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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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閑的沒事的荔枝打算去學校找自己的教練玩。看著籃球館嶄新蓬勃的力量,荔枝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嗨,想什麽呢?”原來的隊友看見了荔枝,上前來打招呼。

“新來的這群小孩都很厲害嘛。”荔枝指著正在投籃的姑娘講。

“對呀,個個和你似的,厲害是厲害,就是吧……”隊友眼睛滴溜滴溜的轉,沖荔枝笑笑。

“就是什麽?”荔枝被看的渾身難受,嫌棄的問道。

“就是和你當初一樣難管著呢!”隊友伸手就彈了荔枝一個腦瓜崩,轉臉就跑。

“哎呦,你敢打我了。”荔枝當然是追過去了,此仇不報,非小女子也。

跑出大半個籃球館,隊友可算是認了輸,一屁股坐在石階上。

“哎呦,哎呦,大冬天的,你可饒了我吧。別追我了,我都沒勁兒了。”

“這體力還不如我一個腳不好的了。”荔枝和她並排坐下。

“你腳不好?都一年了,還不好?”

“嘿嘿。”荔枝露出了標志性的傻笑。

“哎,對了。你怎麽不去陪將涅,她都要走了,你不多陪陪人家?”

隊友這句話可是把荔枝澆了個懵。

“什麽?她要走?去哪裏啊?”

“你不知道嗎?出國啊,他爸媽來了要接她回去呢。”

“你開什麽玩笑?”

荔枝不敢相信,拍打著隊友的肩膀,威脅著,“我告訴你,開這種玩笑,我可會生氣的哦!”

“真的!你還不知道啊?!”隊友也是對此十分吃驚。

“艹。搞什麽!”荔枝從未感到如此生氣,她緊咬著牙,眼睛裏冒著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毀滅世界了。

“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嗎?”

見荔枝這副模樣,隊友咽了一口口水,指著教學樓,“她在學生會交代事情吧,畢竟明後天就要走了。”

剛邁出一步,荔枝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又問道,“你會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全校基本都知道了,將涅她爸媽一來就是開著豪車,穿著各種高定,氣勢可足了,好多人都看見了。”

“沒想到,她家這麽有錢。”

荔枝越聽越氣,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只有我被蒙在鼓裏。將涅是什麽意思?就這樣走了?連告訴我都不告訴我一聲?什麽狗屁一年,什麽狗屁好多年,全是在唬人。騙子,她就是個騙子!

荔枝是直接踹開的學生會大門,怒氣沖沖的沖裏面吼道,“將涅,你出來,我有事要問你!”

“天啊,嚇死我了。”、“這是怎麽了?”、“又發什麽瘋?”、“吵架了?”、“不知道啊,她不是在北京嗎?”

將涅看這情形,荔枝是知道了。看著議論紛紛的同學,將涅一個眼神殺過去,誰都不敢吭聲了。

“我們出去說。”將涅拉著荔枝的胳膊往外走。

“我自己會走,你放開我。”荔枝伸手就拍開了將涅的手。

將涅感到手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荔枝是真是生氣了。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荔枝瞪著眼睛質問道。

“你都知道了是嗎?”將涅怯怯的看著荔枝,天啊,她生了好大的氣。

“是,我知道了,從別人的嘴裏聽到的!”荔枝越說越激動,幾乎是喊了出來。

“你小點聲。”將涅感覺到看熱鬧的同學從四面八方伸出來的小耳朵就十分不舒服。

“小點什麽聲啊?你做的那些事還不讓人說了!”荔枝故意向外面喊去。

“你這是幹什麽?”將涅趕忙拉著荔枝的胳膊,聲音中帶著幾絲著急。

“和我只是玩玩吧,對吧。”

“然後你倦煩了,就想把我拋出去是吧。”

“什麽離開一年是為了更好的以後,狗屁!”

“拿我好欺負是吧,看我讀書少騙我是吧!”

“一年?連半年都不到你就撐不下去了?”

“你就要走了?”

“說自己父母這兒不好那兒不好,不還是要回去。”

“你臉疼不疼?”

“疼不疼!”

荔枝死死的扣住將涅的雙肩,劇烈的搖晃著她,沖她怒吼,將自己一切的不滿都發洩著,吐露著。

“不是這樣的。”將涅哭泣著,柔弱的仿佛可以被荔枝的怒吼震碎一樣。

將涅從沒有想過荔枝會這樣想過,自己對荔枝的保護仿佛成了對她的傷害。如今荔枝發狂的像一只野獸,一心只想把自己撕碎掉。自己該怎麽辦,把一切都講出來,告訴她害她在北京無學可上的是她嗎?

