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恢覆上班那天正巧是聖誕節前一天，這一天大家都成為平安夜。所以看到一個個懷著少女心的同事們包裏裝著大蘋果的時候，我就笑了。

金成作為公司裏唯一一個男性領導給大家夥兒開會，強調公司最近要上市，大家一定要辛苦些，不能出來什麽岔子。

開會的妹子們看到金成長得好看，平時暗送秋波的就不少，這次更是在下邊兒悄悄拍照，各種眼神交流。

“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的話，那就散會吧，還有最近天冷，大家夥兒都多穿點兒。”金成冷著臉子說的特別認真。

我看完他們開會之後就要走，聽見那些毫無節操的小女生調戲金成。

“金總，是不是我們穿少了，你就熱啊。啊哈哈。”

“哈哈哈。”

我也笑了，多好，在一群露著白花花大腿的姑娘中，是個男的都會變得憐香惜玉。

但是金成就和中了邪一樣，對姑娘們不多看一眼，就連是玩笑，都不搭茬。

“以董，前臺來了個人是左總公司的，說是來要賠償的錢。”小姜特別有精神的跟我說。

我笑笑，說知道了，領他去財務室結賬吧。

之後小姜就不好意思笑著走了。

左右公司裏來的那個前臺，確實挺帥的，畢竟是公司的門面，自然是挑長得好看裏的最好看的來。這個毋庸置疑。

剛到辦公室不一會兒，辦公室外有人敲門。

進來的是左上，笑得特別溫潤的走進來，“沒想到是我把。”

我看他一眼，繼續批文件，“早想到了，就知道你一定會跟著公司裏的人一塊兒來。”

左上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兒，然後跑去自己接了一杯水，又給我倒滿水。

“要不是借口讓你們賠錢這件事兒，我想我都進不來你公司的大門。”左上的語氣有些抱怨。

他說的這話不假，最近不是要上市了麽，一般不會在公司接待客戶。

“知道還來，要是公司什麽機密洩露出去，一定賴著你。”我說。

左上知道開玩笑的話，大喇喇笑笑，然後一直在我耳邊巴拉巴拉說一大套，反正就是一個主旨，我公司要上市了，一定要請他吃個飯唄。

看來這個飯我們倆不一塊兒吃的話，他這輩子是不會放過我的。

“好，你選時間，只要這周三空出來就成。”我說。

左上瞪了眼睛，“什麽，為啥周三不行啊，老實交代是不是要去約會。”

我看看這孩子一臉認真的樣兒，想想前幾天我們發生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跟他開了個玩笑，“對，和一個超級帥的帥哥去約會。”

左上當真，跑到我面前，一直看著我的臉，特嚴肅的問：“這個男人我認識麽？有多帥，能比得上少爺我麽。”

我看了那個表情特想笑，但是不敢笑，畢竟人家問得那麽認真，笑也不太好。

我簽字，左上奪我文件。我喝水。奪我杯子。

“快點兒說啊，是不是要急死人，到底是哪個啊。”

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們合作夥伴兒的份上，真想敲這孩子一頓。

“別鬧了，快點兒把文件給我，急著用呢。”

“那你先跟我說那個要一起約會的男人是誰。”左上很認真的看著我。

我無奈的搖搖頭，這孩子學歷高長得好看，人有聰明，怎麽就聽不出玩笑話來呢。真是奇了個怪了。

“周三我公司上市。”我說。

左上的表情從生氣變成驚訝然後變成不好意思，文件乖乖放到我面前。

“那個啥，我不知道具體上市日期，不知者不怪嘛。等周三那天我給你們送個特大的花籃。”

“謝了。”我說。

再之後是金成進來，看到左上之後臉色立馬就變了。

“這幾天公司不會客。”

這話明顯是跟左上說的。

但是左上沒心沒肺的笑了，“剛才以往跟我說來著，我知道。”

金成沒好氣兒的說：“知道還不走。”

左上看我，那意思是你們這個金總怎麽能這樣呢。

“好了，你先回去，到時候打電話就成。”我說，起身送左上。

左上點點頭，跟我一起走出去。他的前臺在一樓等著。

“那個啥，要是上市中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助的話，一定要找我哈，咱們是合作夥伴，不要客氣。”左上笑著沖我點頭。

