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5:捅你一刀,還要你笑

關燈
“沒有什麽做不到,忘了吧。”我站起來剛剛走到門口,左上推開門,怔忪的指指裏面,“怎麽了,還流眼淚了,我哥欺負你了?”

我搖搖頭,沖出包間。

不用猜也能想得出,左右肯定是一幅愧疚尷尬的模樣。

很多人都在舞池裏扭動身子,眉來眼去,身體磨蹭身體。

這是夜的寂寞,也是我們這一代夜生活的體現。

“走吧以董,年輕人幹嘛弄的和七老八十似的。”左右公司的副總笑著,大聲在我耳邊說話。

音樂很嘈雜,我點點頭,也去了舞池。

舞池裏的男女員工看到我的到來,扭得更加歡快。

不醉不歸,醉的酩酊,哭起來就沒有那麽奇怪了。

左上也去了舞池,貼在我身邊兒,盡量不讓其他人碰到我的身體。他什麽都沒說,只是用心疼的目光看著我。

我回頭一看,金成坐在下邊圓形座椅上,整個人都趴在桌子上,看起來狀態不好。

左右的酒量大,這個我不知道。我對左右的了解很少,以前我只知道他家有權有勢,他是個面癱,別的我真沒想過。

“咱們左董呢,躲在哪個包廂裏了吧,趕緊找找去,拉出來,人家以董都來跳舞,他不來不合適吧。”

起哄,大聲叫著左右的名字。

左上努力翻了個超級大的白眼兒,然後起哄的那些人,除了女生之外,男生褲子上一人一個腳印子。

“這些神經病們,要跳就安靜的跳。”

左上發起火來挺嚇人的,所以大家安靜下來,只能聽見音樂在響。

可能是暖氣冷氣來回交替,我打了個兩個噴嚏,左上如臨大敵。

“感冒了啊?我去拿感冒藥去,吧臺有。”

我扯住左上的胳膊,其實我只是單純的好奇,“你怎麽知道吧臺有感冒藥?”

左上很自然的笑了笑,說這是我表哥開酒吧,當然知道了。

好吧,這次聯誼選的地方還是自個兒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做生意的腦子,常人沒法超越。

左上去拿感冒藥,我想起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金成,怕他也感冒,就朝他那個方向走。

發生事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我們當事人別說做準備,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

我被人撲倒,頭撞在地上,不疼,因為有個什麽東西抱住著我的頭。

索性。

“我去,吊燈怎麽能掉下來。”

“去你大爺的,還不趕快把他們兩個人扶起來。”

“左董,你沒事兒吧,現在身體能動麽。”

感覺好像做了場夢,聽到的聲音不真實,看到的人也不真實。

後來他們給我描述整個事情經過的時候,我一直在唏噓,怎麽就這麽幸運,再晚個一兩秒,恐怕就去閻王殿報道了。

那天我不是去找金成麽,走到大廳中間的時候,那個吊燈應該是先前就壞了,所以支撐的鏈子開了,先是傾斜下來,後來整個砸下來。

“至於以董怎麽快速度那麽快跑過去把您護在懷裏,這個我們就真不知道了。因為當時我們左董那速度,真是夠爺們兒,夠快。要不咱們考慮給他報個運動會吧。”

我點點頭,心有餘悸。

左上過去問左右有沒有受傷,其實站在他身邊兒的我特別想說聲謝謝。但是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左右看我一眼,笑笑,用手打掉身上的水晶燈碎片,“沒關系,沒受傷。”

我點點頭,看著他挺拔的走掉。

左上慌忙看我有沒有受傷。

“就算是沒有受傷,也得嚇著了。誰想到離開那麽一小會兒,竟然出了岔子。”

左上臉上全是自責。

“沒事,你們玩兒吧,我要回家了,以以在家還沒吃飯。”我拿著衣服和包要走。

左上執意要送我回家,死活攔不住。

是我開的車,左上喝了酒,不能開車。

“其實我哥喜歡你,對吧。”左上表面上裝作漫不經心,但是眼睛裏的那種不情願,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我認真開車,打開音樂,就當沒聽見剛才那句話。

“我哥和沈傾哥好像是斷交了,因為沈傾哥老是說你壞話。”

我一直聽著,心裏亂成一鍋粥。

“其實你不用送我回家,這麽多年我一個人甭管是夜路還是什麽路都走的很通暢。”我說。

左上死死握住安全帶,“別介啊,你一這種眼神看我,我就知道一定是想把我趕下去。”

我笑笑,“知道就好,所以後面的路程要是想坐車的話,就不要說話。”

果然,孩子就是孩子,嚇唬永遠比耐心講解來的簡單。

下車,要上樓,左上叫住我。

“下次我們一起吃飯吧。”

