林書遙這個人設，如同蘇遙，都不曾後悔過。
他知道太乙宮太冷，當年他為了小徒弟淩無嗔丟下淩無爭的時候，這也是他這輩子最痛苦的事情。
所以，哪怕以魔修的身份，冒著被已經成為天道淩無爭殺死的後果，林書遙還是義無反顧。
哪怕是死亡……他也從來不會害怕。
蘇遙設定這個劇情的時候，他是哭著的。
他內心深處，是羨慕的。
他羨慕，生性懦弱膽小的雙性人林書遙都可以為淩無爭付出一切，付出生命。
而他呢？他又能夠為淩崝做什麽？
他唯一做過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淩崝受傷，在淩崝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拋下了他。
他親手毀了淩崝，他親手毀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而後，他變得肆無忌憚，變得郁郁寡歡，變得……不再是那個淩崝深愛的蘇遙。
他失去了一切能夠感知美好的能力……
有誰知道，他當初不想要收淩無爭為徒，他站在風雪廟外，他冷眼旁觀，靜靜等待著淩無爭的死亡。
卻一次一次被系統懲罰……
他才勉為其難，幾乎是痛苦地收下了淩無爭。
多少次夢裏驚醒，他多少次經常想過要親手掐死淩無爭……
卻最終，看著仿佛另外一個淩崝存在一般，他沒忍心下得去手。
後來，他把淩無爭當成了他徒弟，真正開始養了起來。
可是，淩無爭卻愛上了他，他不敢置信，也措手不及。
他不敢確保，淩無爭和淩崝之間會有什麽關系。
他試探過，可是答案卻不是他想要的。
在得知回到現代無望的時候，他心如死灰。
哪怕，明明知道會傷害淩無爭，他毅然決然赴死。
他本質上，並不是個溫柔的人，反而是最會使刀的人。
他最擅長做的就是，拿起刀，硬生生在別人的胸口上劃下一大片的傷口。
如同他對淩崝一樣，他同樣對淩無爭舉起了刀。
名為愛情的刀。
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他愛淩崝，可是卻不能夠和淩崝相守。
他對淩無爭動心，可是心裏早已經有了一個淩崝。
就仿佛，他的每一步，每一步，都是錯的，都沒有回頭路。
這一路走過來，他早已經活得很累很累，可是卻依舊裝作什麽都可以不在乎，什麽都可以不在意一樣。
所以，他當淩無爭的徒弟漫不經心，最後幹脆沈睡，不想再去看到淩無爭和其他人親密接觸。
可是，當被迫和淩無爭交.歡後，他慌了，他逃了。
淩無爭至始至終都是把他當成林書遙看待，可是，他真正的身份是蘇遙啊。
等無爭接觸到真正的他，估計大抵是喜歡不上來的。
他心裏既因為如此而感到慶幸，淩無爭沒必要在他這個人身上花費一輩子，可是，同時他又不免會感到隱隱的失落。
他這輩子，仿佛註定孤獨終老。
心情本來就因為懷孕而焦慮不安，蘇遙幹脆拋棄了這這一切，打算一心一意好好保住肚子裏的孩子再說。
他需要時間，去看清迷霧中的一切。
同時，他也隱隱知道，如果淩無爭不和他在一起了，這肚子裏的孩子說不定會是他和淩無爭最後的羈絆了。
這樣也挺好的……
可是，路上不小心先是遇到了景雲止和暮雲清兩位師兄，白衣妖神的不請自來，都讓蘇遙有著摸不著頭腦。
直到，他從荒誕的夢裏清醒過來，看到淩無爭竟然回應他，他是淩崝的時候。
蘇遙感覺他的心態崩了。
不說淩蘇遙這輩子，就單單是林書遙這輩子……
不僅被吃幹抹凈，還懷孕的事情，被欺騙，被隱瞞真相讓蘇遙整個人都炸了。
他心心念念的淩崝，竟然就是他徒弟淩無爭！
這個被他曾經逼問是不是穿越過來的，卻一口否認，只承認自己是淩無爭的徒弟！
這個親手被他養大，最後給了他一刀，還把他困在這個世界，最後還讓他懷孕的淩無爭！
他被瞞了這麽多年……
蘇遙控制不住地，用恨意的眼神看著被他踩在腳下的淩無爭。
淩無爭卻面無表情，唯一能夠洩露他心情的唯獨只有那雙淺色的眼眸裏，滿滿是癡情。
淩無爭輕輕喚了渾身顫抖的蘇遙一聲，卻讓蘇遙覺得脊背發寒。