“知道了，快回去吧，最近你們也挺忙的。”

左上走後，我問了下財務室一共支走多少錢，原本我想著，支走多少我補上，畢竟不能讓公司給金成買單不是。

“一共就支走了五百塊，那個人說一共毀壞了他們五個東西，每個都是按單價一百算的。”財務給我看了下單據。

好吧，果真是找了個借口來我們公司，陪五百塊跟不賠有什麽區別麽。

“這個事情不要和金總說。”我說。

財務點點頭，我讓財務跟著我上辦公室拿錢。

金成早就走了，這幾天有個大單需要他處理，他應該是挺忙的。指定是聽說左上來我辦公室，才進來看兩眼的。

“來，五百塊。”我數給財務五百塊。

財務拿著錢想說什麽，張了下嘴，沒說出來。

“怎麽了？”我問。

財務猶豫半天還是問了出來，“咱們金總是不是和左董有什麽過節啊。”

“為什麽這麽問？”

“聽其他同事說，那次聯誼會上，他們有人看見左總和咱們金總打起來了。”財務很小聲的說。

“什麽時候的事兒？”我應該一直都在啊，怎麽沒看見他們打架。

“那時候您走了，當時左董救您的時候，金總醒了，一直看著來著，您走了之後，金總就把左董叫走，然後兩個人在沒人的地方打了起來了。”

原來還有這回事兒，怪不得我不知道。

“那為什麽看見的不去拉架？”

財務笑得特別不自然，“那個，那個，因為咱們金總吧，身手太差了，人家左董後背上還帶著傷呢，就把咱們金總給制服了。”

後背上有傷，我走之後？

“好了，你先去忙吧。”我說。

關上門之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我以為左右就和我看見的那樣，沒有受傷，但是，偏偏為什麽讓我知道真相。

我爸說我和左右絕對不可能，他的這句不可能讓我時時刻刻記住媽媽的冤死，恐怕我很難越過這道坎兒了。

晚上大家都下班，我和金成留在公司裏加班。

主要是吧最近的那幾個大單從處理一下，盡量讓服裝廠那邊兒趕制一下，還有左上公司那邊兒的運送也要及時。這都需要預算。我們上市本就需要錢，所以預算能省下多少來是多少。

“運送這邊兒，左上基本上是不收我們錢的，這樣我們可以每次節省三十多萬。”

剛說完，金成的臉色就陰沈下來，“不要錢就給送貨，恐怕以後傳出去不好聽吧，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是貪便宜夥伴。”

我能明白金成的不高興。

“沒關系，他們不收錢垮的是他們公司。”我說。

金成楞楞看我一眼，哦了一聲。

差不多加班到後半夜，金成堅持要送我回家，開車到小區門口，我說自己下車走回去就成。

金成叫住我，“對於左右，你是真的不愛了麽。”

我背對金成，知道他說的愛，其中有床照的原因。一個女人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上床，是有理由的吧，要是沒有理由，那便是喜歡兩個人在一個床上了。

“對，所以他們公司為我們免費運貨也好，賠錢也好，賺錢也好，跟我沒關系。”我說

其實我看到小區門口一個挺拔的身影，我說話的聲音不小。既然金成能聽見，那左右也能聽見。

我回頭看著金成，“不就是一夜情麽，不然改天咱們倆試試？”

我承認我這話嚇到了金成，他皺眉頭半天沒說話。

我關上車門兒，走近小區，和左右擦肩而過。

我們沒有看對方，甚至兩個人的腳步沒有一刻停頓。

我之於他。舊日恩愛，他於我，陌路人。

回到家，以以沒精打采的蹭蹭我的手，然後到自己窩裏睡了，甚至都沒有吃晚飯。

“是不是又哪裏不舒服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撫摸著以以的毛。

以以看我一眼，閉上眼睛。

她的那些孩子睡得很香。

要是那天我知道以以趁我睡著的時候自己用爪子打開門走的話，我就不會跑到床上睡了。一般我都是睡在客廳地毯上的，基本上是想著想著事情，就睡著了。

那天我破天荒回到床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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