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馬杏兒看上去隱瞞了不少事情，不過在事情沒有徹底落實之前，她不想太過打草驚蛇，眼下只能先驗屍。

血淋淋的屍體又冷又硬，保持著被綁成粽子的模樣，除了萱萱的家人以外，恐怕就只有老板娘和她的幾個小姐妹知道的情況最多了。

不過用到她們姐妹的時候，一個個又裝成不認識的樣子，要是讓活著的萱萱看了指不定有多心寒，不過這大概也是人的本能，誰敢看這麽一個慘狀的屍體，他們這些見慣了的人也就罷了，其他人看見屍體還不吐的跟大白蛆似得。

萱萱死不瞑目，胸口被插了一刀，沒入比較深，不知道對她是有多大的仇恨，一刀斃命。

沈珩攤開她的手看了看，這樣一雙長滿老繭的手，怎麽看都不像是唱戲曲的一雙手，倒像是一年四季幹重活粗活留下來的。

呵，以為長的一樣就可以瞞天過海了嗎？是她太蠢還是想的太簡單。

沈珩站起來斬釘截鐵道：“行了，事情差不多該有個了結了，那位萱萱姑娘以為計劃完美無缺，可是她卻沒想到一雙手就是百密一疏的證據。”

路遙知：“怎麽講？”

“你見過哪個唱花旦的女孩兒不愛惜自己的一雙美手？手在戲曲裏可是最寶貴的東西。”

“沒想到你對戲曲還有這麽深的了解。”頓了頓，路遙知壞笑道：“京城裏那個地方你沒少去吧？”

“去你的，我去過怎麽了？我去的光明正大！”沈珩理直氣壯。

“哦，那改明兒我見到喻先生，就跟他好好聊聊你的‘偉大事跡’看看喻先生回是什麽表情。”

“你給我手下留情一點，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對口的，別把人家嚇跑了。

這一次直接把馬杏兒給抓捕起來，戴上了枷鎖。

沈珩坐在一張椅子上喝著茶，眼睛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她身上掃，搞得人家連頭也不敢擡了。

唐覺穿好官服走進來，坐在堂上，一拍驚堂木，馬杏兒身體抖了抖，直接略過了“堂下何人報上名來”這一次衙門是關門審案的。

唐覺先看了一眼沈珩，見他沒說話，便清了清嗓子問道：“馬姑娘，你可知死者是何人？”

馬杏兒動了動唇，始終沒能說出那個名字。

一旁的沈珩把杯子放下，一手撐在膝蓋上，微微俯下身提醒她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姓甚名誰？要不我來幫你說說？”

寒冬臘月，馬杏兒的鬢角流下一滴冷汗，嘴唇白的可怕。

見她沒回答，沈珩繼續道：“你叫馬萱萱，八歲的時候跟著一位老江湖的師父學了戲曲，那時候你裏面在河邊練嗓子，正巧被路過的老板娘聽見，便想請你去她的戲樓唱戲，你聽到有銀子可以拿後便答應了她，從那以後你便一直住在了戲樓，這十七年，你一共回了四次家，不過每一次住的時間都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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