淩無爭說:“蘇遙，你聽我解釋……”
哦，不，這個人是淩崝……
是淩崝。
蘇遙咬牙切齒痛恨起來。
他前世的愛人淩崝，就這樣待在他身邊看著他整整痛苦了這麽多年……
“解釋？你說啊……”
他冷冷笑了一聲，卻發現淩崝緊皺著眉眼角還有些微紅，似乎在忍耐著什麽。
蘇遙努力壓制著自己內心的怒火，他挑著眉，順著淩崝有些閃躲暗沈的眼神瞥去。
只是這麽淡淡一瞥，他看到自己衣裳不整，只披了件長袍，長袍下卻未著絲縷，因為擡腿踩在淩無爭胸膛的姿勢，他下面幾乎沒有什麽遮掩，被躺在他身下的淩崝看得一清二楚。
蘇遙立馬就可以想象到淩崝到底看到了如何香艷的場景……
何況，蘇遙還隱隱感覺到，還沒有清理幹凈的東西混合著其它東西，正順著他的大腿根流了下來……
一向清冷禁欲的淩崝，此刻也目不轉睛地看著蘇遙。
蘇遙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他渾身都緊繃起來，正死抿著唇想要把腿收回來，淩崝卻先他一步，握住了他的腳踝。
“你想幹什麽？！！”
蘇遙睜大了眼睛，就看著淩崝一雙淺色的眼裏滿是暗沈，他觸目驚心地看著淩崝嘴角勾起一個微笑，那是他很少見的微笑，蘇遙一時間被那個微笑吸引了目光，心動了片刻。
而後，他看著淩崝的喉嚨動了動，就這樣淩崝一只手握住他的腳上移，他伸出舌頭就這樣舔上了蘇遙的腳。
“！！！”
蘇遙是真的被那感覺給生生嚇了一大跳！
情急之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氣得，還是被嚇得。
直接一腳狠狠踩在了淩崝的臉上了。
“勞資操.你.媽！！！！”
草草草！！！！
他要殺了淩崝！他要殺了淩無爭！
啊啊啊啊啊啊啊！！！
※※※※
這是一場激烈的戰鬥。
於是，等暮雲清和景雲止感知陣法被破壞掉後，匆匆忙忙趕過來的時候。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朝浮華街上空望去。
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林書遙……
浮華街上空，一道一魔，一黑一白正打得不可開交。
蘇遙一身黑衣凜冽，他肆意囂張，帶著滿身怒氣直沖沖地全力懟著淩無爭，他拼勁全力，仿佛要親手殺了淩無爭一樣。
蘇遙一雙血眸冷冷地看著對他百般退讓的淩無爭，絲毫不能夠讓他手中出劍的速度慢下來。
他每一劍都帶著來勢洶洶的魔氣，朝淩無爭的致命處刺去，滿身的殺意彰顯無疑。
淩無爭卻總能夠輕而易舉地接住蘇遙的招式，他沒有退讓，只守不攻，似乎在任蘇遙發洩著內心的情緒。
幾十個回合下來，兩個人之間依舊是刀鋒相對。
可是，偏偏是這樣，蘇遙打得很過癮，心裏面的恨意卻絲毫沒有減少一絲。
他血眸裏滿是痛苦和壓制，死死盯著淩無爭，淩無爭亦和他對視著，眼底是一片深情。
他忍不住狠狠說道:“我恨你！”
淩崝說:“我知道……”
“屁！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
蘇遙在內心咆哮！
淩崝根本就不知道！
他曾經因為劇情想過要淩無爭死！
他曾經讓淩無爭和淩無嗔在太乙宮飽受折磨！
他曾經試探過他！但是他否認了！
他曾經，他曾經還放棄過淩無爭……
那些都是淩崝在承受……
都是淩崝……
都是這個世界上，他最愛的人……
他甚至還曾經一度認為他自己感情出軌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
為什麽要瞞著他，為什麽要欺騙他。
“為什麽，不告訴我……”
蘇遙滿心的情緒都被死死壓在胸口裏，他的心臟就像被人拽緊在手裏，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如果早一點知道，哪怕是被系統電死，他不管什麽淩無嗔淩無爭，他只想帶著淩崝逃跑……
那些痛苦的記憶都不應該發生的……
