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納蘭拂衣的聲音磁性悅耳，靜靜看著她，“你又是怎麽想的呢？希望本座會在這場戰役中死去嗎？”

伏蕭看著他深邃純黑色的眸子，在這雙眼睛裏，伏蕭永遠都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定了定神，伏蕭道：“我不希望你在這場決戰中發生什麽意外，可是我也不希望有其他人受傷。”

仿佛早就料到伏蕭會這麽說，納蘭拂衣輕輕勾起嘴角，笑道：“可是自古正邪不兩立，我與正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表面是我與宋霽兩個人的決戰，可是這一場決戰，未嘗不是正道將我徹底鏟除的機會，明天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本座還真是拿不準。”

“拿不準你還敢去送死？”伏蕭情緒激動忽然反口質問一句。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生氣他去做這種拿不準的事情，他不是納蘭拂衣嗎？他不是神通廣大嗎？怎麽可能還有拿不準的時候？

一只手忽然放在頭頂揉了揉，伏蕭驚詫，心底的怒氣因為這只手而被徹底壓住，剩下的，只有擔憂。

納蘭拂衣是殺人無數，可是他殺人跟她沒有任何關系，納蘭拂衣僅僅對她一個人好，那麽她就不希望這個人去死，就像子不嫌母醜，不論母親長成什麽樣孩子都不會嫌棄，雖然納蘭拂衣跟她只是上下屬的關系，可是這一個月的接觸讓她發現，納蘭拂衣這個人也是可以改邪歸正的，就比如他答應不當著她的面殺人，只要她說她不喜歡他殺人說不定以後就不殺人了呢？

宋霽是真的無辜，納蘭拂衣的強大她很明白，兩個人打起來無非是兩敗俱傷，她不希望納蘭拂衣死，也不希望宋霽出事。

這樣的選擇對她來說太難了。

納蘭拂衣收回手，笑容有些深不可測：“本座沒那麽容易死。”

伏蕭望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裏有很多話，可是又不知道怎麽說要說什麽，總之千言萬語，到了嘴邊皆是一片空白。

納蘭拂衣拂袖轉身離開，這個背影如此的形單影只，孤獨寂寥，伏蕭莫名鼻酸，渾身難受。

夜晚，伏蕭做了一個感覺特別真實的夢，夢裏她夢到自己站在一棵巨大的合歡樹底下，暖風襲來，合歡花的味道縈繞鼻尖。

正對著她的是一條小路，兩邊紮了花架，紫藤蘿盛開在頭頂上方，這樣的景色很是唯美。

眼前有一只同體晶瑩的藍色蝴蝶從她眼前飛過，好像在指引她該怎麽走。

不由自主邁開腳，跟著那只蝴蝶走著，穿過紫藤蘿花架，盡頭有一座二層小樓。

伏蕭站在門前，四周安安靜靜的，她下意識伸出手推開門，然後走了進去。

小樓裏面墻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桌案上還有一節沒有燒完的香，明明只是夢境，但是香的味道卻一直縈繞在鼻腔裏，很好聞的味道。

這裏沒有人，伏蕭自己漫無目的的在這裏閑逛，逛著逛著就去了二樓。二樓的樓梯口處有兩個木架，上面有兩只上好的靛青色金邊瓷瓶，瓷瓶身上是栩栩如生的金色牡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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