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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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門後，呆了一呆，大腦有點空白。但很快，我就想起來我要幹嘛，幾大步走到冰箱前，拉開冷凍格的門，找我的榴蓮冰淇淋……卻沒找到，那位置空了。
“我的……”我喃喃地說著，回頭想問淩霄，目光無意間掠過他床前垃圾簍，瞥見了一只白色長方小紙盒，裏面還有殘餘的淡黃色奶油，但已經空了。
也許是看我低頭盯著垃圾簍的樣子不對勁，淩霄連忙走過來我旁邊，然後他也看見了我所看著的東西，沈默幾秒，解釋說：“韓冰吃的，她自己開門進來等我的時候……”
聲音有點底氣不足似的。
我擡起眼睛，看著他。他對上我的目光，眼中好像有一絲緊張無措。
我抿了抿唇，覺得有點渴又有點餓，鼻子還酸酸的。
“你別哭啊。”他慌亂地用手握住我的胳膊，“我錯了，我不該讓她進我們宿舍……”
我不說話，稍微一用力就掙開他，走到書桌前背對他坐下，打開手機戴上耳機，聽歌。
“新星。”他在後面叫我。
我把音樂聲調大。可能調得太大，又是搖滾樂，他隔著段距離都聽到了，伸手搭上我的耳機線，頓了頓，輕輕摘了下來，說：“你老是戴耳機，還開這麽大聲，很傷耳朵的啊。”
“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麽會……！”我回頭仰視他，有點忍不住怒氣。
他楞住了。
我不再看他，目光沒有焦距地呆望著前方，低聲說：“我想吃我的榴蓮冰淇淋。”
他立刻說：“我去給你買。”
我說：“我的，我自己做的。”
我擡起頭望著他，聲音輕輕的：“你為什麽總是隨便帶人回來啊？又為什麽要讓別人亂碰我的東西呢？你喜歡跟人家約會，去外面不好嗎？”
他眼神無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閉了下眼睛，說：“還是你想我搬走才好？”
他後退一步，好像不認識我了似的，眼眶都有些泛紅，聲音微啞：“對不起。”
又說：“你不要走，我走。”
說完，他轉身，打開門，出去，又輕輕合上門。落鎖的聲音之後，是他漸遠的腳步聲，他真的走了。我伏靠在椅背上，望著關上的門，久久都沒回過神來。
我有些煩躁，重新坐好，翻開一本書，看不下去。打開手機刷起網頁來，雖然也看不下去什麽東西，但還是消磨了好長一段時間。
一轉眼就過了十點，我放下手機，站起身，打算去洗澡，卻聽見了敲門聲。
我有點疑惑，打開門，看見是淩霄。
他抱著一大袋東西，對我笑得燦爛：“我回來了。”
不等我有什麽反應，他就走進來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把裏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還像念購物清單似的念道：“金枕榴蓮、淡奶油、鮮牛奶、白砂糖、雞蛋、檸檬……嗯，應該沒差。”
我低頭看著那堆可以拍美食視頻的食材，一時間無言以對。
沈默一下，他補充說：“學校附近的超市沒有。我打車去吉之島買的。”
我也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可我不想重新做了。”
他偏頭看我：“那我給你做？”
我忍不住笑了：“你會嗎？”
他也笑：“你可以教我啊。”
這晚後來我的心情還不錯，睡了個好覺，第二天醒來得比平時晚了。
快九點的時候，我還賴在床上，抱著枕頭靠著墻，發呆。
浴室裏傳出聲響，然後淩霄走了出來。他比我先起床，見我醒了，問：“早餐想吃什麽？我去買。”
我看向冰箱，“香蕉牛奶軟煎餅，食材昨天買了。”
他有點意外：“啊？”
我微微一笑：“你做，我教你。”
“啊？……好吧。”他不太有自信的樣子，但還是向冰箱走去。
我坐在床上，遙控他：“香蕉剝皮放進保鮮袋裏，嗯，揉成泥……加入雞蛋牛奶和面粉……打開電餅鐺，下火加熱，放黃油……”
十幾分鐘後。
“好吃誒！”淩霄咬了口他自己做的軟煎餅，十分驚喜。
“嗯。”我喝了口牛奶，坐在他對面，也吃起來。
“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一起吃早餐了啊。”淩霄說。