淩崝不應該受那麽多苦的。
可是，淩崝靜靜看著他，只給了他三個字。
“對不起。”
蘇遙突然如鯁在喉，他看著面無表情的淩崝，直接將手裏的劍狠狠朝淩崝刺了過去。
這樣算什麽？！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原本以為，淩崝會接住他的攻擊，可是，淩崝卻並沒有。
長劍刺破肉體的感覺從劍柄傳到了蘇遙的腦海裏，蘇遙看著沒有還手的淩崝，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怔怔然，顫抖著松開手裏的劍，幾乎是下一秒就伸出手想要去捂住那流淌著鮮紅血液的傷口。
蘇遙顫抖著，他死死咬著唇，雙眼一片血紅，眼底湧出來的氤氳霧氣讓他怎麽也沒辦法看清楚淩崝此刻的表情。
他哆哆嗦嗦，忘記乾坤袋裏的丹藥，只顧著一個勁捂著淩崝淌血的傷口。
他艱難地開口，嗓音像是被沙子磨過一樣:“為什麽不躲開……”
這個混蛋！
可是，淩崝伸出手，將他死死地摟緊在懷裏。
他湊在蘇遙耳邊，幽幽嘆息了一聲:“對不起，蘇遙。”
“……”
“我知道你恨我。”
“……”
“我卻很高興。”
“……”
“因為，你有多愛恨，就有多愛。”
蘇遙的喉嚨動了動，卻怎麽也開不了口。他楞楞地聽著淩崝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慢慢訴說，眼裏氤氳霧氣最終是化為了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
他給予淩崝的回應是，同樣死死抱緊了對方。
“對不起，讓你受到那麽多委屈，是我不好。”
“沒有……你沒有……”
蘇遙已經哽咽得不成聲了。
“在我成為天道之前，我沒有淩崝的記憶，所以才沒有回應。成為天道後……我必須要把你留下來……”
“對不起，蘇遙。”
淩崝捧著蘇遙的臉，落下了一個吻。
他又道:“對不起，師父。”
“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不管我是淩崝，還是淩無爭，我都愛你。”
他細細地吻幹蘇遙的淚水，最後目光裏是將蘇遙沈溺而死的深情，他親吻著蘇遙柔軟的唇，鄭重道:
“蘇遙，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和你在一起。”
“連死都不可以。”
蘇遙深吸了一口氣，聽著淩崝的表白，卻猛的將淩崝推開。
他居高臨下，笑道:“所以，淩崝，其實你現在所做的這一切，都只不過為了報覆我當年拋棄你。”
淩崝怔然，他想伸出手拉住蘇遙，蘇遙卻甩了開來。
蘇遙笑了笑，他問道:“我就問一個問題，我會來到這個世界受盡這一切折磨，是不是因為你的安排。”
淩崝沈默下來，他閉上眼睛，緩緩道:“……是。”
蘇遙死咬住自己的唇，最後吐出一個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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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蘇遙並不是他淩無爭所愛的師尊林書遙。
他知道淩無爭對他情根深種, 那是因為他被系統所控制, 被人設所控制, 情非得已所做下的事情。
順應劇情發展, 讓淩無爭泥足深陷。
他為了追回淩崝，又親手一步步將淩無爭推向深淵……
直到，他身為林書遙死在淩無爭的劍下，又作為淩無爭的徒弟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 他都是很迷茫的。
他至始至終都覺得，淩無爭喜歡的, 深愛的都只不過那個在他面前展現所有溫柔，包容，善良而美好的林書遙。
而他, 真正的蘇遙，卻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著善良這種東西的人。
