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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尊嚴被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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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陳露的回答早就在顧曉舒的意料之中,可她還是想知道為什麽。

陳露臉色都不變,百無聊賴的扣著指甲,“我說你照做了我就考慮,我考慮過了,還是不願意。”

顧曉舒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個不能吃虧的顧曉舒了,為了顧博文,就算把她踐踏到泥土裏,她也沒有怨言。

“那陳姨”

“誰是你阿姨?別往臉上貼金!”陳露橫了顧曉舒一眼,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飾。

顧曉舒咬了咬嘴唇,低頭道歉:“對不起楊太太,是我錯了。”

看著顧曉舒任人欺負的樣子,楊深深和白玉珠都覺得解氣的不行,這種感覺簡直讓人上癮。

“楊太太,請問你要我怎麽做,才能再次考慮同意呢?”顧曉舒再次擡頭看向陳露,眼底沒有一絲恨意和憤怒,全都是十足的誠意。

顧曉舒居然到了現在還沒有被陳露捉弄的變了臉,陳露突然覺得還不夠,惡毒的說:“你立刻去市中心告訴所有人,當年是你插足了深深和陸牧的婚姻,並且他們的視頻是你捏造的,還有,給深深下跪道歉,我就再次考慮。”

“陳露!”楊明遠聽到動靜就出來看了,只是他一直覺得陳露現在雖然變了不少,但她還是他記憶裏那個善良的陳露,就沒站出來說話。可他沒料到,陳露的要求居然這麽過分。

當年的事情,本來就是楊深深的錯,為什麽現在要歪曲事實?

“楊叔叔。”顧曉舒微笑著看著楊明遠,沖他輕輕地搖頭,“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相信楊太太一定會原諒我的。”

所有人都知道陳露是在耍顧曉舒,楊明遠沒忍住問:“你為什麽那麽相信她?”

“因為我也是個母親,我知道楊太太之所以這麽對我,是為了給楊小姐出氣,只要楊小姐的氣消了,她也就會同意了。”顧曉舒說這些的時候,其實她自己都不太相信,可現在這樣的情況,也只能選擇相信了。

這話雖然沒說服別人,卻說服了楊明遠。

楊明遠記憶裏的陳露也是善良的,甚至和現在的顧曉舒像極了,所以他相信陳露會被顧曉舒感化,就沒有再阻止。

顧曉舒胡亂穿上鞋子,血液流到鞋子裏,疼的她直抽冷氣,卻沒有流一滴眼淚。

到了市中心之後,顧曉舒直接借了一家餐廳的話筒,當著所有人說:“六年前,楊深深和陸牧是真心相愛的,並且他們是打算結婚的,是我,讓我父母對陸家施壓,要求陸牧娶了我,後來陸牧沒有和我發生關系,反倒是我,婚內出軌,生下了孩子。還有,陸牧和楊深深車震的視頻也是我捏造的,是我通過視頻剪輯合成的,他們沒有在我和陸牧結婚期間做過任何越軌的事情。”

因為是市中心,加上時近中午,人流量很大,顧曉舒這麽一喊,很多看熱鬧的人立刻圍了過來。在這些看熱鬧的人裏,不乏知道當年事情發生始末的人。

顧曉舒的說辭雖然漏洞百出,可顧曉舒是當事人,她自己都這麽說了,其他人還有什麽好懷疑的?

見大家對顧曉舒指指點點的,陳露和楊深深滿意至極。特別是楊深深,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事情已經說完了,顧曉舒把話筒還回去,然後走到楊深深和陳露面前,二話不說直接跪下去,一邊磕頭一邊說:“對不起,是我不對,我為我自己的惡行感到抱歉,求求你原諒我。”

顧曉舒一個勁的磕頭,楊深深和陳露卻不為所動,周子越和楊明遠都看不下去了。

周子越雖然想站出去給顧曉舒說話,可他知道,他現在站出去給顧曉舒幫忙,只會讓顧曉舒做的努力功虧一簣。

“夠了!”最後,是楊明遠忍不住站了出去,他恨恨的看著早已經面目全非的陳露,“你要她做的,她都做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我就是不滿意!她害了深深又害了天翰,我為什麽要原諒她?”陳露醜惡的嘴臉,表露無遺。

“那些事情和她沒關系!”楊明遠氣的太陽穴突突的跳,眼前這個不講道理的女人,真的是他老婆?

“就是和她有關系!”陳露吼回去之後看著顧曉舒,“顧曉舒,你額頭都沒磕破就算是有誠意了?給我重新來!”

“是。”顧曉舒卑微的回答完之後用力的磕頭,這一刻的她,尊嚴早就被踐踏完了,她不再是那個有仇必報的顧曉舒,這一刻的她,是任人踐踏的野草,無人心疼。

在一片圍觀的人群中,顧博文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裏。

原本他是不打算出來的,是方韻說他不跑不跳就不會受傷,所以出來走走也沒關系,他想了想就同意了。

因為中午只有市中心最熱鬧,方韻就帶著他到市中心來。

他們一下車就看到最繁華的街道上聚集了一群人,方韻牽著顧博文的小手擠了好一會才擠到中間,在看到被圍觀的人是顧曉舒的時候,顧博文的小腦子有一瞬間是打結的。

他呆呆的看著顧曉舒,眼淚不可遏制的就從眼眶裏滾落。

“媽媽,我不治了,你別這樣!”顧博文把手從方韻的手裏掙脫,沖過去拉顧曉舒。

顧曉舒本來就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顧博文沖過來的瞬間,她居然是有點懵的,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文文?你怎麽在這裏?”她傻楞楞的,腦子有些打結。

“媽媽,我不治了,你不要這樣求他們好不好?”顧博文沒有回答顧曉舒,只是哭著想拉她起來。

“不。”顧曉舒臉上帶著笑,執著的搖頭,“無論如何,我一定要保護好你。”

顧博文清楚顧曉舒的性子,呆了一下之後,突然跪了下去,用力的磕頭。

小小的身軀執拗的樣子和顧曉舒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他只是磕頭,並沒有說話。

“文文,你起來。”顧曉舒伸手去拉顧博文。

顧博文一言不發的繼續磕頭,很快,他面前的地面上就沾染上了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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