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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錯誤。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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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蘇修瞧她怡然自得,臉頰上的梨渦精致可愛,手頓時癢了。對著粉嫩的臉頰,蘇修伸出作孽的手,直覺眼前一花,整個人淩空飛起摔在一邊的沙發上。

秋維蕭神色自若的收回手,對著驚愕的望著他的劉蘇寵溺一笑,“蘇蘇,回房泡個熱水澡好去去寒氣,免得感冒了。”

蘇修好不容易從沙發上掙紮起來,頂著雞窩頭一臉憤憤地瞪了眼他們離去的背影,委屈地湊到笑吟吟的老首長面前,“曾爺爺,你看,秋維蕭他欺負我。”

老首長擡手賞了蘇修一個腦喯兒,笑罵道:“你和他年歲一般,卻技不如人到我跟前哭訴,羞不羞人。”說著將報紙丟到他懷裏,背著手哼著小曲回房。

蘇修捏著報紙吱吱作響,默默忍下擠到喉嚨口的那攤老血,欲哭無淚道:“我能和他鬥嗎?滅了我是分分鐘的事!”

☆、98

洗好澡換了一身寬松柔軟的衣裳,房間的門被打開,秋維蕭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了進來。他將牛奶塞進劉蘇的小手裏,接過毛巾細細替她擦拭滴水的烏發。

“妹妹,你回來了?”門外傳來蘇夏平靜的聲音難掩激動和愉悅。劉蘇一喜,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身前去開門相迎。然而,肩膀被一只大手緊緊按住。劉蘇微楞,迷惑不解地擡頭望去。

秋維蕭劍眉舒展,薄薄的嘴唇揚起暖人的笑意,只一雙能懾人心魄的眸子幽深幽深,讓人瞧不清顏色。指尖輕輕勾起一絲淩亂的發絲理好,不緊不慢地拿過她手裏的空杯子,這才輕聲道:“去吧。”

他的情緒似是遮掩在冰川之下,讓人莫名的心驚。腦中閃過一絲念頭,劉蘇握上他的手掌,粲然一笑,拉著他一同往門邊走去。

“妹妹。”

門口站著蘇夏和蘇禦兩兄弟。兩個月不見,兩人高了許多,也更加成熟。此刻,他們正有些貪婪地目不轉睛地望著劉蘇面帶笑容的臉頰,張開手臂,牢牢的把她嬌小的身子摟在懷裏。

秋維蕭揚著的嘴角似是被寒風凜冽的深冬給凍的僵住,他反手緊緊握住劉蘇沒有松開的手掌,眼神不避不閃同面朝自己的蘇家兄弟對視。

望著牢牢握在一起的大小手,蘇夏的神采一暗,輕輕推開懷裏的人,“好了,要開飯了,我們快下去吧!爺爺都該等急了。”

“蘇蘇,我的小寶貝。”剛從外面趕回來的秦晴捧著劉蘇的面頰親了親,滿臉欣喜,對站哀怨在邊上的兒子連個眼神都欠奉。

蘇修習以為常的聳聳肩,在飯桌邊坐下。小叔蘇瑾陪著老爺子說話他也沒心思聽,只摸著肚子嘴裏喊餓。眾人不再拖沓,圍著長桌坐下。

長桌上的菜色很豐盛,香飄四溢,樣樣都是劉蘇愛吃的。劉蘇捧著一個小碗吃的津津有味,無須擡頭夾菜,周圍的人都處理好了送過來。想吃的排骨被剔了骨頭,想吃的魚肉被拔了刺且是最鮮嫩的魚肉。

劉蘇從小便是被如此伺候著吃飯,周圍的人都形成了默契,就連坐在首位的老首長也偶爾替她盛湯。

吃飽喝足之後,劉蘇怕了拍圓鼓鼓的肚皮,伸展四肢舒坦地躺在沙發上。秋維蕭瞧她神情慵懶,像只饜足的小貓,格外喜人。劉蘇側過身子,下巴微揚,雪白的脖子拉出漂亮的弧度,似嗔非嗔的眼波含情。秋維蕭心中一動,遂忍不住拿起放在架子上的相機,按下快門。