他的善良, 在淩天一的威脅中，在失去和淩崝的愛情後都一一失去。
世界上每個人都過得那麽痛苦，他也是一樣, 可是總有人比他幸福。
所以，他曾經無數次嫉妒過，怨恨過這個世界, 把滿心的純真，善良都消磨得幹幹凈凈。
和淩崝分手的兩年裏，他頹靡雕零的生命就走向了衰敗。
他曾經想和淩崝在一起一輩子的勇氣也消失得幹幹凈凈。
唯獨他筆下的林書遙，性格軟弱，卻自始至終都有願意冒著被天下人唾罵，被失去記憶的淩無嗔殺死的勇氣，在入魔後因為內疚，因為思念，因為愛，一個人來到了太乙宮，赴當年他丟下淩無爭的約。
林書遙說過，讓淩無爭等他回去。
他會回太乙宮找他的。
哪怕他回來找淩無爭時，失去記憶的淩無爭給予他的是那刺穿他腹部的浮世劍。
林書遙都是笑著死去的。
林書遙這個人設，如同蘇遙，都不曾後悔過。
他知道太乙宮太冷，當年他為了小徒弟淩無嗔丟下淩無爭的時候，這也是他這輩子最痛苦的事情。
所以，哪怕以魔修的身份，冒著被已經成為天道淩無爭殺死的後果，林書遙還是義無反顧。
哪怕是死亡……他也從來不會害怕。
蘇遙設定這個劇情的時候，他是哭著的。
他內心深處，是羨慕的。
他羨慕，生性懦弱膽小的雙性人林書遙都可以為淩無爭付出一切，付出生命。
而他呢？他又能夠為淩崝做什麽？
他唯一做過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淩崝受傷，在淩崝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拋下了他。
他親手毀了淩崝，他親手毀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而後，他變得肆無忌憚，變得郁郁寡歡，變得……不再是那個淩崝深愛的蘇遙。
他失去了一切能夠感知美好的能力……
有誰知道，他當初不想要收淩無爭為徒，他站在風雪廟外，他冷眼旁觀，靜靜等待著淩無爭的死亡。
卻一次一次被系統懲罰……
他才勉為其難，幾乎是痛苦地收下了淩無爭。
多少次夢裏驚醒，他多少次經常想過要親手掐死淩無爭……
卻最終，看著仿佛另外一個淩崝存在一般，他沒忍心下得去手。
後來，他把淩無爭當成了他徒弟，真正開始養了起來。
可是，淩無爭卻愛上了他，他不敢置信，也措手不及。
他不敢確保，淩無爭和淩崝之間會有什麽關系。
他試探過，可是答案卻不是他想要的。
在得知回到現代無望的時候，他心如死灰。
哪怕，明明知道會傷害淩無爭，他毅然決然赴死。
他本質上，並不是個溫柔的人，反而是最會使刀的人。
他最擅長做的就是，拿起刀，硬生生在別人的胸口上劃下一大片的傷口。
如同他對淩崝一樣，他同樣對淩無爭舉起了刀。
名為愛情的刀。
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他愛淩崝，可是卻不能夠和淩崝相守。
他對淩無爭動心，可是心裏早已經有了一個淩崝。
就仿佛，他的每一步，每一步，都是錯的，都沒有回頭路。
這一路走過來，他早已經活得很累很累，可是卻依舊裝作什麽都可以不在乎，什麽都可以不在意一樣。
所以，他當淩無爭的徒弟漫不經心，最後幹脆沈睡，不想再去看到淩無爭和其他人親密接觸。
可是，當被迫和淩無爭交.歡後，他慌了，他逃了。
淩無爭至始至終都是把他當成林書遙看待，可是，他真正的身份是蘇遙啊。
等無爭接觸到真正的他，估計大抵是喜歡不上來的。
他心裏既因為如此而感到慶幸，淩無爭沒必要在他這個人身上花費一輩子，可是，同時他又不免會感到隱隱的失落。
他這輩子，仿佛註定孤獨終老。
心情本來就因為懷孕而焦慮不安，蘇遙幹脆拋棄了這這一切，打算一心一意好好保住肚子裏的孩子再說。
他需要時間，去看清迷霧中的一切。
同時，他也隱隱知道，如果淩無爭不和他在一起了，這肚子裏的孩子說不定會是他和淩無爭最後的羈絆了。
這樣也挺好的……
