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9:我的青春我愛過的你,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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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甭管是你先前好成什麽樣兒的朋友,他(她)有了自己的幸福之後,會和你之間的親密值直線下降。

就跟我和雅軒是一個道理的。

我以為我身邊所有的人都會有這樣那樣的秘密,雅軒不會,事實證明,大家都有秘密,只是人家不稀罕和你捅開。

第二天我和左上準備回北京,雅軒在大廳吃飯的時候找我我們,特別誠懇的跟我說她和左右要結婚了。

左上當時的表情和吃了什麽難吃的東西一樣,捂著心臟。

我在桌子底下握著左上的手,我說沒關系,不會有關系的。

“好,我們會去參加的。”

於是,我說了這話之後,決定在哈爾濱再留一天,畢竟明天就是他們的婚禮。

我和左上吃不下去,雖然飯菜很合胃口。

左上很快就回到了房間,臉耷拉的特別厲害。

“說吧,你是這麽時候知道安子就是左右的。”

那種語氣,特別冷。自打我們結婚以來,左上甚至連一個不字都沒說過,現在對我冷冰冰的態度,和看一個陌生人沒有區別。

“很早就知道了,但是不知道左右要和雅軒結婚。”

我坦白,只要是左上不生氣,怎麽著都成。

左上點點頭,“給個大紅包吧。”

我點點頭,之後我們兩個誰都沒和誰說話,都覺得彼此之間,少了點兒什麽,是我不對,我當時就是想不讓左上空歡喜。

左上很長時間之後才有特別悲傷的語氣對我說:“其實我早就該感覺出來了,只是一直自己騙自己,為什麽現在大家非要把這個謊言拆穿,爸爸過世左右都沒回去。”

說實話,左上確實挺受傷的,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反正我是挺心疼我的。我抱著左上說咱們不難受了。

“人生還有幾十年就過完了。再忍忍。”我說。

我們參加了左右跟雅軒的婚禮,他們領證特別快,婚禮酒席就是在我們住的酒店進行的,所以我們不參加也不行。

我去廁所,碰上正出來的左右,左右看著我笑了笑,笑裏面的苦澀,一眼就看出來。

“新婚快樂。”我說。

左右點點頭,別的倒也是沒說,我們再見面的時候,是在紅毯上。

左右跟雅軒在上面走紅毯,左上緊緊握著我的手,臉上雖然是帶著笑,但是特別勉強。

左右就是左右,我熟悉的那個左右,畢竟他曾經是個不動聲色的人。現在他抱著自己的新娘子擁吻,就好像當年我和左上結婚的時,左上抱著我擁吻一樣。

“今天是我的婚禮,我是安子,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希望大家都能原諒我。”左右笑得特別燦爛。

我們都特別疑惑的看著他,包括那些記者,特別認真的拍照,閃光燈從剛才開始一直沒有停過。

左右一步步的走過來,我感覺他是朝我們的方向走過來的,所以我和左上很自然的站起來。

左右,哦不,大家眼裏的安子,很自然的手鉤在我脖子後面,輕輕的吻了我一口。

親在額頭上,被親吻過的地方,隱隱的發燙,比發燒更加厲害。

左上只是皺了眉頭,特別無奈的看著左右。

“我的青春我的無知我的愛情,再見。”左右的聲音特別輕。就我們幾個能聽見。

一片嘩然。雅軒站在臺上,很鎮定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吻了別的女人。

其實我們幾個心知肚明,誰又對誰耍了手段,誰又曾經深愛過誰,都一清二楚。

任憑記者怎麽拍,怎麽報道,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用零花錢都能鎮壓下來,畢竟,我們不是那幾年被制約的孩子了,我們都進入了中年時代,我們都是被為難過來的人。

“所以我不打算幹預點點的愛情。”我對左上說。

這個時候左右已經重新回到臺上,剛才的一切和一場夢一樣。我和左上依舊是坐在席面上的一個觀眾。

左上摟著我的肩膀點頭,“我們沒有把老一輩的恩怨留給點點,這就是我這個當爹的送給他的禮物。”