蘇家的人有個習性,每日晚飯過後都要留出一段時間,全家人聚在一起天南地北聊上一些喜聞樂見的事情。而今,老首長端著一杯清茶坐在上方,蘇夏和蘇禦擠在劉蘇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而蘇修則目光炯炯地望著劉蘇。

劉蘇端正身體,道:“曾爺爺,伯母,小叔,哥哥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同你們說,但不是現在,我想等到全家人團聚的時候再告訴你們。”

劉蘇的父親,伯父還有爺爺都有要職在身,等他們空閑下來的時候,一定是快要過年了。

十來天的時間眨眼就過了。大年三十的那天,傭人們都回家過年,蘇家人集體動手打掃衛生,裝點房間。大伯母秦晴和蘇老太太的手巧,每年都要剪上一些樣式精美的剪紙,貼在光潔明亮的玻璃窗上,紅艷艷的別提多好看了。

秋維蕭寸步不離地待在劉蘇邊上,扶著硯臺細細磨墨,偶爾垂眸含笑凝視她揮毫潑墨的樣子。老首長的大字寫得非常出彩,劉蘇跟著他學寫字,雖然學不到百分之百的筋骨,但她的大字行雲流水,力透紙背,自有另一番風韻。

到底是大年三十,秋維蕭再不情願將劉蘇置於視線之外,在三五個電話的催促下,只能陪著劉蘇吃了一頓午餐,便急匆匆地坐上專程來接的車走了。

汽車駛過卷起的塵埃剛剛落下,蘇夏和蘇禦不知從哪個角落裏竄出來,挽著劉蘇的手臂將她半摟半抱地帶回屋裏,嘴裏不滿地念叨:“真是也不瞧瞧外面的天有多凍人,怎麽連件外套都不曉得加。”

緊了緊剛剛披上的外套領子,手裏捧著熱水袋,屋子裏開著暖氣,熏得整張臉紅撲撲的。劉蘇也不說熱,只討好的露出小白牙沖著他們笑。回京十幾天,蘇家兄弟有意閃躲,避開秋維蕭膩在劉蘇邊上的時候出現,結果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三人每天吃飯時才碰面。

劉蘇看在眼裏卻並不戳破,就算是粉飾兩年前的那件事帶來的變化也好,只要不再提,就可以克制自己不越雷池,不入地獄。蘇家兄弟日漸成熟懂事,明白了有些東西不是想要了,爭取了就可以的,也似乎找到了特屬於他們的表現感情的方式,默默地守護比起不顧一切來得更加幸福一些。除了偶爾眸子裏閃過的令人心驚的熱辣,其他一切都好。

三十的夜晚,吃過團圓的晚飯,劉蘇喚了一句:“曾爺爺。”

老首長喝茶的動作一頓,瞧劉蘇安然自若中帶著凝重,他的這個曾孫女鮮少露出這種神情,遂不動聲色的放下手中的茶盞,道:“隨我來。”蘇老太太扶著他往樓上走去,身後跟著蘇家眾人。

蘇家大宅的二樓最裏邊有一間大會議室,老首長坐在首位,蘇家眾人隨之落座。而劉蘇則站在會議室空曠的中央。

“我的這件事很不尋常,也瞞了大家很久。我希望大家不要因為這樣而生我的氣。”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瞼擋住思緒,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語氣再如何風輕雲淡也掩蓋不了她不安仿徨的內心。

“蘇蘇,你是我的孩子,無論你隱瞞了什麽,只要不危害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媽媽和曾爺爺他們都不會生你的氣。”到底是母女連心,女兒隱隱的不安和焦灼,劉子怡都看在眼裏,遂笑著安慰道。

劉蘇輕輕點了點頭,指尖微動,一縷耀眼奪目的綠光對著坐在末尾的蘇修刺去。蘇修腳下一登,椅子偏轉,靈活地躲過了出人意料的一擊。他眼神發亮,滿滿地躍躍欲試。從得到那本慧露拳,他每晚都勤加練習,十幾天過去了,他實在有些好奇自己到了哪一步。