可是，路上不小心先是遇到了景雲止和暮雲清兩位師兄，白衣妖神的不請自來，都讓蘇遙有著摸不著頭腦。
直到，他從荒誕的夢裏清醒過來，看到淩無爭竟然回應他，他是淩崝的時候。
蘇遙感覺他的心態崩了。
不說淩蘇遙這輩子，就單單是林書遙這輩子……
不僅被吃幹抹凈，還懷孕的事情，被欺騙，被隱瞞真相讓蘇遙整個人都炸了。
他心心念念的淩崝，竟然就是他徒弟淩無爭！
這個被他曾經逼問是不是穿越過來的，卻一口否認，只承認自己是淩無爭的徒弟！
這個親手被他養大，最後給了他一刀，還把他困在這個世界，最後還讓他懷孕的淩無爭！
他被瞞了這麽多年……
蘇遙控制不住地，用恨意的眼神看著被他踩在腳下的淩無爭。
淩無爭卻面無表情，唯一能夠洩露他心情的唯獨只有那雙淺色的眼眸裏，滿滿是癡情。
淩無爭輕輕喚了渾身顫抖的蘇遙一聲，卻讓蘇遙覺得脊背發寒。
淩無爭說:“蘇遙，你聽我解釋……”
哦，不，這個人是淩崝……
是淩崝。
蘇遙咬牙切齒痛恨起來。
他前世的愛人淩崝，就這樣待在他身邊看著他整整痛苦了這麽多年……
“解釋？你說啊……”
他冷冷笑了一聲，卻發現淩崝緊皺著眉眼角還有些微紅，似乎在忍耐著什麽。
蘇遙努力壓制著自己內心的怒火，他挑著眉，順著淩崝有些閃躲暗沈的眼神瞥去。
只是這麽淡淡一瞥，他看到自己衣裳不整，只披了件長袍，長袍下卻未著絲縷，因為擡腿踩在淩無爭胸膛的姿勢，他下面幾乎沒有什麽遮掩，被躺在他身下的淩崝看得一清二楚。
蘇遙立馬就可以想象到淩崝到底看到了如何香艷的場景……
何況，蘇遙還隱隱感覺到，還沒有清理幹凈的東西混合著其它東西，正順著他的大腿根流了下來……
一向清冷禁欲的淩崝，此刻也目不轉睛地看著蘇遙。
蘇遙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他渾身都緊繃起來，正死抿著唇想要把腿收回來，淩崝卻先他一步，握住了他的腳踝。
“你想幹什麽？！！”
蘇遙睜大了眼睛，就看著淩崝一雙淺色的眼裏滿是暗沈，他觸目驚心地看著淩崝嘴角勾起一個微笑，那是他很少見的微笑，蘇遙一時間被那個微笑吸引了目光，心動了片刻。
而後，他看著淩崝的喉嚨動了動，就這樣淩崝一只手握住他的腳上移，他伸出舌頭就這樣舔上了蘇遙的腳。
“！！！”
蘇遙是真的被那感覺給生生嚇了一大跳！
情急之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氣得，還是被嚇得。
直接一腳狠狠踩在了淩崝的臉上了。
“勞資操.你.媽！！！！”
草草草！！！！
他要殺了淩崝！他要殺了淩無爭！
啊啊啊啊啊啊啊！！！
※※※※
這是一場激烈的戰鬥。
於是，等暮雲清和景雲止感知陣法被破壞掉後，匆匆忙忙趕過來的時候。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朝浮華街上空望去。
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林書遙……
浮華街上空，一道一魔，一黑一白正打得不可開交。
蘇遙一身黑衣凜冽，他肆意囂張，帶著滿身怒氣直沖沖地全力懟著淩無爭，他拼勁全力，仿佛要親手殺了淩無爭一樣。
蘇遙一雙血眸冷冷地看著對他百般退讓的淩無爭，絲毫不能夠讓他手中出劍的速度慢下來。
他每一劍都帶著來勢洶洶的魔氣，朝淩無爭的致命處刺去，滿身的殺意彰顯無疑。
淩無爭卻總能夠輕而易舉地接住蘇遙的招式，他沒有退讓，只守不攻，似乎在任蘇遙發洩著內心的情緒。
幾十個回合下來，兩個人之間依舊是刀鋒相對。
可是，偏偏是這樣，蘇遙打得很過癮，心裏面的恨意卻絲毫沒有減少一絲。
他血眸裏滿是痛苦和壓制，死死盯著淩無爭，淩無爭亦和他對視著，眼底是一片深情。
他忍不住狠狠說道:“我恨你！”
淩崝說:“我知道……”
“屁！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
蘇遙在內心咆哮！
淩崝根本就不知道！