“我不能留在這裏。”

我的確很想留下去,可是,我留著,你就不能留了。

“我沒有騙你。”

我是很喜歡你,我恨不得把你也帶去,可是我帶不了你。

“我……”

將涅滿面愁容,眉頭皺成了一團,她緊咬著嘴唇,仿佛有千萬般無奈。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說,出於對父母的畏懼,對荔枝的保護,她只能受著。

也就是這不能說,讓將涅無法知道她父母已經對荔枝構不成威脅了。

“你留下來啊,證明給我,你不只是玩玩,告訴我,你對我不是假的,告訴我啊!”荔枝的火焰卻是冒出了淚珠,她不甘心啊,她深深的相信一切都好起來,真的相信會有好多個一年。

將涅不語,任由荔枝搖晃她破碎的身體,任由淚水掉落口中,掉落手背,掉落地上。

“你說啊!”

“我……要走了。”

荔枝一再逼迫,得來的卻是這樣的回答。

荔枝絕望了,她後退著,看著眼前這個姑娘,這麽的陌生,她是誰?我是誰?

“我不信。”

“我不信!”

荔枝跑了出去,推開偷聽的同學,翻過緊閉的大門。

都是騙子。

都在騙我。

“荔枝!”將涅見荔枝發狂地跑了出去,慌亂的也跟了過去。

待在室內沒有穿外套,將涅小臉被寒風刮得通紅。已經要到體力極限的將涅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荔枝,咬咬牙,怎麽也得把她追上。

“荔枝,你聽我說啊!”將涅總算是在路口紅燈時追上了荔枝。

“說什麽?”荔枝厭惡的甩開將涅的手,憤憤的看著她,滿眼裏寫著的都是不信任。

“讓我等你嗎?多久,等多久啊!”

“你能承諾嗎?”

“我……”

面對荔枝的質問,將涅啞口無言。等多久,將涅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要做到什麽份上父母才可以放過自己。如果不解決父母的問題,無論什麽時候她們重逢,都是會被阻礙的。

什麽時候才會放過自己,將涅自己想都不敢想。

因為這件事情,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放過自己了。

一想到這裏,將涅就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啊!”荔枝看出了將涅眼睛裏流露的為難,仿佛又有了希望一樣,荔枝語氣裏帶幾分期待。

“我……”將涅猶豫了,或許,告訴荔枝會好一些?

“告訴我,我幫你啊,你忘了嗎,當初你是說的,要我永遠在你身邊。”荔枝對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自己剛剛升起來的一點希望不要再被澆滅。

將涅卻在這時候收到了來自她母親的短信:

“不要和那個女生再有什麽瓜葛了,我和你父親都不希望今天這樣的鬧劇在發生。”

將涅慌亂的看著四周,自己是不是被監視了?他們到底要怎樣!眼前的荔枝又是那麽的懇求我,她想要的我真的沒有辦法給她啊,我會害了她的,我會毀了她的前途,她的未來的。

“你說啊。”荔枝急切的問道。

仿佛是逼迫,仿佛是威脅,將涅徹底慌亂了,她手足無措的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周遭好吵,交談聲,小孩的哭泣聲,汽車的轟隆聲,一瞬間湧入將涅的腦子裏,吵吵嚷嚷。

“你們到底要我怎麽樣?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將涅喃喃自語著,回頭看向荔枝。荔枝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眼神,那眼睛被一抹絕望籠罩,她平靜的看著自己,反覆有無盡的哀鳴。

恍惚間,將涅就邁開了腿,綠燈也變成了紅燈。她踩在斑馬線上,朝著車流中走去。

“將涅!”

只聽得見耳邊傳來一聲驚叫,轉而眼前一黑。閉眼前天空中飄得是什麽?雪,原來是雪啊。

那一天,下起了一年來的第一場雪,毫無預兆,白雪漫漫,一片一片從天空中落下,堆積著一層一層的白毯,血如綻放的梅花,層層滲透,綻開在雪裏。

人聲嘈雜,聽不清是在驚嘆下雪了還是什麽,車流還在湧動,聒噪的喇叭聲摻雜著叫的人心悸的救護車聲。

你見過如此鮮艷的梅花嗎?

十年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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