掌風呼嘯,招式大開大合,兩人迅速纏鬥起來。劉蘇凝神定目,兩指扣住蘇修的手腕扭過他的胳膊曲腿壓住,靈力在指尖一撥,腿下的人就如一攤爛泥軟到在地。

劉蘇垂首而立,背對著眾人,亦沒有用神識掃視,遂看不見眾人目瞪口呆,欣喜若狂的表情,耳邊只傳來急促的呼吸。

一場激鬥下來,劉蘇卻是平覆了不安地心緒。她扶起地上的蘇修,目光平和的掃視了一番眾人,指尖積蓄著一團綠意盎然的靈力,道:“我的這個功法從四歲的時候就有,還記得那次綁架案嗎?那天其實有一個老頭救了我,後來他見我骨骼精奇,天賦出眾,就收我做關門弟子,傳我絕世功法。只是,我師傅告誡我,在沒有大成之前,不準透露給任何人。”

劉蘇面上笑意吟吟,心裏卻嘆息。說卑鄙也好,無恥也罷,劉蘇都不想告訴他們有關於她的前世今生。哪怕有一絲一毫破壞如今幸福安寧的可能,她都要扼殺在搖籃裏。哪怕是用所謂的善意的謊言騙騙也好。

眾人不發一語,明顯是沈浸在這個重磅的消息裏。劉蘇也不在意,只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繼續說道:“我的這部功法奇特,兼之師父有命,無法隨意傳授別人。直到前些日子我意外得到了一部古籍,上面的功法適合常人修煉,加上我也功力大成,索性一並說了給你們聽。”

劉蘇手腕一轉,一本古籍就出現在手掌之上。蘇修一楞,摸了摸衣內空蕩蕩的口袋,目瞪口呆地看著劉蘇把書放在老首長手裏。

妙手空空,不過如此。

☆、99

老首長將定在劉蘇手掌的視線收回,翻開書頁,凝神細看。不知過了許久,他合上書遞給好奇不已的家人們,讓他們輪流觀看。他嘆道:“妙,實在是妙。”蘇家的男女老少都會一些格鬥防身術,同古籍裏的一點不能比。“小修的招式也是來自這古籍的吧?”

蘇修老實的點點頭,“前幾日蘇蘇幫我打通了經脈,然後才慢慢開始修煉。”

劉蘇偏首一頓,似是想到了什麽,素手微揚,面前的桌子上頓時出現了一大堆東西,赤芝,野山參,何首烏,都是巨大無比,年份久遠。

“這這……”蘇家眾人沈不住氣了。視線圍著劉蘇的手掌打轉,這麽多東西哪裏跑出來的。“師父給了我一件法寶,裏面可以裝很多東西。”劉蘇淡笑著解釋。眾人恍然大悟。

“曾爺爺,爺爺,還有奶奶,你們年紀大了,雖然平日裏也在細心調養,但若是要打通經脈,還要泡上幾副湯藥才好。”劉蘇又指了指桌上的東西道:“這些東西是我和堂哥一起找的,我也用不著,你們都拿去分了吧?”

劉子怡拿起臉盆大小的赤芝,瞠目結舌,試探著說道:“蘇蘇,這東西不會是什麽仿真的玩具吧?”

“媽!”劉蘇哭笑不得,“都是真的。少說有五六百年呢!藥效濃著呢。吃的時候不要貪多,細細一點就好,免得吃出了禍患。”

蘇老太太也明顯回不了神,難得的有些結巴:“蘇蘇,連我都可以修煉?”

劉蘇肯定的點點頭,索性直白的解釋:“除了我,大家都要練。這部功法若是大成,移山填海,翻雲覆雨這類能力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能再添上百年的壽命。所以奶奶,你不要怕,蘇蘇會幫你們的,等練好了,我們全家就可以一直相守下去。”

眾人聽聞呼吸一窒。劉蘇說的他們都信。畢竟他們都是身處高位,見識過的奇能異士也有好幾個。從前嘆服和羨慕過他們出神入化的類似仙人的本領,沒想到今日他們也有幸能如此。

“蘇蘇,你是不是暗地裏偷偷為我們調養身體?”老首長突如其來的問道。早年一起行軍打仗的老朋友,因條件艱苦,身體裏埋下了許多病根,三天兩頭進醫院。就他一人面色紅潤,健康的不得了。