“上一次還是四月份吧？那時候你給我做的芝士火腿三明治，真的很好吃。”還是淩霄說。
“還不是因為你最近忙於游戲花叢？怎麽今天不跟她們吃了？”我吃完早餐，擦了擦嘴。
“明明是你最近不理我好嗎？！”他捧著牛奶杯，對我笑。
“是你先不理我的，”我站起來，“兩個多月前，我們看完霜花店之後的第二天，你突然就不理我了。真的很莫名其妙。”
他笑容頓住，仰頭看我，“那是因為……”
我問：“因為什麽？”
他有些遲疑：“因為……”
“昨晚超市裏那個是我高中同學餘熱。”我靜了靜，看著他，慢慢地說：“之前我讓他幫我代班扮輕松熊，他說那天你對他表白了。”
我話還沒說完，淩霄已經整個呆住，等我說完，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動不動好久後才艱難地開口：“……我不認識他。”
他看著我，神色略微緊張，“……我以為是你。”
我低頭看著桌上的杯盤，笑了，“我知道。”
我拉開椅子，往陽臺走去，才邁一步，腳下就被什麽絆到了……是淩霄的腿，突然伸過來的。
我朝他身上倒了下去，或者說他把我拉了下去。
我臉重重砸到他鎖骨上，差點疼出眼淚，“你幹嘛啊？”
他一手抓著我手緊貼住他心口，另一手牢牢扣住我肩背讓我動不了，眼睛看著我的眼睛，說：“你知道了……那，答案呢？”
我低下頭，有些難以啟齒：“……”
他握著我的手往自己心口更近地貼了貼，“感覺得到嗎？”
我懵懵的：“什麽？”
他：“我的心跳啊。”
我：“……”
他：“很快對不對？”
我：“……”
他：“還有點亂。”
我：“……”
他：“因為你。”
我臉紅了，把手抽回來，扶住他肩膀站好，再低頭看著他，發現他雖然眼帶笑意，但那笑意中又帶著一點不安，而且他白皙的耳根，也微微泛紅了。
他可能不習慣被我俯視，動了動，想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伸手按住他，不讓他動。
他對我投以詢問的目光。
我拉起他的手，學他剛才的樣子，貼在了我心口。
他睜大眼睛：“你……”
我說：“跟你一樣快對不對？”
他一怔：“因為我？”
我笑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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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我喃喃地說著，回頭想問淩霄，目光無意間掠過他床前垃圾簍，瞥見了一只白色長方小紙盒，裏面還有殘餘的淡黃色奶油，但已經空了。
也許是看我低頭盯著垃圾簍的樣子不對勁，淩霄連忙走過來我旁邊，然後他也看見了我所看著的東西，沈默幾秒，解釋說：“韓冰吃的，她自己開門進來等我的時候……”
聲音有點底氣不足似的。
我擡起眼睛，看著他。他對上我的目光，眼中好像有一絲緊張無措。
我抿了抿唇，覺得有點渴又有點餓，鼻子還酸酸的。
“你別哭啊。”他慌亂地用手握住我的胳膊，“我錯了，我不該讓她進我們宿舍……”
我不說話，稍微一用力就掙開他，走到書桌前背對他坐下，打開手機戴上耳機，聽歌。
“新星。”他在後面叫我。
我把音樂聲調大。可能調得太大，又是搖滾樂，他隔著段距離都聽到了，伸手搭上我的耳機線，頓了頓，輕輕摘了下來，說：“你老是戴耳機，還開這麽大聲，很傷耳朵的啊。”
“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麽會……！”我回頭仰視他，有點忍不住怒氣。
他楞住了。
我不再看他，目光沒有焦距地呆望著前方，低聲說：“我想吃我的榴蓮冰淇淋。”
他立刻說：“我去給你買。”
我說：“我的，我自己做的。”
我擡起頭望著他，聲音輕輕的：“你為什麽總是隨便帶人回來啊？又為什麽要讓別人亂碰我的東西呢？你喜歡跟人家約會，去外面不好嗎？”
他眼神無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閉了下眼睛，說：“還是你想我搬走才好？”
他後退一步，好像不認識我了似的，眼眶都有些泛紅，聲音微啞：“對不起。”
又說：“你不要走，我走。”
說完，他轉身，打開門，出去，又輕輕合上門。落鎖的聲音之後，是他漸遠的腳步聲，他真的走了。我伏靠在椅背上，望著關上的門，久久都沒回過神來。
