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去掃墓嗎？”將涅窩在荔枝的懷裏劃著手機，想起決明交代的任務，擡頭問道。

“清明節啊——”荔枝把下巴放到將涅的頭頂，壓著她，沈思狀。

“去吧。”

“我陪你。”將涅側頭，試圖擺脫荔枝的尖下巴。

“好哇。”

荔枝搖著尾巴，摟著將涅，啾的一下就親了上去。

“討厭！”將涅臉紅的毛病算是改不過來了，手背捂著嘴。

清明節是個意外的晴天，四人從車裏下來，荔枝、將涅一人捧著一束花，決明提著兩籃子瓜果，隼霄拿著香燭，一水的黑白配色。

決明將瓜果擺好，叫將涅和荔枝把花擺在墓碑前，點上香。

“爸，媽，我帶荔枝來見你們了。”

荔枝撲通一聲跪在兩個墓碑前，磕一下頭，慰問在天上的父親，淚水在眼眶堆積，磕兩下頭，祭奠新去世的母親，心狠狠的抽動著。

“爸爸，媽媽，是女兒不孝，但是女兒就是舍不得你們啊！你們都走了就留我和哥哥，怎麽能這樣狠心。”

總歸是不舍，即使知道再多的哭泣也不會換來母親趕來的撫摸，也還是期待那個婦人會推門而入，摟自己在懷中。

“我還沒吃夠娘親做的飯，還沒有撒夠嬌，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我還想在娘親懷裏呆的久一些……”

聲淚俱下，泣不成聲。

“荔枝。”幾滴淚水劃過將涅的臉頰，落在剛擡起的手臂上。

“將涅啊，我沒有媽媽了——，沒有了——，我好害怕。”荔枝抱著將涅的腰，太過用力以至於要把將涅截成兩段。

“你還有哥哥啊，怕什麽。”將涅像是在撫摸一只炸毛的小貓，一點點褪去她的恐懼。

“不怕，還有我。”

“我們在，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你的。”

“真，真的嗎？”荔枝抽泣著，淚汪汪的眼睛看著將涅。

“真的，對吧。”將涅拉來決明。

“嗯，不單有我，還有隼霄，還有荷風。”

荔枝覺得決明的聲音如此篤定，如此堅毅。如果說外面危機重重，那麽總有人願意做你的圍墻，隔絕外部的一切危險。

而我們，互為圍墻。

“那。我們永遠都不能分開。”

荔枝是個倔強的小孩，幼稚的望著懷裏的大姐姐，想要得到一個點頭。

“當然啦，傻子。”

大姐姐點頭了，倔強的小孩笑了。

決明和隼霄走在前面，走在後面的將涅卻被荔枝偷偷地拉走了。

“你這是幹什麽？”將涅被荔枝牽著手往回走。

“我要把你介紹給我媽，還有我爸。”

“介紹啥，阿姨不都認識我嗎？”將涅聽得一頭霧水。

回去的路上，荔枝都沒有再多說什麽，將涅乖乖的跟著荔枝走。

荔枝領著將涅在墓碑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氣，“爸，媽，這是將涅。”

“叔叔，阿姨，好。”將涅有禮貌的鞠躬。

“媽，我知道你早就認識她了。”

“但是，今天我要以你們兒媳婦的身份介紹給你們。”

“這是將涅，不是決明的男朋友。”

“是我的女朋友。”

“我喜歡她，愛她。”

“我知道我們都是女生。”

“但是我就是要和她在一起，一輩子。”

“和你們結婚的理由一樣。”

“我沒敢跟決明說，但希望你們可以同意。”

將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圓了眼睛，生怕被旁人當做異類看了去，“荔枝。”

“不害怕。”荔枝握住將涅的手。

“不怕。”將涅緊緊的攥住。

“爸，媽，如果你們同意，就叫只喜鵲落到這裏來吧。”荔枝也是害怕，也是強裝鎮定的問。

將涅閉上了眼睛，周遭嘈雜，各種聲音充斥，唯獨少一聲音。

眼前的黑暗，卻是寒入心底。

“喳，喳。”

是喜鵲的叫聲。

將涅睜開眼睛，閃著眼裏的星星，笑容一躍而出。

荔枝看著將涅，有這一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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