劉蘇點點頭,道:“師父給了我一些養生的好東西,我將他們摻進了平日要吃的東西裏。”其實也沒什麽,只不過是將普通的瓜果蔬菜之類的放在空間的聖泉裏泡一泡,瓜果蔬菜沾上了靈氣自然就有意人健康。

後來嫌麻煩。劉蘇讓奴仆在空間裏開辟出一片空地,種上一些家人愛吃的水果。只是這成熟的水果個頭大的離譜,她不好拿出來整個吃,只能背著人將它們切片之後才端出來。

“那你師父會怪罪嗎?畢竟那是給你的東西。”劉子怡擔憂不已。

“不會,師父他老人家心善。”劉蘇頓了頓,擡手在虛空中大了一個響指。眾人不明所以,正要發問,只見她指了指背後,道:“師父為了照顧我們,還為我們每人都配了一個奴仆。”

眾人回過頭,果真看見每個人背後都齊刷刷地站了一個人。蘇耀眸光一閃,站起身對著站在身側的人道:“當初是你救了我?謝謝。”

奴仆一言不發,只點點頭。

打發了奴仆,劉蘇道:“現在,我要給你們打通經脈,過程有些痛苦,但只要忍一忍,我會幫你們的。不要怕。”

“蘇蘇,我們蘇家的人會怕什麽?你只管來,不要像哄孩子一樣哄我們。”小叔蘇瑾一手敲擊著桌面,信心滿滿。

從空間裏拿出七個蒲團放在地上,招呼蘇耀等人盤膝而坐,屏氣凝神。劉蘇腳尖輕點,身姿如清風掠影在七人中央穿梭,迸發的靈氣光芒璀璨無比,只聽幾聲痛苦的悶哼過後,劉蘇懸空而立,手指在空中急促勾劃。

老首長等人看得眼花繚亂,眼睛一閉一睜,指尖七道靈力從劉蘇指尖躥出,在空中編制出一個奇異的圖案,將蒲團之上的七人完全籠罩。

也不知過了多久,劉蘇從空中緩緩落下,手指成爪對著虛空一抓一扣,那奇異的圖案四散開來,紛紛鉆進那七人的體內。只聽長短不一的幾聲長嘯過後,眾人身上的綠光一閃,頓時癱倒在地。

靜等片刻,只大伯蘇仁,父親蘇耀和小叔蘇瑾三人精神奕奕地從蒲團之上站了起來,其餘眾人昏睡了過去。

將那些昏睡的的人一一送進房間,劉蘇挽著蘇老太太來到了廚房,晚上還有一番折騰,做些藥粥也好給他們補補。

“蘇蘇,當初你怎能不給我做藥粥啊,害我跑了一晚上的廁所,都累壞了。”蘇修拉著劉蘇的一角可憐兮兮地說道。

劉蘇不理他耍寶,伸手拂開他的手指,“我不給你藥粥,可我給你靈果了啊?”

“靈果?”蘇修絞盡腦汁回想,忽然記起那天早晨吃的那顆超大的紅蘋果。他砸吧砸吧嘴,似是要回憶起當初的味道,“難怪那果子那麽甜,原來是靈果啊!”

劉蘇忍笑,也不告訴他那就是蘋果,只不過種在聖泉邊上,平日又用聖水澆灌,與空間裏其他的水果一點點不一樣罷了。

忙忙碌碌大年三十的夜晚就這麽過去了。劉蘇一夜沒睡,在朝霞染紅天際的那時,獨自爬上天臺,吐納呼吸,運轉功法。她已到了綠階後期,上次同姬陽羽的那場戰鬥讓她的靈力又增長了許多,緊緊貼著那層無形的屏障。或許就差一個契機,她就能再次突破。

等到太陽掙脫雲層,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炮竹聲,劉蘇才回房洗漱一番,換上劉子怡特地為她挑選的新衣裳走下樓。