我有些煩躁，重新坐好，翻開一本書，看不下去。打開手機刷起網頁來，雖然也看不下去什麽東西，但還是消磨了好長一段時間。
一轉眼就過了十點，我放下手機，站起身，打算去洗澡，卻聽見了敲門聲。
我有點疑惑，打開門，看見是淩霄。
他抱著一大袋東西，對我笑得燦爛：“我回來了。”
不等我有什麽反應，他就走進來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把裏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還像念購物清單似的念道：“金枕榴蓮、淡奶油、鮮牛奶、白砂糖、雞蛋、檸檬……嗯，應該沒差。”
我低頭看著那堆可以拍美食視頻的食材，一時間無言以對。
沈默一下，他補充說：“學校附近的超市沒有。我打車去吉之島買的。”
我也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可我不想重新做了。”
他偏頭看我：“那我給你做？”
我忍不住笑了：“你會嗎？”
他也笑：“你可以教我啊。”
這晚後來我的心情還不錯，睡了個好覺，第二天醒來得比平時晚了。
快九點的時候，我還賴在床上，抱著枕頭靠著墻，發呆。
浴室裏傳出聲響，然後淩霄走了出來。他比我先起床，見我醒了，問：“早餐想吃什麽？我去買。”
我看向冰箱，“香蕉牛奶軟煎餅，食材昨天買了。”
他有點意外：“啊？”
我微微一笑：“你做，我教你。”
“啊？……好吧。”他不太有自信的樣子，但還是向冰箱走去。
我坐在床上，遙控他：“香蕉剝皮放進保鮮袋裏，嗯，揉成泥……加入雞蛋牛奶和面粉……打開電餅鐺，下火加熱，放黃油……”
十幾分鐘後。
“好吃誒！”淩霄咬了口他自己做的軟煎餅，十分驚喜。
“嗯。”我喝了口牛奶，坐在他對面，也吃起來。
“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一起吃早餐了啊。”淩霄說。
“上一次還是四月份吧？那時候你給我做的芝士火腿三明治，真的很好吃。”還是淩霄說。
“還不是因為你最近忙於游戲花叢？怎麽今天不跟她們吃了？”我吃完早餐，擦了擦嘴。
“明明是你最近不理我好嗎？！”他捧著牛奶杯，對我笑。
“是你先不理我的，”我站起來，“兩個多月前，我們看完霜花店之後的第二天，你突然就不理我了。真的很莫名其妙。”
他笑容頓住，仰頭看我，“那是因為……”
我問：“因為什麽？”
他有些遲疑：“因為……”
“昨晚超市裏那個是我高中同學餘熱。”我靜了靜，看著他，慢慢地說：“之前我讓他幫我代班扮輕松熊，他說那天你對他表白了。”
我話還沒說完，淩霄已經整個呆住，等我說完，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動不動好久後才艱難地開口：“……我不認識他。”
他看著我，神色略微緊張，“……我以為是你。”
我低頭看著桌上的杯盤，笑了，“我知道。”
我拉開椅子，往陽臺走去，才邁一步，腳下就被什麽絆到了……是淩霄的腿，突然伸過來的。
我朝他身上倒了下去，或者說他把我拉了下去。
我臉重重砸到他鎖骨上，差點疼出眼淚，“你幹嘛啊？”
他一手抓著我手緊貼住他心口，另一手牢牢扣住我肩背讓我動不了，眼睛看著我的眼睛，說：“你知道了……那，答案呢？”
我低下頭，有些難以啟齒：“……”
他握著我的手往自己心口更近地貼了貼，“感覺得到嗎？”
我懵懵的：“什麽？”
他：“我的心跳啊。”
我：“……”
他：“很快對不對？”
我：“……”
他：“還有點亂。”
我：“……”
他：“因為你。”
我臉紅了，把手抽回來，扶住他肩膀站好，再低頭看著他，發現他雖然眼帶笑意，但那笑意中又帶著一點不安，而且他白皙的耳根，也微微泛紅了。
他可能不習慣被我俯視，動了動，想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伸手按住他，不讓他動。
他對我投以詢問的目光。
我拉起他的手，學他剛才的樣子，貼在了我心口。
他睜大眼睛：“你……”
我說：“跟你一樣快對不對？”
他一怔：“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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