我笑笑點頭,確實是這樣。

——————

碰見沈傾和王揚特別奇怪。畢竟我們生活在一個城市這麽年竟然沒有碰過一次面。

我聽左上說,其實我們和沈傾王揚無數次相遇,只是被左上給隔開了。

王揚倒是沒有變模樣,甚至比以前長得更嫩了,我聽別人說過,王揚去整了容,臉上都是滿滿的玻尿酸。

沈傾這幾年的情況不是太好,臉上保養的好不錯,就是身體出了問題,聽說是艾滋病好多年了,還沒死,但是也差不多了。

患難見真情,王揚倒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一直沒有離開沈傾,沈傾在外面亂搞一圈兒,最後還是發現王揚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都過去了。”我和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說了這樣的話。

王揚和沈傾沒有看我,這句話他們絕對是能聽見的。

馬路的對面就是我的弟弟,他正在滿臉笑容的迎接著我,他長成大小夥子了,模樣帥氣,個頭不矮。

“姐,快點兒啊,一起吃飯。”沖我揮揮手。

我笑著和他說姐姐歲數大了,怎麽可能特別快呢,要慢慢的。

他叫以後,現在算是他們班的小明星。自己搗鼓樂隊,弄得還算是有模有樣。

當然這個事情是瞞著我老爸弄得,要是讓老爸知道的話,指定要打斷他的腿兒的。

“過幾天準備準備,你姐夫給你找了個音樂學校,就在德國,跟國內的時差不會差太多,還好。”我這次來就是跟他說這個事情的。

以後聽到這個消息特別高興,揮著手臂,兩只手裏的筷子打的啪啪響。

“真是我偉大的姐姐,要是我換個姐姐的話,指定沒有這麽疼我。”以後說好話的本事還算是厲害。

、這幾年我爸身體不算是太好,他媽媽忙著跳廣場舞,沒人關心他,所以這個小子經常往我家裏鉆,先前點點沒走的時候,他帶著點點打游戲,現在點點出國,基本上一年回家一次,他就不怎麽往我家裏跑。但是,他每個月總要見我這麽兩三面。

主要的意思是要零花錢。

“不是,我每個月給你幾萬塊錢零花錢,你們班的學生每個月幾乎連一千的零花錢都沒有吧。”我就是怕把他慣壞了。

就是我這種母性光輝真的把孩子們慣壞了。

“老板兒,這邊來一瓶啤酒。”以後沖老板招手。

不到十八歲的孩子,我是不主張讓他們喝酒的,以後不聽話,他笑嘻嘻的說大家都在學校裏偷著抽煙喝酒。

“所以姐姐,我在你面前是本性暴露,你說我不抽煙,我就喝點兒酒好不成麽。”

我看看以後那特哀怨的小眼神,也不好意思不讓他喝啊,喝吧,不過要少喝。

“點點什麽時候回來,這家夥不會為了莫妮卡不回來了吧,我說姐姐,你可教育孩子特別失敗。”

我看看以後,我說我要是教育孩子成功的話,你也不會不聽我的話,偷喝酒。

以後笑得特別開心,舉起酒杯跟我說先別說那個了,一切都在酒裏。

那天我心情不是太好,就和以後在一起喝了幾杯酒,臨走的時候我還是塞給他一筆錢,讓他去買樂器。

“放心吧,我到了德國報道之後,就去美國看看點點,爭取把點點給你游說回來。”以後說的特別信誓旦旦。

我笑笑,好吧,他回來不回來那是他的問題,我這個當媽的不能因為自己冷清。葬送了我家孩子的幸福和生活。

回到家之後。婆婆給我打電話說身體不舒服,讓我過去一趟。我給左上留了張字條之後就走了。

那天大雪紛飛,到處都是灰蒙蒙一片,我喝了點兒酒,但還是開了車出去。

如果生活註定是一條不歸路的話,那我還是去走走,說不定,我走著走著,眼前突然出現一條光明大道。

答案是,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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