蘇老爺子陪著老首長在外面走了一圈回來,見到俏生生的劉蘇,笑著招招手,“來,蘇蘇。”兩位老爺子掏出一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了過去。劉蘇也不客氣,妥帖地放在隨身攜帶的小荷包裏。

“曾爺爺,爺爺,還有我們家裏的每一位,我都有禮物送。”劉蘇笑意盈盈地望了眼在廚房忙碌著早餐的眾人,手上綠光一閃,眼前的桌面上出現一堆翡翠雕琢的物件,件件都是靈氣逼人,晶瑩剔透。

她挑出三個玉鐲子,遞給蘇老太太,伯母和母親劉子怡,又拿出三個雕著龍紋的指環放在蘇家的三個少年手裏。老首長退休了,就愛寫寫大字,畫畫國畫,所以劉蘇特意為他尋了快成色頂好的田黃玉好做印章。

桌上還有一些沒有雕刻的翡翠料子,劉蘇一股腦地推到眾人面前:“這些你們要是有喜歡的,就拿去雕個中意的掛飾之類的,放我這裏反而蒙灰塵了。”這些料子都是劉蘇自己尋的,大部分都拿到她的玉石店裏去了,只剩下這麽幾件。

“知道爺爺,伯伯,爸爸還有小叔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蘇蘇有別的送給你們。”劉蘇神秘的一笑,背著的手慢慢伸到面前。指尖的手指微曲,上面勾著四個白玉小酒壇子。

輕輕解開繩子,將壇口遮蓋的紅布掀開一角,劉蘇指尖微動,一道靈力灑下。頓時,一股濃郁香醇的酒香撲鼻而來。她瞥了眼眼神發亮的眾人,覆又拿出幾只白玉酒盞,端著酒壇稍稍倒上幾滴。

“嘗嘗看。”

愛酒的幾個男人早就等不住了,端起杯盞在鼻尖一聞,然後小口一撮。

劉蘇瞧他們高興的樣子微微一笑,“上次去S市遇見世外高人,幫了他一個小忙。這幾壇酒就是他送的。那世外高人曾經是藥修,所以這酒也是藥酒,一直用靈力封存著,少說有六七百年了。這酒靈氣濃郁,每次只能喝一兩滴,每天只能喝一次,多了就不好了。”

喝下酒的後勁漸漸起來了,蘇耀漲紅了俊臉,只覺得興奮無比,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連一向溫文爾雅的蘇老爺子也是如此。

蘇家有個練武場,在花園裏頭。劉蘇領著他們來到練武場,陪著他們打上幾個回合,好吸收藥性。

☆、100

大年初二的早晨,紛紛揚揚下了一個夜晚雪的京都沈睡在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之下。蘇家大宅的花園裏,幾朵艷麗的臘梅從皚皚白雪中顫巍巍的冒出花蕊來,探頭探腦的望著花園中央似是在戲耍的幾個人影。

中央的白雪早早的被歸置在一角,蘇家眾人按著古籍的描述相互練習功法,掌掌相撞間傳來幾聲呼和。指點完眾人欠缺之處後,劉蘇心血來潮,拉著幾個哥哥動手堆了一個一米高的雪人,用紐扣做眼,胡蘿蔔當鼻,辣椒做嘴,一把倒扣的掃把手,一頂綠色的水桶帽。

拍了拍手掌裏的雪,正要轉身,背後傳來物體破空飛來的呼嘯。劉蘇腳尖觸地靈活一轉,擡起的手指便牢牢地將那飛來的物體夾住,她垂眸細看,原來是一枚綴著紅寶石的胸針。

伯父蘇仁急急收回劈出的手掌按住空空如也的口袋,一向從容如水的面龐難得的起了幾絲尷尬。頂著眾人戲謔打趣的目光,他鎮定自若的說道:“蘇蘇,這是大伯給你的禮物。”

“禮物?”劉蘇望了一眼躺在掌心裏的胸針,不解的嘀咕:“可是大伯昨天已經送我禮物了呀。而且這胸針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大伯母前些日子翻雜志時看中的那款。”