他曾經因為劇情想過要淩無爭死！
他曾經讓淩無爭和淩無嗔在太乙宮飽受折磨！
他曾經試探過他！但是他否認了！
他曾經，他曾經還放棄過淩無爭……
那些都是淩崝在承受……
都是淩崝……
都是這個世界上，他最愛的人……
他甚至還曾經一度認為他自己感情出軌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
為什麽要瞞著他，為什麽要欺騙他。
“為什麽，不告訴我……”
蘇遙滿心的情緒都被死死壓在胸口裏，他的心臟就像被人拽緊在手裏，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如果早一點知道，哪怕是被系統電死，他不管什麽淩無嗔淩無爭，他只想帶著淩崝逃跑……
那些痛苦的記憶都不應該發生的……
淩崝不應該受那麽多苦的。
可是，淩崝靜靜看著他，只給了他三個字。
“對不起。”
蘇遙突然如鯁在喉，他看著面無表情的淩崝，直接將手裏的劍狠狠朝淩崝刺了過去。
這樣算什麽？！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原本以為，淩崝會接住他的攻擊，可是，淩崝卻並沒有。
長劍刺破肉體的感覺從劍柄傳到了蘇遙的腦海裏，蘇遙看著沒有還手的淩崝，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怔怔然，顫抖著松開手裏的劍，幾乎是下一秒就伸出手想要去捂住那流淌著鮮紅血液的傷口。
蘇遙顫抖著，他死死咬著唇，雙眼一片血紅，眼底湧出來的氤氳霧氣讓他怎麽也沒辦法看清楚淩崝此刻的表情。
他哆哆嗦嗦，忘記乾坤袋裏的丹藥，只顧著一個勁捂著淩崝淌血的傷口。
他艱難地開口，嗓音像是被沙子磨過一樣:“為什麽不躲開……”
這個混蛋！
可是，淩崝伸出手，將他死死地摟緊在懷裏。
他湊在蘇遙耳邊，幽幽嘆息了一聲:“對不起，蘇遙。”
“……”
“我知道你恨我。”
“……”
“我卻很高興。”
“……”
“因為，你有多愛恨，就有多愛。”
蘇遙的喉嚨動了動，卻怎麽也開不了口。他楞楞地聽著淩崝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慢慢訴說，眼裏氤氳霧氣最終是化為了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
他給予淩崝的回應是，同樣死死抱緊了對方。
“對不起，讓你受到那麽多委屈，是我不好。”
“沒有……你沒有……”
蘇遙已經哽咽得不成聲了。
“在我成為天道之前，我沒有淩崝的記憶，所以才沒有回應。成為天道後……我必須要把你留下來……”
“對不起，蘇遙。”
淩崝捧著蘇遙的臉，落下了一個吻。
他又道:“對不起，師父。”
“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不管我是淩崝，還是淩無爭，我都愛你。”
他細細地吻幹蘇遙的淚水，最後目光裏是將蘇遙沈溺而死的深情，他親吻著蘇遙柔軟的唇，鄭重道:
“蘇遙，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和你在一起。”
“連死都不可以。”
蘇遙深吸了一口氣，聽著淩崝的表白，卻猛的將淩崝推開。
他居高臨下，笑道:“所以，淩崝，其實你現在所做的這一切，都只不過為了報覆我當年拋棄你。”
淩崝怔然，他想伸出手拉住蘇遙，蘇遙卻甩了開來。
蘇遙笑了笑，他問道:“我就問一個問題，我會來到這個世界受盡這一切折磨，是不是因為你的安排。”
淩崝沈默下來，他閉上眼睛，緩緩道:“……是。”
蘇遙死咬住自己的唇，最後吐出一個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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