左上剛說完,天空開始飄雪。雪粒很小。

我點點頭,上樓。

到家關門,倒在地上,眼淚出來但是哭不出聲音來。

以以坐在我身邊看著我,爪子輕輕在我手掌心裏碰一下。

我不得不承認,在酒吧的時候我害怕了,害怕左右因為救我死掉。

這些年,我把自己討厭的人當成死人,要是可以的話,絕對不相見。

——————

放假幾天,其實想窩在家裏不出去來著,但是家裏的口糧都沒了,光是以以自己的話還可以湊合,好歹的以以帶著那麽多孩子。

所以胡亂洗把臉穿著家居裝去了超市。

因為最近在修路,所以去超市比較費勁,要繞路到中心醫院那裏,從醫院經過。

去的時候還好,沒有堵多長時間。

在超市我基本上是一次性把要買的東西全都買齊,之後就不出門。

再給以以選狗糧的時候,我和老太太在海鮮區碰見了。

澳洲龍蝦吐著氧氣泡,揮動著兩只大鉗子張牙舞爪。

我們都停住腳步,隔著三米的距離相互看著對方。

不能輸在氣勢上。

“雖然我是你的前婆婆,但好歹也是你的長輩,最近見到長輩開始不打招呼了麽,以往,你的家教要加強一些才好啊。”

老太太眼睛特別亮,精神頭也足夠好,穿的也板正。既然一個人來超市的話,說明身體最近還不錯。

“長輩,得讓人尊重的才叫長輩。”我說:“看來我得感謝那些救過我的人,不然的話,我怎麽有機會在超市碰見您呢。”

我盡量笑得氣場大一些。

老太太不露破綻的笑笑,“這個世界挺小的,狹路相逢這種事情沒想到發生在我身上。”

“最近聽說你公司要準備上市了?”老太太開始笑得陰險,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有些陰陽怪調。

我點點頭,“對,上市之後,應該比以前的沈氏集團要業績要好的多。”我說

老太太笑笑,向前邁了一步,站在我面前。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公司上市,不管誰的公司。我也不喜歡看別人過得好好的,尤其是你,以往。”

她滿臉得意,但是隨即恢覆到慈祥老太太的模樣。

“那就試試吧。”我挑眉。這個動作是她最討厭的。

她討厭的,就是我最喜歡的。僅此而已。

老太太冷哼一聲。

我們擦肩而過。

把柄,自認為我沒什麽把柄攥到他手裏。

出來超市,雪下得越來越大,幾乎是鵝毛大雪的程度。

到家很晚,在小區樓下看到正在等我的金成。

他穿著很大的羽絨服,恨不得把自己抱在裏面,看我走過來,接過我手裏的塑料袋之後,要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給我。

“不用,我不冷。”

“穿這麽少就出門兒。”

甕聲甕氣,看來是感冒了。

“這幾天不是休息麽,找我有事兒?”我問他,其實不想讓他到我家裏來。

他一直跟在我身後,趕他走也不現實,所以只能開門。

以以比較喜歡金成,一見到金成就撲上去,金成也抱著以以,“爸爸來看你們了。”

這話讓我著實臉紅,因為我經常把自己說成是以以的媽媽。

這特麽就尷尬了。

不過金成沒覺得難為情,蹲在地上跟以以玩兒。

“要不然你先把羽絨服脫下來,屋裏還是挺暖和的。”我說。

他點點頭,然後脫衣服。

在大雪天,外邊兒這麽冷,家裏這麽暖和,加上家裏來了個異性動物。

突然有了家的溫暖。

這麽一想,我趕緊搖搖頭,要把這種成家立業的想法拋掉才行。

可以立業,至於成家嘛,以後再說。

金成站起來,看著我,眼裏的溫柔化不開。

“沒什麽事情,就是來看看你,怕你一個人在家不好好吃飯。”

我點點頭,讓他坐,趕緊去泡咖啡。

“不用,我自己來就成。”

金成想拿那個咖啡壺,我們的手碰在一起。

我把手抽回來,很不好意思的沖金成點點頭。金成臉竟然紅了。

不過到底是成年人,幹咳兩聲之後,他又恢覆自己大男孩兒的模樣。

“過段時間要準備公司上市,所以可能要忙一點兒。”金成說。

我點點頭,“會忙一些。”

忽然想起今天碰到老太太。老太太那一臉要發壞的模樣。心裏隱隱不安。

“越是上市之前就會出很多岔子,所以要把控好。”我說。

金成笑得很燦爛的從我手中接過咖啡杯,“會的,一切都會沒問題的。”

是麽,一切都會沒問題麽。

以以跑進來,舔舔我的手,看樣子是要食物吃。

我去給它添糧食。

忽然門鈴響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