劉蘇的嘀咕聲不輕,在場的眾人聽得清清楚楚,忍著愉悅的笑意,也無人制止劉蘇狀似不解實則打趣的舉動。唯大伯母秦晴羞紅了臉,躲在蘇仁背後輕輕踢了他小腿一腳。

蘇仁是蘇家的長子,穩重成熟,蘇家後輩對他敬愛有加,平日裏難得看他尷尬臉紅的樣子,忍不住拿出相機在角落裏偷偷拍照留念。

看了一會笑話,一直含笑而立的老首長發話了。“好了,今日也練了一早上了,回屋休息去吧。”

眾人一聽,都點頭稱好。

等大家都陸陸續續走進屋裏,劉蘇拿著胸針快步來到秦晴面前,將胸針扣在她的衣服上,微微一笑:“伯母,這是禮物,千萬要收好啊!可別一不小心飛走了。”

秦晴頂著紅臉捏了捏她的小臉,忍不住感嘆:“真是個鬼丫頭。”劉蘇得意地揚起小腦袋沖她調皮地扮鬼臉,配上額間幾縷隨風翹起的碎發,頓時逗得秦晴哈哈大笑。

蘇老太太今天起了大早趕去市場買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大母雞,切了一些血芝,人參之類的藥材塞進雞肚子裏燉湯。等劉蘇攜著秦晴進屋,蘇老太太正端了一大鍋雞湯出來,掀開蓋子,一時間餐廳裏飄香四溢,勾的人食指大動。

每人喝了一小碗的雞湯,劉蘇便不再讓他們喝。雞湯裏靈氣足,蘇家眾人功力低微,喝多了反而不好。

放下手裏的小碗,劉蘇掏出一張紙片,上面寫了一長串藥名,都是尋常可見的藥材。將紙片交給老首長,道:“曾爺爺,這些都是尋常的藥材,卻是藥浴不可缺少的部分。等這些都搜集齊了,我就可以為您淬煉筋脈了。”

劉蘇空間裏有個藏書閣,裏面奇書異志眾多,其中就有一本書講述如何溫和的調養人的身體,達到淬煉筋脈的作用。書中附有藥方,方子裏藥材的大部分都是空間藥園裏有的,少數尋常的也能在藥鋪裏找到。

老首長掃了一眼紙片,招手喚來蘇老太太,讓她去閣樓的房間裏把藥材按著分量取下來。蘇老太太的娘家曾是中醫世家,蘇老太太從小耳濡目染,對藥理十分了解。為了方便照顧蘇家老小偶爾頭疼腦熱的毛病,蘇老太太專門辟了一個房間放藥材,好隨時方便抓藥去要。

不一會兒,蘇老太太拿著五六個大紙包從樓上走了下來。劉蘇接過紙包一看,藥材的品相都比外面藥鋪裏的好上許多。劉蘇滿意地點點頭,小大人似地開始指揮:“哥哥們,我二樓最裏面的房間裏放了三個浴桶,你們去端著熱水來把浴桶灌滿,等會兒要用。曾爺爺,奶奶還有爺爺,你們回房間換一套輕便的衣裳就好。”

眾人瞧她一本正經,發號施令的模樣,覺得甚是有趣。眾人領了命令都高高興興地各自執行去了。

劉蘇快步上二樓,推開房間的門,將三個擠在一起的浴桶搬到三個角落,手臂微擡,頓時三架繡有花紋,樣式精美的屏風憑空出現,將浴桶互相隔離。

房間的桌上堆放了一些藥材,旁邊放著藥碾子。劉蘇將藥材放在裏面細細研磨,冷不丁一雙手臂從背後圈住她的腰肢,緊接著熟悉的氣息輕輕從她耳邊吹過,“蘇蘇。”

劉蘇一笑,放松著神經往後靠去,耳朵貼著他的臉頰輕輕磨蹭,“再等等,我就要弄好了。”

秋維蕭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捧著她的臉頰,嘴唇含住她的耳垂上的軟肉追逐嬉戲。劉蘇手指一顫,手上的碾子從指尖滑落掉在桌上。

“維蕭。”劉蘇羞紅著臉氣惱地瞪了她一眼,嘴裏一句軟綿綿地輕斥指望背後的男人收斂些。

“唔!”秋維蕭眸底閃過一絲笑意,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又像為動物順毛一樣摸了摸,將碾子拾起放在她手裏,這才施施然地走到一邊的沙發上端坐著。

這時,蘇家的三個少年每人提著兩只熱氣騰騰的水桶進來,覺察到房間裏怪異的氣氛,不明所以地四處張望。蘇夏蘇禦眼尖地看見劉蘇泛紅透亮的耳垂,面色一沈,快速地瞥了眼沙發上的男子,默不做聲地將水倒入浴桶後離開。

劉蘇將理好的藥材放入三個浴桶裏,捏了捏仍舊滾燙的耳垂,背後如影隨形的視線穿過厚厚的衣裳一直燙到心底。她深吸了口氣,舉著碾子對秋維蕭道:“壯丁,快點提些水來將浴桶灌滿。”

秋維蕭點點頭,將外套脫下甩在沙發上,露出裏面的低領薄毛衣。他把毛衣的袖子往上一卷,出門提水去了。

浴桶不大,只能容納一個成年人盤腿而坐。四個身強體壯的少年提著桶來來回回走了三趟,就把浴桶給灌滿了。劉蘇一手貼著浴桶的邊沿輸送靈氣,不一會兒,浴桶裏的水翻騰了起來,原本沈在桶底的藥材順著水流浮到了水面之上,在靈力的包裹下慢慢融進水裏,原本清澈見底的水漸漸變成了墨褐色。

劉蘇收回靈力繞過屏風,只見秋維蕭正垂首而立,一縷魔氣從浴桶裏飛出鉆進他的指尖。劉蘇上前一看,另外兩只浴桶裏的藥材都已經融進了水裏。

攙扶著老首長盤腿坐進浴桶裏,墨褐色的水剛剛淹過他的脖頸。

“曾爺爺,你什麽都不用想,只要好好睡一覺。等時間到了,我會喚醒你的。”劉蘇邊揉捏他的手臂,邊說道。老首長點點頭,靠著桶壁閉目養神。等劉蘇從屏風的這端退出來,蘇老太太和蘇老爺子也已經安穩地坐在浴桶裏。

藥浴溫和,泡在裏面的人只覺得一股精純之氣從丹田源源不斷地湧入,將周身的毛孔舒張開來,舒服的使人昏昏欲睡。劉蘇時不時的用靈力輔助,兼之照看藥湯的顏色。等到墨褐色的藥湯慢慢被吸收成透徹的清水,她才一一喚醒浴桶裏的人。

劉蘇邊扶著他們起來,邊解釋:“這藥浴溫和,一次不能見效,須得泡上三次。下一次便是在三天之後。”

劉子怡和秦晴一只在邊上等候。見到老首長們渾身濕噠噠的從浴桶裏走出來,忙拿出準備好的毛毯將他們裹上,一人扶著一個送回房間。

劉蘇擦了擦濕噠噠的手掌,從樓上走下來。客廳裏傳來一片歡聲笑語,秋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嗓音大老遠就能聽得清清楚楚。她勾著邊上男人的一角,低聲問道:“你也讓秋老爺子泡藥浴了?”

秋維蕭點點頭,抓過她的小手捏著手裏牽著她往客廳走去。“老爺子早年留下許多暗疾,辛虧你偷偷替他調養,否則這次淬煉筋骨就不是那麽容易了。”頓了頓,他又道:“不過我只讓老爺子一個人淬煉筋骨,至於秋家的其他人……”

劉蘇點點頭,也不多問秋家其他人如何。只是心裏一嘆:年幼時的心結,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解的。

邁入客廳,劉蘇收起沈思的表情笑容燦爛地對著一身唐裝的秋老爺子道:“秋爺爺。”

“我們家的蘇蘇回來了。”秋老爺子笑容滿面,招手將她拉到面前,“幾個月不見蘇蘇又漂亮了許多,也不知哪家的小子有這個福氣把你娶回家。”說著,轉過頭笑呵呵地看了一眼跟在後頭的孫子。

☆、101

秋維蕭也不理老爺子明顯話裏有話的的暗示,只淡笑著慢悠悠地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偶爾伸手將劉蘇面頰邊亂飛的發絲勾在耳後。秋老爺子瞧自家孫子連個眼角都不往他身上招呼,只滿心滿眼地望著跟前的小丫頭,也不生氣,笑呵呵地拍了拍劉蘇的手背,拉著她坐在身邊。

“老夥計怎麽樣了?還受得住不?”秋老爺子收了收笑意,嚴肅地對著劉蘇問道。從幾日前自家孫子跟他講了一通話,還展示了一番神乎其神的本領,又領著他泡了效果奇好的藥浴,還著重說明這些都是托了劉蘇丫頭的福,他也不再把劉蘇當做不知事的小孫女疼惜。

“好得很!”劉蘇正要回話,前頭傳來老首長中氣十足的聲音。劉蘇擡頭望去,指尖老首長換了一身暗紅色的寬松衣裳,背著手走來,後頭跟著蘇老爺子等人。

一群人圍著坐了下來,老首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秋老爺子,見他比往昔更加精神百倍,輕咦一聲,回頭望著劉蘇無聲詢問,見自家孫女含笑點頭,忍不住大笑起來,虛握著拳頭輕輕錘了一下秋老爺子的拳頭,朗聲道:“好!”

在坐的人都知道老首長和秋老爺子是血裏來風裏去相互扶持起來的生死兄弟,亦知道老首長在喜悅什麽,忍不住個個都露出了笑意。一時間,客廳裏其樂融融,屋外寒冬臘月裏冷冽的天氣一點都沒有影響到蘇宅和樂的氣氛。

吃了午飯,尋了間可以賞雪又暖和的屋子,一群人又喝著熱茶,吃著花樣繁多,味道可口的點心嘮嗑。幾個小的圍在跟前聽了一會有些無趣,縮在沙發裏吃著點心。

劉蘇從秋維蕭的懷裏趴下來蹭蹭蹭幾步走到櫃子前,小手在櫃子裏悉悉索索扒拉了幾下,拿出一盒圍棋來。她鼓著腮幫子正要往盒面上輕輕一吹,一只修長的手將盒子拿了去,抽出幾張紙巾拂去上頭薄薄的一層細灰,又將放著糕點的矮幾拖到跟前,將盒子裏頭的黑白棋都拿了出來。

大過年的也不想費腦子,幾個小的圍在矮幾邊開始下起五子棋。

劉蘇被秋維蕭圈在懷裏,手中握著的黑子襯的她的小手更加光滑細膩。她在棋盤上游離了一會兒才將黑子落下。同她對弈的蘇夏一樂,快速在棋盤上的某個角落掃了一眼,打趣地說道:“妹妹,落子無悔哦。”

劉蘇磨蹭下巴的小手一頓,神色嚴肅地將棋盤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點點頭。蘇夏一笑,執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盤之上,恰恰擋住了黑子的去路,又把白子弄出兩條不同方向的道路。

劉蘇低呼一聲,伸長脖子只把臉埋進棋盤裏仔仔細細一番打量,這才有些洩氣地將拿在手裏把玩的黑子往秋維蕭身上一推,嘟嘟囔囔地道:“都怪運氣太差!害我連著輸了了三盤。我不管,維蕭你要幫我。”

秋維蕭笑吟吟地接過棋子,也不戳破某個人什麽都在行,就是下五子棋的手臭的毛病。劉蘇搬了條小板凳,一邊吃著蘇禦親手剝好的橘子一邊輕聲為秋維蕭吶喊,仿佛這般做就能立馬贏。

蘇夏一默,在眾人瞧不見的角落惡狠狠地甩了幾記眼刀子給對面的某個人,見對方嘴角含笑,眉宇間盡是無辜道了極點,忍不住呼吸一滯,手中的棋下地更加不留情面。兩人默默無聲的廝殺,只把滿盤的格子都幾乎填滿,秋維蕭才逮住蘇夏的漏出,險而又險的贏上一會。

秋維蕭將剩餘的棋子扔進棋盒子裏,神色淡淡地開口:“承讓。”

蘇夏也不開口,瞪著秋維蕭足足十秒這才意味不明的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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